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肅戒備的看著柳南城,笑而不語。
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夠明顯的了。
轉(zhuǎn)瞬間,柳南城的思緒萬千。慕容肅敢光明正大的出來拒絕自己,也就證明了他已經(jīng)做好了魚死網(wǎng)破的準(zhǔn)備,若在此情況下交戰(zhàn)起來,定會兩敗俱傷。
柳南城抿了抿唇,隨即笑了笑拱手說道:“大少爺,茲事體大,相信大少爺也不會看不清,大少爺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柳某也不求大少爺現(xiàn)在就給答復(fù),還希望大少爺考慮考慮柳某的提議,三日后,柳某再來拜訪?!?br/>
慕容肅站在原地,擰著眉看著柳南城,既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
他也知道柳南城不敢和自己硬碰硬,也算是給了個臺階給自己下,可是他也很清楚,這臺階,他不能上。
隨后柳南城轉(zhuǎn)身朝身后聚集的人擺了擺手,大家不情不愿的離開了。說是離開,但是慕容肅清楚,他們不過是潛伏在慕容山莊附近,等待合適的時機下手。
慕容肅等到眾人散去之后,才越過侍衛(wèi),回到了慕容山莊。
……
“半云?”大著肚子的柳靖婷,被影衛(wèi)帶著飛躍懸崖,可算是驚魂未定。沒想到懸崖底下還有個山洞,她更沒有想到會在山洞里面遇見了半云。
慕容澤秀是打定了注意要讓半云等人在這里躲上一段時間,因此山洞里面已經(jīng)提前清理過了。鋪上了幾張簡易的床褥,擔(dān)心柳靖婷和半云受寒,那寒冰床也被密密實實的封了起來,寒潭上也蓋上了木板,鋪上了墊子。
“慕容夫人?!卑朐谱诖踩熘?,看了看柳靖婷,笑著道。
連柳靖婷都來這山洞之中了,看來慕容山莊一定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柳靖婷站在半云的面前,想坐在半云的身邊,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坐下來。
半云看著柳靖婷大腹便便的樣子,拍了拍身下的被褥,示意柳靖婷坐下來,這才緩緩開口,“算是緣分?”半云有些自嘲的說道。
“應(yīng)該有七個月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柳靖婷比上次半云見到她的時候,還要更胖了一些,眉眼舉止間,已經(jīng)流露出了作為母親的感覺了。
“前些日子有些不舒服,這幾日已經(jīng)好很多了。”柳靖婷慈愛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那挺好的?!卑朐菩α诵?。
“你的手受傷了?”瞥眼見到半云包裹著紗布的手,柳靖婷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這是怎么回事,是……澤秀?”半云不但出現(xiàn)在慕容山莊中,還受了傷。難道是澤秀對她做了什么?
半云一怔,隨后搖了搖頭,“和他沒有關(guān)系?!卑朐铺鹗郑銖姷膭恿藙邮种?,又道:“說到慕容澤秀,我還得感謝他,若不是他,我這雙手怕是早就廢掉了。”
“慕容山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半云掃了一眼山洞,這會兒無一并沒有在,半云大膽地問道。
柳靖婷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只是澤秀說要我來這里躲上一段時間?!彼搽[約覺得不對勁,可是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聽到柳靖婷的回答,半云沉了沉眸子。
看來除了無一他們,沒有人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慕容澤秀把人轉(zhuǎn)移到這里來,就證明現(xiàn)在慕容山莊的人出不去,否則,慕容澤秀大可把他們送走,也不至于讓柳靖婷委屈在這山洞中。
能夠這樣領(lǐng)慕容山莊寸步難行的,除了李祺元,除了朝廷,她想不出來還有誰。半云心一沉,難道慕容澤秀救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
想到這,半云就焦躁不已。一顆心懸在空中,不上不下。
“你和澤秀現(xiàn)在……”柳靖婷的話打斷了半云的思緒。
半云看著柳靖婷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淡淡道:“挺好的。”
可柳靖婷還沒笑出來,又聽見半云道:“至少,以后江湖見面,我不會殺了他。”
柳靖婷一顆心又迅速的沉了下去。果然,要讓半云和澤秀和好,是不可能的了么。
柳靖婷還想再說些什么,只見琴誠走了過來,手上拿著藥膏沖半云說道:“該上藥了?!?br/>
“恩?!卑朐泣c點頭,乖乖的伸出了手。
見此,柳靖婷也把到了唇邊的話咽了下去。
留下來的影衛(wèi)并不多,以琴誠的實力,要對付這些影衛(wèi)應(yīng)該不成問題,再加上小白還在他的手上,若是他想要帶著半云逃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琴誠自然也察覺到了事情有異。
雖然不得知外面的情況,但是也猜得到外面形勢嚴峻。
兩日過去了,半云被困在山洞中,焦躁不已,這焦躁的原因,她自己也不得而知。這晚,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入睡,而山洞中的其他人,都已經(jīng)陷入了熟睡之中。
折騰了半天,半云最終決定站了起來,往山洞外面走去。
首在八卦劍陣前的無一,見到半云走了出來,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擋在了半云的前面,“這么晚了,半云姑娘還是早些歇息吧?!?br/>
“無一?!卑朐瞥亮顺另?,喊道,清麗的聲音回蕩在空蕩的通道之中,“帶我去見慕容澤秀?!?br/>
“這……”無一為難的看著半云,外面形勢嚴峻,這兩日內(nèi)已經(jīng)有不少江湖勢力對慕容山莊發(fā)起了進攻,如今主子和大少爺沒日沒夜的處理事情,哪怕是有點武功的人,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說是半云了。
“不行是嗎?”半云擰眉,見無一如此表情便知道是不可能的了,又說道:“那你讓慕容澤秀來見我,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br/>
“這恐怕也不行……”無一道。
“你就說,和他身世有關(guān)!他會來見我的!”半云面無表情的說道。
無一臉上閃過復(fù)雜之色,主子要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瞞住半云,這半云是如何知道的?
半餉,無一才說道,“我會和主子說的,半云姑娘還請回去休息吧。”
“好,我等著?!卑朐泣c了點頭,隨后便往回走了去。
無一看著半云離去的背影,這才收回視線,快速的穿過八卦劍陣,往山洞外跑去。
“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半云剛走到山洞中,便聽見耳邊傳來了琴誠的聲音,只見琴誠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邊,一連擔(dān)憂的望著自己。
“睡不著,四處走走罷了?!卑朐菩α诵φf道。
琴誠窄了窄眼簾,伸手扶著半云,“你腳傷還沒有完全好,不要亂走動了?!?br/>
“恩?!卑朐泣c點頭,在琴誠的攙扶下,走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身邊有了琴誠的陪伴,再加上半云兩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也是十分的累了,沒一會兒,半云就睡了過去。
琴誠看著熟睡中的半云,臉上露出了凄楚的神色,剛剛半云和無一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
不知道為什么,琴誠總有一種,半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感覺。
半云就好像那風(fēng),像那水,想抓卻抓不住。
……
有關(guān)慕容澤秀的事,無一自然不敢怠慢,極速的穿梭在后山中,沒一會兒就到了序木閣?,F(xiàn)在已經(jīng)是丑時,慕容澤秀的書房來亮著燈。無一敲了敲門,房里傳來了慕容澤秀略微疲憊的聲音:“進來?!?br/>
“出什么事了?”慕容澤秀埋首于桌上的文件中,頭都沒有抬一下。
“半云姑娘說要見你……說是和你的身世有關(guān)的。”
“……”慕容澤秀猛地抬起了頭,眼似利箭的望向無一,“你告訴她了?”
“沒有。”無一搖搖頭,“屬下一個字都沒有說?!?br/>
“……”慕容澤秀收回視線,暗自思忖了一會兒,隨即站起身來,往后山的方向走去了,無一也僅僅跟隨在慕容澤秀的身后。
睡夢中的半云,感覺到有一股迫人的氣勢撲面而來,驚的睜開了雙眼,只見慕容澤秀正站在窗前盯著自己。
“聽無一說你有話要和我說?!边€沒等半云開口,慕容澤秀就搶先說道,柳靖婷就睡在半云的一側(cè),慕容澤秀害怕吵醒了柳靖婷,特意壓低了音量,給半云造成了一種他現(xiàn)在心情非常不好的錯覺。
半云心微微一顫,還是點了點頭。
慕容澤秀掃了一眼山洞,視線在琴誠的身上停留了一會,似在觀察琴誠是否睡著了。隨后慕容澤秀彎下腰,抱起了半云,向山洞外走去,而半云也很自然的伸出手,攬住了慕容澤秀的肩頭。
兩人離去之后,琴誠睜開了眼,望著出口的方向,神色不明。
慕容澤秀帶著半云來到了洞口處,將半云放在了洞口的那塊大石頭上。半云抬眼便見到了那朵蓮霧,只剩下兩片花瓣,堅強的在風(fēng)中搖擺著。
“說吧?!蹦饺轁尚阏驹诎朐频纳砬埃椭^看著她。
“你先告訴我,慕容山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洞口的風(fēng)有些大,半云縮了縮身子說道。
“這和你要告訴我的事情有關(guān)?”慕容澤秀疑惑道。
“恩?!卑朐泣c了點頭說道。
慕容澤秀透過黑暗,看著半云堅定的眼神,開口,“是出了一些事,不過很快便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