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嘯面前,一塊巴掌大的甲片,黝黑深邃。
還有一截三尺長的脊骨,一握粗細(xì),玉白晶瑩。
數(shù)十根指長的尖爪,閃著寒光。
這些物品的特點就是都閃爍電光。
這些都被雷劫擊殺的邪魔所留下物品。
能抗住雷劫,這些物品價值已是頗高。
如果能將其煉制成法器,起碼也是上品。
而且這些物品取自魔物身上,又經(jīng)過雷劫轟擊鍛煉,天生便是具有破魔之效。
今日已晚,手邊又無煉制法器所需的各種材料,韓嘯只好作罷。
收起這些物品,再調(diào)整一番自身力量后,他盤膝而坐,閉目不動。
第二日清早,等他出門時候,韓子玉已是在外等待。
“哎,十六弟,你這衣著也不置辦一套?!?br/>
一身錦袍的韓子玉輕輕搖頭。
韓嘯輕笑一聲,轉(zhuǎn)過頭向羅九生道:“羅前輩等會幫我去昌寧商行一趟,取些東西來?!?br/>
羅九生點頭道:“公子放心就是?!?br/>
韓嘯踏上車架,與韓子玉同往鳳凰山去。
此時車上,韓子玉手持一卷書冊,神情有些緊張,端坐在那紋絲不動。
“十六弟你別笑我,為這鳳凰山文會,我已是幾日未曾睡好了?!?br/>
見韓嘯面帶笑意看他,韓子玉又道:“三叔這幾日還特地幫我潤色了書稿。”
區(qū)區(qū)文會,用得著這么大張旗鼓?
韓嘯笑一聲,便往車窗外看去。
等車出了城,韓嘯忽然出聲道:“停車?!?br/>
“十六弟,這是何意?”
見韓嘯起身下車,韓子玉一愣道。
難道是見自己太緊張重視,讓他慚愧,不去了?
韓嘯下車去,擺擺手道:“二哥自去,我隨后便到?!?br/>
說完,他叉著手,立在道旁。
韓子玉面露疑惑,針扎一番,低聲道:“走吧?!?br/>
他終還是抵不過那文會揚名的誘惑。
韓嘯立在道旁,靜靜等待。
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緩緩而來的馬車。
那車上有上官都尉府的標(biāo)志。
“三小姐,二公子,有一位韓公子求見。”
馬車外傳來車夫的聲音。
“什么韓公子?不見?!?br/>
端坐的上官臨風(fēng)朗聲說道。
他轉(zhuǎn)過臉,向著一旁的上官若言道:“這皇城中慣會鉆營的人實在太多,連出行一趟都如此麻煩。”
這一路來,攔在他們車馬前求見、獻詩的人都有好幾撥了。
“韓公子?”
穿著男裝,面容俊俏的上官若言眉頭輕皺,撩起車簾。
韓嘯在車外向她輕笑。
“真是這家伙……”
上官若言笑一聲,抬手道:“你怎知我會出城?”
“鳳凰山文會若是少了你這皇城有名的才女出席,必然失色許多。”
聽到韓嘯的話,上官若言掩面一笑道:“那你攔我車架是做什么?”
“求同乘而往。”
聽到韓嘯的話,上官若言轉(zhuǎn)首看車中好奇看她的二哥,面上微微一紅,向著韓嘯輕輕招手。
韓嘯踏上馬車,見車中還有一人,毫不客氣的往上官若言身邊一坐。
“這位是我二哥,上官臨風(fēng)。”
“這位是——”
上官臨風(fēng)沒等上官若言介紹,已是指著韓嘯道:“皇城書院,韓嘯。”
“二哥識得我?”
韓嘯挑眉道。
“凡是接近三妹的男子,我上官家必然都會調(diào)查一番。”上官臨風(fēng)開口道。
上官若言粉面一紅,轉(zhuǎn)首看向韓嘯,眼中有暗波涌動。
“只是,如你這般膽肥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鄙瞎倥R風(fēng)看著面上神色不變的韓嘯,惡狠狠說道。
“呵呵,二哥真是趣人?!表n嘯笑一聲,然后轉(zhuǎn)首看向上官若言道:“哪天約二哥喝茶如何?”
上官若言白他一眼,然后低聲道:“你既要參加文會,可備了文章?”
韓嘯搖搖頭。
上官臨風(fēng)一拊掌,高呼道:“我要沒備?!?br/>
上官若言沒好氣哼一聲:“韓嘯沒備是有底氣的,二哥你呢?”
聽到她的話,上官臨風(fēng)張張口,然后輕嘆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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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車架停下,韓子玉從車中下來。
不遠(yuǎn)處,徐晉文看到韓子玉來,緩步上前。
“晉文兄?!?br/>
“韓兄?!?br/>
看韓子玉一人來,徐晉文低聲道:“韓嘯未來?”
“哦,他不知怎的,半道下車,說讓我先來。”韓子玉拱拱手道:“勞晉文兄相侯,不如我們先上山?”
徐晉文擺擺手道:“不急不急,我們在此等等就是?!?br/>
等?
韓子玉看著身邊不識往山上行去的學(xué)子書生,強壓心中的焦急,低聲道:“也好,也好?!?br/>
“咦,晉文兄,在此等人?”
“晉文兄,你在等誰?”
……
不時有人來與徐晉文打招呼,攀談兩句。
徐晉文可是皇城書院的教習(xí),本身又是大儒,文采風(fēng)流。
再加上其家學(xué)淵源,乃是文淵閣大學(xué)生徐凡獨子,在城中仕林中很有些名聲。
有人與徐晉文談兩句,便告辭上山,也有留下與他們一起相陪。
留在這,自然要和一旁的韓子玉聊幾句。
這可都是皇城中有名號的文人墨客,韓子玉受寵若驚,忙謙和陪著說話。
“那是上官都尉府的車架,上官三小姐今日也受邀而來?”
不過一會,上官若言他們坐的車已是到來。
“哎,上官三小姐可是天人一般,若是能得她點評一兩句,三生有幸?!?br/>
“呵呵,上官三小姐在皇城書院都是鳳毛麟角人物,怎會來評點我等詩文?!?br/>
有人轉(zhuǎn)過頭看向徐晉文道:“晉文兄在書院做教習(xí),不知這上官三小姐可是常見?”
徐晉文搖搖頭道:“所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皇城書院中才學(xué)勝于我者很是不少?!?br/>
徐晉文的話讓眾人又是一陣感嘆。
“呃——那是,那是——”韓子玉抬手指著與上官若言一同走下車的韓嘯,滿臉不可思議。
徐晉文也是有些茫然。
“勞徐教習(xí)久侯,勞二哥久侯,見過諸位?!?br/>
韓嘯走上前,向著徐晉文等人一禮道。
“這就是韓嘯?”
“他,竟是與上官三小姐同行?”
“這,不對勁啊……”
……
上官若言與韓嘯并肩而行,一旁的上官臨風(fēng)面色古怪。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