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羽看來,儀式的確很吸引人,但是現(xiàn)在他感覺似乎有一個問題更值得去關(guān)注,那就是:
這場儀式……將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
在大殿外面的廣場上看時,整個召靈殿廣場上都是從云汐城及其周邊各地來參加儀式的孩子。陸羽保守估計了一下,人數(shù)至少達到了五萬人。但是現(xiàn)在他卻發(fā)現(xiàn),負責進行這場儀式的主要工具——“召靈圓臺”——似乎只有一個。與此同時,負責儀式的靈師也只有臺上這三人——
就算像剛剛那樣,每個人的儀式僅僅需要二十多秒,那么一個時辰最多也只有不到二百多人才能完成這場召靈儀式,如果是他們幾萬人,怎么算也要花費長達十幾天的時間。
十幾天的時間,讓幾萬人晝夜不停的待著這個召靈殿內(nèi)……
是不是未免也太過胡鬧了吧?
“你——似乎是在擔心什么?”一句語氣清冷的詢問突然從陸羽的身后傳來——
聽聞此言,陸羽和小陸琳同時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和陸羽外表年齡相差不多的男孩正站在他們身后,問完話的臉上掛著一副十分隨意的笑容。
這個男孩長著的黑色的短發(fā),掛著淺笑的面容看上去十分稚嫩,不過剛剛說出來話語中的語氣卻是格外的沉穩(wěn)——沉穩(wěn)到陸羽似乎都沒有聽出其中的情緒波動。
雖然陸羽并沒有過多的在以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少年,但冥冥之中陸羽卻產(chǎn)生了一個奇怪的直覺——這個少年來到這里的目的,似乎并不和周圍的其他人一樣那么簡單。
聽到他的詢問,陸羽還沒開口,那個少年便搶先一步說到:“我猜猜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在擔心這個儀式時間上的問題吧……”
嗯?他怎么猜出來的?
聽他這么說,陸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選擇繼續(xù)保持沉默,靜靜地打量著他。
見他對自己的猜測不置可否,那個少年便繼續(xù)說道:“看來你似乎沒有聽說過這個儀式的特殊之處——既然這樣,那你可要做好心理上的準備了。”
陸羽聽罷,皺了皺眉頭——心理準備?準備什么?隨即,陸羽看著他,緩緩開口道:“哦?那么這位小兄弟,我要做好什么心理準備——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
聽到陸羽終于開口回復他,那個少年卻并沒有緊接著說出來,而是先悄悄向四周看了看——身旁的眾人都沉浸在對剛剛那個被帶走的倒霉鬼的關(guān)注之中,沒有人理會他們之間的對話。見此,少年略微上前一步,湊到陸羽陸琳兩人之間,壓低了嗓音說道:
“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么?這個大殿內(nèi)部被人動了手腳、布下了陣法——要不然,你想,僅僅這么小的空間里,怎么可能容得下五萬多人?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眼下這個大殿內(nèi)部的空間與時間,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于殿外了——那個將我們傳送過來的空間靈力通道,應該就是連接了外界與這個布滿了法陣的空間的紐帶。在這個特殊的空間里,十幾天的時間其實僅僅相當于外界的三個時辰左右?!?br/>
“……將時間與空間改變的能力?”
盡管記憶不完整,但陸羽心里卻很清楚——無論是在哪個世界,時間都是永遠與相應位面的萬物法則所掛鉤的。如果要改變時間,就無異于想辦法與相應的萬物法則作對——所需要的力量更是強大到難以想象。
只不過如此強大的力量,陸羽沒想到如今會在這個召靈殿里遇到它。
“不過說回來,你是怎么這個知道這個可以改變時間和空間的法陣的?”陸羽又皺著眉頭問道。
見陸羽似乎依然有所懷疑,那個少年又繼續(xù)壓著低沉的嗓音,對他說道:
“不瞞你說,我參加了去年的那一場云汐城的召靈儀式,那也是我第一次去參加——在我以為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足足十幾天的時候,結(jié)束儀式、走出大殿的我卻發(fā)現(xiàn):果然,太陽不僅沒有更迭,甚至還沒有上升到天空的正上方。
當然了。這種強大的力量,無論是對人力還是對物力都是一種極大的損耗。所以整個云汐城邦財政收入的一半都是為了這一天的召靈儀式所準備的?!?br/>
說到這里,那個少年突然語氣一轉(zhuǎn),湊到陸羽的耳邊,笑嘻嘻地緩緩開口道:“其實,云汐城邦的財政收入分配是公開化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嗯?”聽得出他語氣一變,陸羽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也就是說,按正常的道理,如果不出意外:云汐城邦的任何人,大到耄耋老人,小到八九歲的孩童,往往都不會忽略掉這一個如此巨大的財政支出——所有人,或多或少、道聽途說都會知道這召靈殿內(nèi)有關(guān)“時間法陣”的信息……
但是為什么——似乎只有你……不——知——道——呢?”
聽到這里,陸羽早已放松的神經(jīng)猛然間崩了起來。凌厲警惕的眼神一轉(zhuǎn),正好對上了那個少年眼角微微上揚的眸子。
的確,他說的很對——看看周圍的“同齡人”,他們似乎真的沒有為接下來可能長達十幾天的超長時間而感到焦躁不安。反而是自己的這一擔心,確實顯得與眾人格格不入。
不過,這家伙用這種語氣這么問自己,是什么意思?
陸羽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先天所養(yǎng)成的危機意識讓他在心中極速的思索著對策。
“……那當然是因為你成天只顧著在外面“威風”嘛——是不是,陸家大少爺?”“嗯……嗯?”陸羽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少年就突然卸下臉上緊繃的面孔,換上了一副略帶嘲諷與挑釁的表情:
“沒想到?jīng)]想到,你這平時最不上心于靈力的家伙,竟然會來參加今年的這場召靈儀式——想必一定付出了很慘重的代價吧?是不是你那有錢的老爹把你逮起來揍了一頓?嘿嘿嘿,我到要看看,平日里耀武揚威的你這一次究竟會鬧出什么笑話來……”
看著面前這個少年滔滔不絕、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陸羽懸著的一顆心立馬放松了下來:
差點兒又以為自己攤上了什么麻煩……原來是這陸寅傅過去結(jié)下梁子的“仇家”。自己今天的打扮并不出眾,這個少年依然能比其他人更早的認出他來,想比應該是過去陸寅傅沒少找他的麻煩……
既然聽他這么說,陸羽眼珠一轉(zhuǎn),隨之接著他的話說道:
“怎么?本少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意見?”“不不不,我能有什么意見?”那個少年嘿嘿一笑,但隨即又壓下語音,冷笑一聲說道:
“我只不過是想來看看你的笑話罷了?!?br/>
“既然你知道我不了解這個所謂的什么時間法陣,那你有沒有心情和我詳細的說說?”陸羽假裝試探性的問道。
“詳細的說一下?好啊,叫爸爸。”
……
陸羽瘋狂的壓制住自己內(nèi)心想要殺人的沖動……
“算了算了,沒意思?!币婈懹鸷谥?,那個少年知趣地聳了聳肩,隨后說道:“反正已經(jīng)看到了你這家伙來這里受罪,開了眼界——心情好,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想問就問吧?!?br/>
見少年同意,陸羽思索了片刻,問道:
“既然這里的時空和時間相對于外面有差異,那么如果在這這個法陣中待十幾天,這么多人的吃飯和睡覺問題要怎么解決?”
“嘿,沒想到陸大少爺竟然還有關(guān)心吃飯睡覺問題的一面?!?br/>
黑發(fā)少年“嘖嘖嘖”地嘲諷道,“這個法陣改變的不僅是時間,一同改變的還有陣中人的力量消耗規(guī)律——在這沒有黑夜的十幾天的時間里,這里的每個人的精神和力量消耗都只和外面的世界相同——上一次我在這里待了七天,但卻沒有感覺到一絲饑餓與疲憊?!?br/>
“原來是這樣……”陸羽心中的疑問暫時被解開了?!昂昧撕昧耍搯柕哪阋矄柾炅?。待在后面可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大少爺您~自己在后面慢慢玩兒吧——”說完,那個少年冷笑了一聲,隨后用力撥開人群,向著前方擠去了。
解開疑惑的陸羽一邊在感慨這個“陸寅傅”之前究竟得罪過多少人,一邊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這場儀式上。
但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眾人們似乎依然受著那個可憐的“靈王之子”的影響,一個個又變得畏畏縮縮,不想做第二個“出頭之鳥”。
就在儀式陷入冷場的時候,忽然從人群中突然鉆出來一個瘦瘦的男孩——也許,在被傳送入大殿的時候,他顯得是那樣的其貌不揚,但在這種情況下,此時的他卻毫無意外地成為了全殿人員關(guān)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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