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剛終于還是決定向劉伊莎說明真相。
聽烏托的意思,人偶基地的族長已經(jīng)得知了他和人類相愛的事情,令他速回人偶基地接受懲罰,如果不服從命令,那么劉伊莎母女將會被人偶殺死。
這使許文剛惴惴不安,心里猶如投進了一塊大石頭。
深秋,這是小城最美的一條街道,街道兩旁白樺樹的葉子都黃了,十分炫爛,街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金光。
許文剛兩只手插在褲兜里,劉伊莎偎依在她的身旁,對許文剛說:“距離我們上一次走這條路,已經(jīng)有五年時間了。親愛的,你會陪我一起走下去的,對嗎?”
許文剛沒有回答,劉伊莎停下來,緊張地問:“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對?”
許文剛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氣,說:“其實,我不是一個人。”
劉伊莎笑了起來,“當然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和妞妞啊。我們?nèi)齻€人是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劉伊莎疑惑地盯著許文剛的臉。
許文剛正色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人。”
劉伊莎皺了皺眉,用手去摸許文剛的額頭,“不燒啊,你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我真的不是人?!痹S文剛再次強調(diào)道。
劉伊莎寬慰道:“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雖然當時我很受傷,但你現(xiàn)在對我和妞妞這么好,在心里,我早就原諒你了,以后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br/>
又一次被誤會了。許文剛再一次強調(diào)道:“我真的不是人?!?br/>
這下,劉伊莎愣住了,他看出許文剛不像是在開玩笑,“如果你不是人,你又是什么呢?”她想笑,見許文剛一臉嚴肅地看向自己,又笑不出來,
“我是,人偶。”
劉伊莎這下可真的笑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是鬼呢,沒想到是人偶,人偶是什么,不就是商店里面小孩子玩的玩具嗎?你,你開玩什么玩笑呢,怎么會是人偶呢?”她說著,聲音越來越顫抖。
許文剛還想再說什么,劉伊莎馬上阻止道,“行了,我們現(xiàn)在誰也不說話,安靜地走完這條路好嗎?”
許文剛無奈,想著再重新找機會向劉伊莎表明。
晚上,一家三口吃完飯后,許文剛在臥室洗澡,而劉伊莎在客廳里面陪妞妞一起畫畫。劉伊莎覺得妞妞有些反常,因為妞妞以前畫的無非就查雞啊,貓啊,房子,樹之類的,很平常的東西,現(xiàn)在,一動筆,畫出來的東西,樣子看著像布娃娃,可是卻十分的猙獰,個個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好像要吃人似的。
“妞妞,你畫的這到底是什么?”劉伊莎好奇地問。
妞妞解釋道:“這是人偶?!?br/>
人偶?這個詞,一天下來,劉伊莎已經(jīng)聽到了兩次。
“你怎么突然想起來,畫這個呢?”
“因為我上學時,聽老師講,最近有人偶出沒,他們可不是賣的洋娃娃哦,他們很邪惡,會吃人的?!?br/>
妞妞這么一說,劉伊莎心里一咯噔,看向衛(wèi)生間,水聲嘩嘩,熱氣蒸騰。她腦海里面又浮現(xiàn)出許文剛告訴自己是人偶時,那張嚴肅的臉,不由得涼氣竄上了后背。
他真的是人偶嗎?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惶恐之中,許文剛已經(jīng)洗完了。他穿著睡衣,一邊向母女二人走來,一邊用浴巾擦拭著自己的頭發(fā)。
“我已經(jīng)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我來照顧妞妞?!?br/>
劉伊莎聽許文剛這樣對自己說,心里更是一驚,他真的是人偶嗎,他要對我的女兒做什么?如果是人偶,那么他今天為什么會告訴自己他的真實身份?他又是怎么混入自己家里的?
一時間,她的大腦思緒不斷,亂成一團,嗡嗡直響。
“你怎么了?去洗洗吧?!眲⑽膭傉f著,拿起妞妞握著畫筆的手,“來,爸爸來教你。”
劉伊莎突然沖上去,推開了他,擋在妞妞的跟前,雙臂張開。
許文剛一時愣住了,目光又掃到了妞妞的一畫紙上,頓時全明白了。既然劉伊莎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么,自己也不用再去解釋什么了。
“我現(xiàn)在就走?!痹S文剛說完就掉頭,兩只空空,皆然一身地向門外走去。
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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