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眉宇蹙緊了幾分?!貉?文*言*情*首*發(fā)』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那只禁錮她的手。容璽卻渾然未覺。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幾分。流年嬌嫩的手腕竟被握得通紅一片。微微有些發(fā)疼。
靠。這人。發(fā)什么神經。
他們已經分手了。她三年前提出分手。他想了三年最終還是答應了。
現(xiàn)在這樣玩若即若離算什么。
他可以玩。并不代表她這個有婚約有兒子的良家可以陪他玩。
瞬間。流年冷了神色。道:“放開。”
許是錯愕于流年的冷漠。容璽回頭。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流年卻被看得心慌。好像他被匕首捅了一刀卻發(fā)覺兇手是她似的。好像她狠狠傷害了他似的。
在那樣類似受傷的神情中。流年的心腸一下子就軟了下去。她本來就是紙老虎。外強中干得厲害。
容璽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心底卻一片惆悵。這傻妞。三年來卻依舊一層不變??粗鴧柡?。但骨子里卻還是那般軟弱。還是當初那個孤單倔強需要人保護的小白兔。
他望了望天。盛夏的天空。一片湛藍。柔軟的云朵隨風飄蕩。美麗至極。
他抑郁太久的心情瞬間變得大好。
其實風景還是這一夏的風景。只是因著身邊陪伴的人不同而有了不同的賞景心情。
頓了頓。他笑著道:“我還欠你一個告別?!?br/>
也欠自己一個告別。
.容璽有太多的不甘和不舍。但是。我的情人。我們還是分開吧。
流年嗤笑。好笑。有哪對情侶分手還要告別的。不嫌矯情。
容璽卻不理會:“陪我一下午吧。當做這些年最末的終結。當做還清你這些年欠我的人情。然后我們一拍兩散。老死不相往來??珊??!?br/>
他請求道。但那語氣是不容她反駁的堅定。
流年卻疑惑了。他還愛她??蓞s依舊選擇了分手。為什么。
好像上次在醫(yī)院見面也是這樣的感覺。莫名其妙的。
她不禁狐疑地看向他。但見他面龐一如既往的白皙精美。眉宇間卻有一絲英武之氣。這讓他漂亮歸漂亮。卻不娘。很令人怦然心動的臉龐。
“許流年。我不想威脅你?!?br/>
他唇角勾著傾城的弧度。溫和至極。卻含了絲戾氣。
他不想威脅。卻已然是最大的威脅。
他是黑道大少爺。勢力逆天。跟她又是不清不楚的?;蛟S他這輩子卻再也無法得到她的心。卻有的是手段讓易崢對她厭倦、疲憊。
易崢。那個男人。骨子里的驕傲。是絕不允許她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而她也不喜歡這么的不清不楚。過去了就過去了。咱相忘于江湖。從不拖泥帶水。
她咬了咬牙。冷聲問道:“這個下午之后。我們再也不會見面。對不對?!?br/>
這女人。夠狠。
但。要得就是這樣狠辣心腸。
他笑著回答:“對?!?br/>
輕笑之間。肆意的妖嬈氣息漫開。像是凄舞的薔薇花般。美到令人嘆息。
即便心在滴血。他卻依舊笑得華麗涼薄。
“好。我答應?!绷髂曜罱K點頭。用一個下午換一生安穩(wěn)。值了。
容璽唇角勾了勾。霸道而寵溺的弧度。一如當年。
他自然而然地牽她的手。陪她一起逛熟悉到骨子里的校園。他不是一次打算舊地重游。追憶似水流年。可若是身邊少了一個人。這追憶便太寂寞太荒蕪。
所幸。他還是帶來了她。
他牽著她在梧桐樹下漫步??諝庵杏兄鴺淙~清新的氣息。微風送來蟬鳴陣陣。以及暑假補習班上老師極具穿透力的聲音……
很平靜的午后。容璽卻覺得有些微醺。
他拉著流年來到公告欄。果不其然。流年的照片依舊貼在那。一中神人無數(shù)。卻沒有人比得上流年。次次滿分。卷子永遠比標準答案還精確。
她是一中無可超越的神話。即便是三年后。依舊令人心馳神往。老師談及每每贊譽無數(shù)。而學子們都譽之為考神。
“看到沒。這里有香爐誒。而且有香。是來膜拜考神的?!?br/>
公告欄下不知是哪位學生弄來的爐子。上面還插著好幾根香。掉了滿滿一缸的灰??磥碓S流年真心是一個信仰者無數(shù)的大神。燒香膜拜者不少。
流年瞧著這熏香。眼角肌肉一陣抽搐了。這事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很盛行。每逢考試。都會有學生膜拜考神。據說膜拜考神都可以拿高分。所以效仿者無數(shù)。
容璽以為不吉利。勒令制止。但是民眾的力量是強大的。為了考試。得罪你個慕容璽又算什么。所以屢禁不止之下容璽只能放任。卻不想這開了一中的先河。逢大考都要拜考神。求考神保佑。
想不到。三年前的舊事。居然傳承到今天。
流年想著也覺得好笑得很。她指了指公告欄另一邊的貢獻榜。貼著的是容璽的照片:“三年了。好像都沒人超越你誒?!?br/>
這貢獻榜自然是為學校蓋樓的榜單。
想當年。流年一躍成為考神。每每出現(xiàn)于公告欄為萬眾敬仰。
而和分數(shù)榜并列的是貢獻榜。貢獻榜上只有一位華僑大叔常居其上。遙遙領先。
容璽發(fā)現(xiàn)他女朋友旁邊的居然是一胖大叔的時候。頓時怒了。于是他拿出自己這些年的零花錢開始蓋樓。
三日后。他取代胖大叔成為貢獻榜第一。
而學校。有很多棟大到空曠的教學樓都是一個名字。慕年樓。
慕容璽和許流年的房子。
多么敗家。多么二。卻又該死的浪漫著。以至于一中學子每每談及慕年無不心馳神往。
“廢話。我當時除了廁所全部都蓋了新樓。而且。別人想到一中蓋房子也得看看我的面子不是?!?br/>
容璽得意得很。
一中的大樓。并不是有錢就蓋得上的。還得看身份。而容璽就是a市身份最尊貴的一小撮。別人自是沒膽子掩蓋其鋒芒的。
只是。如今談及卻愈發(fā)地有一種物是人非的凄涼感。
這些樓。這些榜單還在。那人。那情。卻再也不復。
流年看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很是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