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昊回到酒店,一絲不茍將大衣掛好,轉(zhuǎn)身到吧臺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稍稍彎腰,藏青色窄身襯衫緊貼,連絲贅肉都沒有。
這是j城最昂貴的總統(tǒng)套,視野自然也是最好的,拿著加了冰的威士忌,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一邊放著熱水,一邊喝酒。
——你這人做事,一向都這么簡單直接?
蘇小念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耳邊,晃動酒杯的動作戛然。
不知過了多久,浴缸里的水滿了,陳俊昊沉默將衣服脫掉,隨后整個人浸入。
身體連同臉同時埋入水下,水隔絕了外界聲音,安靜非常。
那幅紅裙少女前,蘇小念下意識回頭,仿佛是慢動作,一幀幀回放在眼前。
嘩啦一聲,陳俊昊猛地出水,伸手將威士忌一飲而下……
蘇小念的小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事實上,她很少會這樣,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
“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晚上請我同事吃個飯,這是臺里的慣例?!?br/>
“你愿意帶我出現(xiàn)在你同事面前?”
聽她主動跟自己開口,似乎不再為超市里的事生氣,葉澤晨明顯松了口氣。
“為什么不?”蘇小念疑惑的看他,又不是在偷,他們是合法的不是嗎?
“我這幅打扮,我的身份,會讓你被人嘲笑?!?br/>
葉澤晨說的很直接,蘇小念聽罷瞬間睜大眼睛,這就是他的顧慮?
“我的葉先生,怎么不拿出你剛才掄椅子砸玻璃的氣勢?”
她被氣得都笑了,甚至以調(diào)侃的口吻說出他的姓氏。
卻不曾想葉澤晨聽到后,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反正看在蘇小念眼中,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還以為是讓他想起了不開心的事。
“你剛才那么叫我,讓我……”葉澤晨的話沒說完,只是趁著紅綠燈的工夫握著她的手壓下來,下一秒鐘,蘇小念猛地抽回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
她剛才干什么了?
不就說了句話?
“以后,不準對別的男人露出那種表情,也不準用那種口吻跟別的男人說話?!?br/>
“……”蘇小念從未像是現(xiàn)在這樣,感覺男人是這樣復雜的一種生物。
“還有件事。”突然,葉澤晨像是想起了什么。
“嗯?”
“不論什么場合見到陳俊昊,離他遠些!”
葉澤晨突然回想起,之前陳俊昊看向蘇小念的眼神。
“你放心,他很討厭我,我也不會主動湊到他跟前。”
想起之前不愉快的對話,蘇小念對陳俊昊并沒有什么好感。
葉澤晨沒說話,討厭?
她果然還是太不了解男人!
翌日清晨,蘇小念是在藤蔓一樣纏繞的懷抱里熱醒的。
有些口渴的睜開眼,葉澤晨睡得很熟,她稍稍一動,他卻摟的更緊,叫蘇小念動彈不了。
起初,蘇小念還以為他是醒著,是故意的。
可后來慢慢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是冤枉他了,那純粹就是條件反射。
“葉澤晨,我渴了?!笨实牟恍?,實在沒辦法,蘇小念推了推葉澤晨胸口。
雖然還不到最冷的時候,但蘇小念畏冷,每晚都會開空調(diào),所以隔天早上都會渴。
“*頭。”葉澤晨并沒有睜開眼,只是沙啞的說了兩個字。
蘇小念抬頭一看,果然見到有杯水,還放在伸手能夠到的地方。
先是一愣,好半響都沒聲音。
蘇小念半天都沒有動靜,葉澤晨覺察到了,雖然沒睡醒還是睜開眼睛看她。
見她愣在那,也沒說話,伸手就將水遞到蘇小念唇邊。
“張嘴。”
蘇小念回過神來,本想伸手接過,不過最后還是張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水是用蜂蜜調(diào)過的,雖然涼了,可正好能解干熱,喝到嘴里,甜絲絲的一直滲到心里。
“才六點,再睡會兒?!焙韧炅?,蘇小念將杯子放回去,葉澤晨重新閉上眼睛,伸手一拽將她摟進懷里,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將她嵌進去。
不一會兒,蘇小念就聽到他微微打鼾的聲音。
她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前幾次,她也是早晨醒了喝水,葉澤晨想必是記在心里了,所以昨晚特意放了杯在自己伸手能夠得著的地方,心里這樣想,蘇小念看著葉澤晨的眼神更柔軟了。
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葉澤晨處處都讓著自己,許多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小習慣他卻放在了心上。
他也不說,做的事情永遠都是后知后覺被自己知道。
想著想著,蘇小念窩在他懷里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再醒過來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之后了,并且還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蘇小念醒的時候剛好看見葉澤晨背對著她套上襯衫,不知道是不是*眼里出西施的緣故,以前覺得他的服裝搭配的慘不忍睹,現(xiàn)如今竟然也會看順眼了。
看了眼手機,是個陌生的號碼,她順手就給掛斷了。
“葉澤晨……”她趴在枕頭上,叫了聲他。
葉澤晨回過頭,沒說話。
“你上次說我……買的小了……那這次……”
蘇小念剛想一鼓作氣說出口,電話鈴聲又響了,低頭一看,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她又給掛斷了,并且已經(jīng)有了些不耐。
“那這次什么?”葉澤晨突然開口,聲音里滿滿都是*。
要說蘇小念在某些事情上也是鼠膽,好半天,才硬是別過頭去小聲嘟囔了句。
“那這次,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