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們又起了矛盾?難道君子有再來找謝雅?我打過去一串問號,她沉默了幾分鐘后,才打了一長串的話過來,大致意思就是覺得陳新對她存了芥蒂,態(tài)度上冷淡不少,甚至偶爾那么幾次他應(yīng)酬回來,都能聞到身上的女人香水味。
這個事令我有些震驚的,本以為他們夫妻在經(jīng)歷君子那次事件過后,已經(jīng)不計前嫌,重修舊好,生活更加恩愛了。可看現(xiàn)在謝雅吐槽的,顯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陳新在那圈子里有應(yīng)酬都屬正常,就算身上染有女人香水味也不見得就出格,但謝雅是他老婆,既然如此說,定是真有所察覺哪里不對勁。
斟酌良久,我只能敲打鍵盤道:小雅,試著與他溝通下,或許他有什么難言之隱,如果還是為君子那件事解不開心結(jié),那就想辦法解開它,你愛他不是嗎?
既然愛,那么就別輕言“離婚”兩字,兩個人能走進婚姻并不容易,我實在不想她好不容易收獲的幸福,在如此短時間內(nèi)就化為泡影。我跟陳新現(xiàn)實接觸的機會不多,有過的交情也是很多年前在游戲里一同作戰(zhàn)相陪的歲月,但經(jīng)歷了唯一是雙重人物這件事后,我不會再天真的將游戲人物擴展到現(xiàn)實中去,故而不敢揚言對陳新有所了解。
謝雅的情緒似乎有所緩和,在我打下那些話后,她默默打了個“嗯”字應(yīng)答。稍稍松一口氣,兩個人之間只要有一方愿意妥協(xié)與遷就,就代表還有轉(zhuǎn)圜余地,而且我不覺得陳新會是如此容易變心的人。
這邊桌面上傳奇更新條進度已經(jīng)完成,我切過來選擇了區(qū)服,點擊進入,輸入游戲帳號與密碼,進到人物選擇頁面,那里只有孤伶伶的一個人物,叫“靚靚的豬”,另外一邊曾有一名黑衣服的女法師人物,已經(jīng)不知所蹤。我遲疑了下,點擊恢復(fù)人物,出現(xiàn)框框提示沒有所要恢復(fù)的人物。
不由澀然,很多東西原來不是想找回就能找回的,這款經(jīng)典游戲早已在經(jīng)過了很多個年頭后,有了大的數(shù)據(jù)改動,被刪除的人物數(shù)據(jù)徹底淹沒。在游的世界里,傳奇已經(jīng)不屬熱門,卻不乏經(jīng)典,而再曾經(jīng)轟動一時,也敵不過時間的洪流。
輕嘆一聲,退出游戲,關(guān)了畫面。發(fā)現(xiàn)熒幕底下謝雅的對話框是橙色的,點開一看,她的頭像已經(jīng)灰色下線了,里頭卻打了一句話:豬豬,我覺得......新子心里有人。
我蹙了蹙眉,若非手機沒電,又記不得她的號碼,這時我必須得打個電話過去,很擔(dān)心這樣的謝雅。她從原來的泥潭拔出來,又深陷在陳新這池汪泉中,卻發(fā)現(xiàn)水質(zhì)并不如她所想般清澈,此時定是心緒難平。
實在無法,只得在她留言框里問手機號碼,讓她上線后就給回復(fù)。我也不關(guān)機了,就把企鵝給掛在那里,看看時間差不多快傍晚了,肚子咕嚕嚕直叫。打算去廚房找找有什么吃的,剛走出書房門,剛好許子揚開門進來。
見我站在門邊發(fā)呆,將脫了挽在手里的外套朝我扔來,條件反射伸手接住,就聽他道:“做晚飯了沒?肚子餓死了?!蔽也挥蓺饨Y(jié),他這口吻問得可是天經(jīng)地義,合該我給他做飯似的,沒好氣地回了句:“沒做?!弊叩缴嘲l(fā)邊,順手就將他外套給扔上面。
屆時他已經(jīng)走過來,攬我進懷,“怎么了?”我懶得理他,去掰他纏在腰上的手指,卻是在做無用功,最終我只好抬頭要求:“放開我。”
他卻將下巴抵在我頭頂,溫聲道:“我媽那邊你別操心,有我在呢。下午有沒有睡一覺,你的傷雖然結(jié)疤了,但還是得養(yǎng)著,頭部不比其他地方。嗯?知道嗎?”
微有困惑,他的溫言軟語煽動著心,就像我是他眷寵著的寶貝。然而剛剛謝雅在最后打的那句話,卻又在我心里打上了一層陰影,如果連最初看著老實的陳新也會暗藏了心事,外面有人,那么對許子揚來說,甜言蜜語不過是道小菜。
否則,他何以能夠在我和丁嵐之間游走?我敢說,他與丁嵐并沒有完結(jié),男人的天性屬狼般貪婪,總想著魚與熊掌兼得,哪怕其中之一不愿意,那么就用強取豪奪的手段。
問題回避了,不代表就不存在,即使我心已經(jīng)對他妥協(xié),卻無法做到不在乎。許太太的電話警告,本意可能就是如此,讓我明了自己的身份,哪怕我將許子揚哄得再好,也不可能站在他左右。
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
仿佛我和許子揚又回到了當(dāng)初一起同居的生活,安穩(wěn)、和睦,甚至還帶了溫情,他又變成了最佳情人。卻只字不提外面的事,而我?guī)锥认胍鲩T,都被他安排留守的人給堵在公寓樓下,等于說我被變相軟禁了。
這日,我與那名保鏢對峙著,堅持要自己去購買女性用品而無需他代勞,他也堅持先打電話問過許先生。我不由冷笑,當(dāng)著他的面,按了某人的號碼,電話一接通,也不管眼前那人,直接揚聲怒問:“許子揚,你究竟要囚禁我到幾時?這與被許子杰關(guān)著又有什么區(qū)別?”
對面沉默兩秒后,透過來的聲音寒涼:“有事,晚點再說?!闭f完就掐斷了電話,氣得我直接掄起手中的手機想砸地上,可動作起來后,到底沒真砸下去。不是我當(dāng)著外人的面怕失了禮儀,而是手機砸了,又要淪入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困境。
我將手機裝入兜里,繞過那個所謂的保全人員往外走,可那人不依不撓,一邊擋住我去路,一邊道:“余小姐,請不要讓我為難?!?br/>
輕哼了氣,似笑非笑地說:“今天我這個門是出定了,要不你把我打昏,要不就讓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與某人走得近,也學(xué)了幾分他逼迫人的氣勢,明顯看到此人眼神微縮,腳步向后移了一步。
于是我乘勝追擊軟了些態(tài)度道:“你可以跟在我身邊,這樣不也隨時掌握了我動態(tài)嗎?”
男人還在遲疑,我也不管他,再度從他身旁繞了走,這回他沒有再擋到身前,而是選擇緊跟在后。我只蹙了蹙眉,并沒說什么,其實此人的堅持不過是聽命行事,真正禁錮我自由的是許子揚,而不是他,所以我也不想他太過為難。
之所以如此堅持要出去,是為了謝雅。在企鵝上給她留言要號碼,過了幾天才得到她的回復(fù),然電話撥過去,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音,似乎很不好。這種情況,我哪里還能置之不理,立即約了在附近會面。
走過百米,就是個廣場,遠遠看到謝雅那輛暗紅色mini停在路邊,環(huán)視了下四周,不見她身影,于是舉步走到車邊,彎下腰探視,果然見她趴在方向盤上,長發(fā)掩住了臉面,看不清她的樣子。我輕敲了敲玻璃窗,見她不動,加重了力敲。
這回謝雅總算抬起頭來,卻是嚇了我一跳,她滿面淚痕,眼睛紅腫,精致白皙的臉上一片哀色。我立即用身形擋住身后那男人的視線,不想如此狼狽的謝雅被別人看到,那人倒也識趣,往后退開了好些距離。
“豬豬,進來陪我坐一會?!敝x雅搖下車窗輕聲道,臉上的淚已經(jīng)用紙巾擦去,只是紅腫的眼睛卻無法遮掩。我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車門,正想彎腰鉆進去,身后卻再度傳來那人遲疑的聲音:“余小姐......”只好回頭應(yīng)付:“就在車里坐坐,不去哪里?!闭f完不顧他同意不同意,坐進了車內(nèi),掩上車門。
謝雅飄了眼車窗外,淺嘲著問:“許少安排的?”
我苦笑點頭,跟許子揚的事似乎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正待繞過這個問題,詢問她的事,卻忽然見她眸光流轉(zhuǎn),汽車起動聲起,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如箭一般飛射了出去。
因為坐上車時沒綁安全帶,人直往前栽,幸好眼明手快撐住,從車窗邊的觀后鏡里看到那個保全人員大驚失色地在后面追,這回我真得苦笑了,剛剛做的保證全都成了虛話,很快我們的車子就將他給甩得不見影了。
這時候,除了拉安全帶系上,就是拿出手機按了關(guān)機鍵??梢韵胂笤S子揚在收到那人的回報,然后再撥我電話發(fā)現(xiàn)關(guān)機狀態(tài)時,會是怎樣黑臉了。
“豬豬,你不會怪我吧。”謝雅幽然問,見我搖頭后,又解釋道:“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不想有人打擾?!避囎娱_進了某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既隱蔽又安靜,她松了安全帶,不知從哪摸了一包煙出來,問我:“抽嗎?”
蹙了蹙眉,搖頭拒絕,并且拿走了她的煙,不同意地看著她說:“小雅,你不能再抽煙了?!币暰€飄向她已經(jīng)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了一個生命,她不能總是因為自身的關(guān)系而讓孩子受到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