呼志在睡覺,忽然夢到了自己置身一片廢墟之中,有一股子難聞的氣味,轉眼,那些氣味變成了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獸,向他撲來,直往他的嘴里鉆。呼志拔腿就跑,拿劍揮舞,卻怎么都不能消除那些骯臟的東西。
忽悠一下,呼志醒來,額頭都是汗水,他伸手擦擦汗,這是個什么夢?天有點的亮,他本來有些迷糊,但是夢中那股難聞的味道,在現實中出現了。這個味道……一言難盡,熟悉不已……呼志捂住鼻子,一下子情形,翻身而起,環(huán)顧四周。忽然,手不小心碰觸到了黏糊糊的什么東西,他低頭一看,這一看,差點嘔出來!他趕緊往被上蹭一蹭,卻發(fā)現,被子上,之后他地上的鞋子上,一直延伸到門口,都是那黑黃色的東西!
“哇……”
呼志徹底忍不住,吐了出來。他趕緊跑下床榻,大聲喊:
“來人!快來人!嘔……”
張開嘴的時候,那味道趁機闖進他的嗓子,又是一陣嘔吐。
“大人,大人怎么了?嘔……”
馬上就有幾個人跑進來,剛說句話,就被屋內的景象和氣味弄得嘔聲一片。
“給我查!誰干的!”
呼志感覺無比的恥辱,頭暈腦脹,跑了出去,留下那句氣急敗壞的聲音,消失了。
這幾天,宮中都在偷偷的談論流傳。
“聽說了嗎?呼大人的寢房,不知被誰給倒了好多的糞便!惡心死了!”
“哈哈哈,那些侍衛(wèi)在給他清理房間的時候,暈過去好幾個呢!”
“也查不出來是誰干的,呼大人這是得罪了誰呢?”
呼志聽到這些風言風語,氣的七竅直冒煙。
賜陽宮內。
玖玉也把這個消息帶給了大家,大家都開懷大笑。只有梁垣鶴頗感無語,易塵笑的前仰后合,之后問:
“殿下,您感覺怎么樣?。俊?br/>
梁垣鶴說:
“雖然惡心了一些,但是,真是出了口‘惡氣’?!?br/>
“哈哈哈哈……”
易塵笑的不行,玖玉忽然反應過來,驚訝的問:
“易塵大人,不是您……”
韓螢也愣住,易塵挑眉,一副他好厲害的樣子,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季玄書似乎都聞到了那股味道一樣,說:
“難為易塵大人,也能觸碰到那種東西?!?br/>
說完,季玄書便往旁邊躲了躲,聽他這樣說,玖玉和韓螢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易塵一看,不樂意了:
“哎,我說你們,怎么這樣?我又沒用手碰!殿下,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弄過去的!不是您說要懲治一下那個呼志的嗎?”
梁垣鶴側過臉去,不接他的話,易塵氣的干瞪眼。韓螢聽了,心中卻是震撼不已,九皇子這樣做,是不是為了自己?
陶青鈴回來了。
抄誦佛經這段時間,她在中間的吃飯的時候,聽說了宮中發(fā)生的大事,回到賜陽宮,看到許久未見的九皇子,心中如同陽光照射了進來。
“奴婢給九皇子請安?!?br/>
“起來吧。”
陶青鈴的眼神一直在九皇子的身上,滿含笑意。這時,韓螢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尷尬,便站在一邊,沒有往九皇子的近前去。
“怎么了?過來。”
梁垣鶴知道是韓螢,便招呼她。韓螢不得已的,慢慢走過去。她回頭看了一眼陶青鈴,果然,陶青鈴的眼神變的犀利,一點都沒有看到九皇子時候那種神態(tài)。
“你抄了好幾日,也累了,可以先休息。”
“奴婢不累,多謝殿下關心?!?br/>
陶青鈴的手腳更為麻利,侍奉九皇子更加積極。玖玉他們都看出了苗頭,心中不知該說什么好。
自從陶青鈴回來,韓螢都沒怎么在梁垣鶴的身邊,因為事情都讓她干了,韓螢不知道還有什么可做。
“韓螢,本宮教你彈首新的曲子?!?br/>
梁垣鶴開口,韓螢才過來。但是,陶青鈴就在旁邊,都已經感覺到她火辣辣的目光,韓螢只好說:
“奴婢……奴婢還有事情……”
“青鈴去做,你好久不練琴了,快生疏了?!?br/>
韓螢的心中甚是無語郁悶,還不如不說了,這樣,弄的好像是自己故意讓陶青鈴干活,把她支開,自己和九皇子獨處似的。
“過來。”
梁垣鶴又叫了一聲,韓螢只好走過去坐下。梁垣鶴先指點她,讓她彈一遍。陶青鈴在那里,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二人在她的面前,如膠似漆。九皇子此時,又是握著韓螢的手,親密無間的教導著。陶青鈴看不下去了,尋個由頭,便出去了。
在房間里,陶青鈴滿臉的黑氣,自己出去這幾日,二人怎么更好了呢?韓螢,就是故意的對不對?這樣的刺激打擊她!看來,不得已的,還要出手了。
第二日,皇上叫九皇子過去,因為皇上的身子有些不舒服,他信任易塵,但是易塵是九皇子的人,便讓他們二人一同過去。
韓螢因著上次的事情,梁垣鶴不能帶她過去,省著皇上看她不順眼,便帶陶青鈴一起過去了。
韓螢在院內打掃著,忽然,門口有人叫她。
“韓螢,雯妍郡主找你?!?br/>
韓螢一愣,雯妍郡主找她?心中不由得一沉,覺得來者不善。但是不能拒絕,便說:
“那奴婢回去告知一聲。”
“你們殿下不是不在嗎?回去干什么?”
那宮女很不客氣,韓螢只好妥協。那宮女轉身,韓螢跟在后面,出大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季玄書站在寢宮門口,看向這里,韓螢把嘴巴張大,不發(fā)聲音的說:
“雯妍郡主?!?br/>
季玄書接受到了,比了一個手勢,韓螢放心,便跟著那宮女走了。
來到了雯妍郡主的寢宮,韓螢有些擔心害怕,雯妍郡主說話太狠,真的讓她無地自容。
“奴婢,參見雯妍郡主?!?br/>
韓螢老老實實的跪下,禮數方面不敢有一絲的含糊。雯妍在上頭慵懶的坐著,看到韓螢,說:
“抬起頭來。”
韓螢深吸一口氣,慢慢的直起身子,抬起了頭,但是目光沒有和雯妍郡主直視,她知道,那是禁忌。雯妍坐正了一些,看著下面平凡無奇的宮女,哪里都不出眾,為何就能讓九皇子如此的傾心呢?
“你的家,是哪里的?”
韓螢聽了,心中“咯噔”一下,畢竟當時進宮,是頂替了韓瑤兒,雖然都是姓韓,但是自己仍是有著欺君之罪。這么多年平安無事,都快讓她忘記了自己的出身。
“回郡主,奴婢家是衡州那里的偏遠鄉(xiāng)下?!?br/>
雯妍聽了,更是嗤之以鼻,一個鄉(xiāng)野之女,毫無背景,還來同自己爭?
“別害怕,本宮這次叫你來,是想和你談談關于阿鶴的事情。”
韓螢的手一縮,談論九皇子?叫她來這里就是為的這個?韓螢不敢放松警惕,著禮應聲。雯妍看著韓螢緊張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笑,說道:
“本宮,自小與阿鶴有著婚約,我們也是一直互相傾心愛慕。但是,現在,不知道中間出了什么幺蛾子,阿鶴最近對本宮有了一些的疏遠?!?br/>
韓螢認真的聽著,她怎么不知道雯妍郡主話里有話,這就是在說自己嘛!但是,雯妍郡主說她同九皇子互相傾心,韓螢不知道是真是假,最起碼不知道他們以前是什么樣子。好不容易解決了那個庶女的畫像,把雯妍郡主倒是忘記了,今日,這個問題,終于來到了。
“你可知道,阿鶴在賜陽宮,是遇到了什么鄙賤之人嗎?”
雯妍好戲一樣的看著韓螢,韓螢聽了,心中自是不會舒服,但是,絕對不能表現出來。鄙賤之人沒有,只有她韓螢一個。當然,韓螢也就是在心中硬氣一下。
“回郡主,沒有?!?br/>
“沒有?”
雯妍走到韓螢的身邊,看著韓螢卑微的跪在那里,裝作不經意,一腳踩在了她的手上,之后還碾了一下。
手上的疼痛突如其來,韓螢微皺眉頭,也不敢動彈,不敢出聲音。她能夠聽到手指上的骨節(jié)發(fā)出的聲響,疼的痛徹心扉。渾身實在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雯妍郡主是把身體的絕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那只腳上,看著韓螢疼痛難忍的樣子,心中的怒氣,也是發(fā)出來一些,有些得意。
“哎呀,本宮不小心踩到你的手了,沒事吧?”
雯妍郡主的腳又扭動了幾下,才把腳挪開,故意這樣說道。
韓螢的手已經發(fā)抖,她堅毅的挺著,說:
“是奴婢的手……礙到郡主了……”
雯妍郡主看著她忍氣吞聲的樣子,心中更是歡喜,開口說:
“這張小嘴真會說話,怪不得,能把阿鶴哄的團團轉。”
韓螢的頭,開始隱隱的發(fā)疼,身上的藥,也不方便現在吃,腦袋里面開始嗡嗡作響。雯妍看出了韓螢的不對勁,陶青鈴傳信說九皇子去了皇上那里,她才能趁此機會把韓螢弄出來,也是陶青鈴說過韓螢有這個毛病,她就是要故意刺激韓螢,讓她自己毛病發(fā)作,以出出自己的這口惡氣。
雯妍郡主蹲下來,用手指抬起韓螢的下巴,韓螢不得已的看著雯妍郡主,不知道她還要做什么。
“本宮就是要讓你知道,下賤之人,以為攀上了高枝,這是不知廉恥。阿鶴不過是玩玩,他以前的通房宮女,不都是那樣嗎?不要高看了自己,失敗通房的下場,大家都知道!”
雯妍的眼神,狠戾決絕,字字如刀,扎在了韓螢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