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秀水旅館的樓下麻將館里傳出陣陣的哀痛聲。..co是別人,金滿堂用手捂著被包扎好的下巴在床上翻來覆去。
“我說金掌事的,你既然想嘗鮮那就讓我在她飯中下點(diǎn)藥不就什么都完事了嗎,干嘛還弄得這么費(fèi)勁呢?”梅四娘一邊垂著金滿堂的腿一邊獻(xiàn)著殷勤,
“臭婆娘你知道個啥,懷里摟著個死物和懷里抱著個嬌娃能一樣嗎?一回不行還有下次,早晚我要把這顆葡萄給摘了?!苯饾M堂面露兇相,
“浪娘們,昨天的那場大水有沒有把后院竹林邊上的那塊大石頭給沖動呀?”金滿堂看了下四周,小聲地問,
“放心吧,就你那點(diǎn)鼠膽,那可是幾百斤重的石頭呀!”燈光下梅四娘斜看了金滿堂一眼,玩弄著手脖上的鐲子輕蔑地說。
“那石頭底下的細(xì)砂子也沒沖走吧?”金滿堂伸過頭來進(jìn)一步地問,
“沒有!沒有!那都是指尖大的粗砂,結(jié)實(shí)得很。再說都好幾年過去了,最多也就剩下點(diǎn)骨頭了,即便被沖出來還能有人知道誰跟誰嗎?”梅四娘照了照鏡子,抿了抿血色的嘴唇,十足的不耐煩。
“那我可就放心了,你知道嗎,最近我老是夢見他,在夢里他總是追著我喊,‘我要抓住你,我要抓住你!’”金滿堂在燈光下驚恐地描述著。..cop>梅四娘邊聽邊不由得抱緊了自己的雙肩。
“好了,過來吧浪娘們,今天我要在你身上你補(bǔ)一下?!闭f完金滿堂抓住了梅四娘的手,浪女人早已按耐不住了,扭動著腰肢坐進(jìn)了金滿堂的懷里。男人一翻身騎了上來,一對男女開始低吟淺笑渾身躁動起來,要正行魚水之歡的時候,只聽窗戶上一串嘩啦嘩啦的響動,一陣陰風(fēng)刮過床燈熄滅。男女同時坐起望向黑黑的窗臺,齊聲喊道:
“誰?”
天剛亮,拐子叔就從后竹林里砍了幾顆竹筍往回走。正走的時候稍遠(yuǎn)處他看到了冒出一縷縷青煙,走的少近點(diǎn),他才看清楚原來是梅四娘正跪在一塊大石頭邊在燒著紙錢。嘴里還不停地念叨:
“死就死了,我們給你錢給你酒好生地伺候你,你就別再顯靈來追討我們了。”最后他還拿出一個用布扎成的小人兒放在火中燒。只時旁邊有人走過,梅四娘慌慌張張地爬起走開了。
拐子叔奇怪地走了過去,只時火熄滅了,他正要走開的時候,一腳把那個沒燒著的小布人給踢翻了,這一踢翻不要緊,只見小人背后端端正正地寫著三個字“王木河”,而且三個字中間還深深地插著一根針,拐子叔恍然大悟。
梅四娘從竹園回來,在抬頭壩的大街上她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滿頭白發(fā),身穿青色長袍,手舉族杖的族長李長善領(lǐng)著一個長長的隊(duì)伍走過來。..co身后跟著四個后生抬著一個長竹籠,竹籠里塞著一個懷抱石頭被緊緊捆綁起來的人,李長善一邊走著一邊喊著:
“殺人、私通,沉江謝罪!”
身后緊跟的一群人隨著他的喊聲一起高喊。
幾百年來在抬頭壩形成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只要是殺人、通奸、私奔、事情暴露后都要被抓來綁好,抬到抬頭壩的最高處,鷹哨嘴日落時分沉入濠江。梅四娘躲到了路邊,看著一大群隊(duì)伍陸續(xù)走過,她的脊背不由得直冒涼氣。
“我說,咱們得快點(diǎn)把那個孩子給弄出去,弄到一筆錢的時候,趕緊離開抬頭壩這個鬼地方,我總覺得事情遲早會暴露的,到那時在走就來不及了?!泵匪哪锍榱酥熂鼻械貑柕溃?br/>
“我比你還著急呢!就這夜夜顯靈我就受不了,我還想再多敲敲那個萬江河,你看咱們把彩禮提到一百個大洋,怎么樣,這樣咱們拿到錢后可以逃離抬頭壩,過自己逍遙自在的日子了?!苯饾M堂顯得興奮些。
“不過這顆嫩草我還沒有吃到。”金滿堂咋了咋舌頭,
“什么!一百個大洋,搶錢呢他們?!比f江河把一個杯子摔得粉碎,他這段時間心情郁悶,眼看著木材收的越來越少了很明顯到手的錢都隨著江水向下游溜走了,他已經(jīng)弄清楚了下游壩子口那兒有個不知名的外地人在高價敞開了收購木材,導(dǎo)致以前他的貨主都紛紛把木材運(yùn)到哪里去了,所以收不到足夠的木材,這嚴(yán)重沖擊到他的生意了。
萬江河在屋里來回地踱著步:瞬間他又想到了秀水,這個可人的尤物,他渾身激起了一種欲望,其實(shí)他不是在為那個大傻兒子娶親,他是在為自己的私欲想娶她。這樣日后他可以長期霸占秀水。
“回去告訴梅四娘,一百就一百,我萬江河拿得出!不過越快越好,不幾日我就登門迎娶了”萬江河說道,
梅四娘萬沒想到他萬江河就這樣爽快地答應(yīng)了,自己沒生沒養(yǎng)靠別人家的孩子就轉(zhuǎn)了一大筆橫財,如同天上掉下個餡餅一樣直樂得腰肢抖動。
“哎!我說,這回那愣小子就是湊到五十大洋也已經(jīng)不行了,人家都出到一百個了,他呀就看著別人娶媳婦吧!”梅四娘玩著手中的翡翠鐲子靠在竹椅上說,
“呸!就他一個窮光蛋也配娶媳婦,做夢去吧!”金滿堂不屑一顧,
梅四娘靠近了金滿堂小聲嘀咕著什么,金滿堂說:
“玉佩不能賣,只要在抬頭壩一賣,你我將誰也跑不掉了。那件玉佩是王木河的身佩之物,特別是他每次出江必備的,聽說那件玉佩可以逢兇化吉,驅(qū)邪避災(zāi),所以只要出江他就離不開它,時間久了整個抬頭壩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你可要藏好了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金滿堂再三叮囑。
秀水是從二樓打雜的張嬸那知道萬江河不幾天就來娶親了,心下著急,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金滿堂和梅四娘合計(jì)出來的主意。在這個抬頭壩只要梅四娘一句話就可以決定她的婚事,她還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yùn)。雖然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即便是后娘在抬頭壩也一樣擁有權(quán)利。怎么辦,如果石林哥在的話她就有人一起商量了,可現(xiàn)在她像一只迷路的螞蟻一樣只能亂轉(zhuǎn)?!荒軄y,千萬不能亂?!槐楸榈靥嵝炎约?。
梅四娘聽說秀水絕食了,心里一驚,‘如果萬江河捧著大洋娶不到他想要的人,到時候可就麻煩了?!匪哪飪裳蹃y轉(zhuǎn),深深地吸了口煙。
第一天過去了,秀水的門從里邊緊鎖著。
第二天過去了,秀水的門依舊緊鎖著。
第三天的時候,金滿堂和梅四娘感覺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們叫上兩個壯漢拿著鐵錘咚咚幾下就把門給砸開了。秀水面色蠟黃眼睛迷離地坐在木床的一角瑟瑟發(fā)抖。兩個壯漢按照梅四娘的指示把秀水給反綁了起來,掐著脖子給她灌了寫食物。
“你們這些畜生,我咒你們都不得好死,變成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滾出去!都滾開!”秀水聲嘶力竭,她無助地嗚嗚痛哭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