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聽罷沉默片刻,才冷哼一聲:“他們若覺得老大配不上慕家長孫,那是整個慕家有眼無珠,是他們的損失,老大這么好,總有一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會后悔的。”
就如吳府的人,如果葉松知道他親手推走并“殺害”的女兒是什么樣方存在的時候,那悔恨絕不是酸爽二字能形容的。
想想那樣的場景,他就覺得特別解氣,可惜,現(xiàn)在不是暴露的時候。
只是,他的老大這么優(yōu)秀,怎么能這般貶低自己呢!
“嗯,”楊清點頭,“所以,后悔也是他們的事,我現(xiàn)在很好?!?br/>
楊清知道雷達是為自己好,所以并不生氣于他的自以為是,嗯,就字面上的意思。
她道:“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緣分和活法,所以,錯過了慕家并不覺得遺憾,因為,我已經(jīng)找到更好的,更值得我去追逐的感情?!?br/>
其實,這些話并不用說與雷達聽,但她不能辜負對方自己的關心維護,她也希望對方知道,她現(xiàn)在很好,很幸福,而她的男人,很好!
雷達點頭表示明白,不管怎么說,他尊重老大的選擇,他相信,以她老大的眼光,那個男人不會太差。
至于那個男人,好吧,只要老大覺得好,他就努力的去發(fā)覺對方的好吧。
晚上,雷達帶回來了楊清想要的消息,同時帶來的,還有最近讓他留意的紅花樓和如花閣的近況。
果不其然,此慕言就是彼慕言,自己的這個救命恩人,就是與自己原身有婚姻之約的表哥,小時候還一起生活過的小表哥。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得到確認,她心情還是很微妙,前未婚夫啊......
在雷達詭異的目光中,楊清清清嗓子問道:“可查出他們?yōu)楹卧谂R水縣逗留?”
雷達想了想道:“據(jù)說,他們今天采買了不少貴重禮品,想必,是去吳府......提親的?”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自家老大的臉色,發(fā)現(xiàn)對方除了一副果然如此之外并無別的諸如不悅痛恨等情緒,他才松了一口氣。
最后,他說道:“若不是因為對老大有救命之恩,我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昨日傍晚才到?!边@些日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楊清見雷達氣鼓鼓不服氣的樣子,挑眉:“怎么,你擔心我會羨慕嫉妒,然后發(fā)展成恨?”一切都成過去,她很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喜歡男人,喜歡這個家,再好的人,不是他,她也不會要。
雷達搖頭,急忙說道:“當然不是?!彼睦洗?,可不是一般女子,她正直豁達,不拘小節(jié),落落大方,光明磊落......
楊清拍拍他的肩膀:“那不就得了?!彼皇遣幌氡阋藚菉檴檭赡概幌肴~松因為攀上慕家而越發(fā)意氣風發(fā)。
如果她們一家子機關算盡卻終落空,那樣的打擊,恐怕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如果,姨母知道自己兒子娶了殺妹仇人的女兒,肯定會痛不欲生吧......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打轉,楊清有問道:“你說紅花樓那邊有消息了?”
“是啊,據(jù)說這兩天有人前來打聽《笑紅塵》出自何人之手?!崩走_嫁給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的倒給自家老大,“還有,如花閣那邊一見自家的《凡塵笑》被紅花樓的《笑紅塵》搶了風頭,最近正摩拳擦掌想要壓回去,據(jù)悉,今晚有新作品出現(xiàn)。”
楊清點頭:“你再去留意一下具體打聽《笑紅塵》的人是誰,還有如花閣的新曲子是什么,最好將曲譜和歌詞都備注上。”
雷達點頭,隨即想到什么,他道:“紅花樓那邊,老大你是怎么想的?自從我將歌詞送過去被他們認出來之后,現(xiàn)在是隔三差五的來騷擾我?!?br/>
楊清笑道:“那是你有魅力啊,”她將雷達上下打量了一番,戲謔道,“怎么樣,可有看中的?你現(xiàn)在也不小了,是應該好好考慮終身大事了。”
雷達一聽,馬上變成苦瓜臉:“老大,你又何苦取笑我?!?br/>
楊清眨眼,很是無辜:“難道不是?”
雷達哀怨道:“那哪是我有魅力啊,真正有魅力的是你,他們不敢向我打聽你的情況,卻是讓我為他們說好話,好讓你答應去幫紅花樓,哼,當初他們看你不起,如今,大可置之不理?!?br/>
楊清輕笑出聲:“什么時候說話這么有文采了?”
雷達呵呵笑道:“我好歹也是老大的第一個屬下,嗯,目前是唯一一個,為了襯得上這個名號,自然要努力進步,不能給老大您丟臉啊?!?br/>
楊清滿意的點頭:“算你小子覺悟高?!彼芸闯鰧Ψ綄ψ约旱闹倚?,她也有心想要培養(yǎng)對方。
她道:“現(xiàn)在只是起步,以后還有更廣闊的舞臺供你施展,所以,不要讓我失望?!?br/>
雷達點頭,很是期待,也下定決心不讓老大失望。
回想這一生以及短短一個來月發(fā)生的事情,他好似做夢一樣,他的老大,改變的何止是他的命運!
楊清再交代了幾句,便讓雷達下去,而她則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知道前來打聽她的人,或者如花閣的新曲子的名字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么,毋庸置疑,她遇到了老鄉(xiāng)。
不是槐樹村河下村的老鄉(xiāng),也不是母親出生地的老鄉(xiāng),而是跨越了整個時空的長河,穿梭于宇宙的洪流,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華夏大地。
不同于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欣喜,這種感覺很奇妙。期待中有著不確定,欣喜中帶著失落......種種復雜的情緒匯總成患得患失,讓她皺起了眉頭。
畢竟,他鄉(xiāng)的故知能常有,祖國的朋友幾人來?她可不認為發(fā)生穿越重生這樣的事情的概率能有多高。
如果,真的有個同鄉(xiāng),那么,她不會覺得孤單。
可是,她期待有個同鄉(xiāng)作伴,若對方忌諱子搶了她(他)的風頭呢?會不會殺人滅口?或者,發(fā)現(xiàn)了她的價值,將自己囚禁起來,直到再也無法從她身上壓榨道任何價值......
楊清瞬間從可能遇到老鄉(xiāng)的激動中清醒過來。
所以,一切要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