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錄取了!明天上班!”
第二天下午,夏炎在干凈整潔的房間里幾乎跳了起來。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等通知,心情跌落谷底,他此時臉上洋溢著無限的興奮。
一夜過去,當?shù)诙煸缟?,金子般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在干凈整潔的地板上時,在溫馨的房間里,他帶著兩個大黑眼圈,仍然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悅。
在床上的他一夜無眠。
“媽呀!七點了!”
他迷迷糊糊,拿起床頭的身后看了看時間,嚇了一跳,然后吃力地從床上爬起來。
穿衣服,洗臉,刷牙,用去了他不到五分鐘時間。
“啊!夏炎!”
當他急匆匆來到樓下,打開屋門準備沖出去的時候,不料差點和門口的人撞了個滿懷,是剛剛從外面進來的冉靜老師。
“對不起!對不起呀!老師,差點撞到你了!”
夏炎神色尷尬,站住,腰桿挺得筆直,身體不停忽閃著,不知道雙手放在那里合適。
“看你!一大早的這么著急,趕去投胎呀?”
冉老師氣喘吁吁,香汗淋淋,風情萬種地嗔怒道,這樣的神態(tài)很少出現(xiàn)在她靜美的臉上。
她瞧著夏炎的窘態(tài)又想笑,又想忍住。她還是沒能忍住,笑了,笑得復雜,有溺愛,也有一些別的意味。
是什么意味呢?夏炎敏銳的感覺到了,但是他也不能準確的說出來。
他感覺心里發(fā)熱,所以,他的汗水出來了,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眼前女人的俏臉。
冉老師的臉頰紅紅的。
今天可能出去晨練了,她并沒有穿正裝,而是穿了件雪白的緊身小背心。
這是另一種美,夏炎從來沒見過的健康豐腴的美,所以,他很震驚。他心想:原來不穿職業(yè)套裝的冉老師是這樣的呀。
冉老師感覺到夏炎熱辣的,很有侵略性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那目光灼熱,宛如一道可以融化最高熔點的激光,她感覺到那種高溫,她不安地扭動一下腰身,輕咳一聲來提醒他。
“對不起!老師,我上班去了?!?br/>
夏炎被警告,趕忙收回目光,撒腿就跑。
“上班?你找到工作了?”冉老師驚訝,讓開大門讓夏炎出去。
“回來!你吃早飯了嗎?”
當心里小鹿亂撞的夏炎邁步出去的時候,他又聽到背后冉靜叫道。
“要遲到了!今天就不吃了!”
夏炎回答,腳下又快了幾分,他那里敢停留。
“不吃早飯怎么能行?一會兒讓然然送你?!?br/>
他聽到冉老師在身后跺腳抱怨,他加快腳步沿著石板路向小區(qū)大門走去。
路過晨光中銀光閃閃的大門,他含笑向看的門大爺問了早上好,然后出了大門右拐,來到大路上。他在人行道上向北走一段距離,便到了公交車站牌旁邊。
這個時間點,是上班高峰期,按照他的想法,在公交車站牌附近,應該有很多人等車的,但是現(xiàn)實是除了他自己,沒有看到一個人。
“奇怪!怎么沒人呢?”
但凡奇怪的事情都能引起夏炎的興趣,他在心里想道。
“嘿!我怎么那么笨呢?這里是高檔小區(qū),怎么會有人坐公交車呢?有恐怕也很少吧!”
不久,他的預測就應驗了,所以夏炎急了。
這個地方,不旦坐公交車的人少,公交車班次也少,他足足等了半個小時,那輛傳說中的6路仍然不見蹤影。
“不會不來了吧!”
夏炎心急地摸摸后腦勺,一臉無奈神氣的盯著北方。
“別等了!這里很難等到公交的!我載你一程!”
當夏炎在路邊發(fā)愣時,他先是聽到摩托車剎車的聲音,然后聽到一個女聲說道。
他扭過臉來,一輛摩托車站在了他旁邊。
“是你?”夏炎快活地笑了。
“是我!”
霸道的哈勒上,短發(fā)女人并沒有下來,而是很簡短地說,她的一張小麥色的瓜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個美女,怎么就是一個男人婆呢?”
女人身材姣好,臉蛋也還算漂亮,不過,她的風格還真是讓人吃驚,夏炎在心里嘀咕道。
“一個大男人,你磨嘰什么?上還是不上?”
她見夏炎這家伙盯著她在看,非常冷淡的說道,還撇了撇嘴。
“上!當然上!謝謝!謝謝!真是太感謝了!”
夏炎早就習慣了男人婆的冷淡,他選擇了屈服,十分別扭地抬起腿,跨坐在她的背后。
“抓緊了!走了!”
“啊……”
夏炎差點從突然急速啟動的摩托上掉下來,他發(fā)出一聲驚呼,一把抓住女人。
“想死,放開?!?br/>
女人開得很快,當車速穩(wěn)定下來,她哼了一聲,帶著嘲諷的冷笑道。
“呀!不好意思!”
二貨夏炎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他太緊張,雙手放在了女人的腰上。
“去哪?”
夏炎的手拿開,沒地方放,只好扶住后座時,女人又冷冷問道。
“不知道去哪兒就讓上車,這個男人婆!”他心說。
“啞巴了!去哪兒?”沒聽到夏炎回答,女人怒道。
“去學校!”夏炎心里的激動消失,他臉上流露出憂郁,悲哀的神情,低聲道。
在去學校車輛川流不息的路上,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夏炎被掛得幾乎流淚,不知道為什么,他想起了男人婆可憐的身世。
男人婆叫做柳煙,是一個孤兒。
夏炎也是一個孤兒,所以,兩人從小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
當然,和柳煙一起長大的那個“夏炎”,在兩年前一次車禍中已經(jīng)喪生,而現(xiàn)在這個夏炎是靈魂附體的。
不過,繼承前身記憶的他,不會忘記孤兒院里那個流著鼻涕,可愛的小妹妹的,雖然,雖然時過境遷,她再也不可愛……
在想著柳煙身世的時候,夏炎又想起了前天的車禍,他雙腿夾緊車座,抬起左邊的胳膊肘,低頭摸了摸上面的傷疤。
這是前天的車禍留下來的。
“車禍!他死于車禍!我也差點小命玩完!莫非……”
他覺得兩件事之間似乎有什么聯(lián)系,可是由于無法得到更多的信息,他也不能推斷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當然,他不知道,前天如果不是有人在暗中救了他,他和那個可憐的夏炎的結局不會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