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都城,皇宮。
陳策坐在軟塌上,手中一杯茗茶,視線則落在面前花園之中。
花園里,一看起來只有三四歲,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興致勃勃的舉桿撲蝶,身邊一群宮女下人圍著,滿臉的小心翼翼,生怕小主子跌到撞到。
但人越多越亂,小男孩追著不斷飛舞的蝴蝶,不小心被湖邊石頭絆到,一頭摔在地上,頓時哇哇哭了起來。
“哎喲,小主子您怎么這么不小心吶,摔疼了沒有?”
“快抱抱,沒事沒事哈,都怪這地,太過不平整,把我們小皇子摔到了?!?br/>
“皇子殿下乖,咱不哭了,奴婢幫您把那蝴蝶捉來好不好?”
宮女們著急忙慌的把小男孩抱起,又哄又夸,安撫著小男孩的情緒。
可誰知越說,那小男孩就越委屈,哭得越大聲。
“嗚嗚嗚,不行!我不要你們,要父皇,我要父皇抱!”小男孩哇哇大哭著的看向陳策。
他口中說的父皇,自然就是陳策。
雖然秦香玉才是秦國皇室后裔,但兩口子收復秦國之后,對國主之位都不在意。
秦香玉本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性子,一切以夫君為主,而且對政事之類并不擅長,索性便將國主給了自己夫君。
而對陳策來說,也無所謂,反正無論疆域面積還是實力資源,秦國在武州都只能算是個二流勢力。
陳策天源宗副宗主的位置,可比秦國國主值錢多了。
只不過媳婦讓干,那就只能接著。
于是在兩口子的商量下,秦國自那之后便正式改姓陳了。
此時,陳策看著哇哇大哭的小男孩,撇了撇嘴,“男子漢大丈夫,摔一跤就哭成這個樣子,你丟不丟人?以后還怎么踏入武道修行?難道你想一輩子做個普通人?”
“哇……”小男孩哭得更兇了,“父皇壞,我不要父皇了!”
陳策呵呵一笑,斥道:“別哭了!再哭的話,就告訴你干爹,讓他打你屁股!”
干爹兩字入耳,小男孩似乎被嚇了一跳,哭聲頓時戛然而止。
只不過淚珠依然在不斷奪眶而出,卻偏偏不敢發(fā)出聲音,一副委屈至極由不得不硬生生忍住哭聲的可憐樣子。
很明顯,陳策肯定經(jīng)常拿干爹二字來嚇唬他,不然肯定達不到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
宮女們看著小男孩的模樣,心疼無比,又不敢對陳策說什么,只好摟著他低聲安慰,“皇子乖,您干爹可是天源宗宗主,咱武界真正的大人物、大英雄,怎么會打小孩子屁股呢,不怕哈?!?br/>
“哈哈哈。”陳策哈哈大笑,指著宮女們說道:“你們啊,這樣會慣壞他的?!?br/>
宮女們訥訥不言,唯有一個比較大膽的,竟然白了陳策一眼,哼道:“皇子這么可愛,陛下您不心疼,奴婢們還是心疼的?!?br/>
陳策啞然失笑。
這宮女名為紅兒,是秦香玉的貼身婢女,自幼跟秦香玉一起長大,當年在潛龍城開客棧的時候就認識陳策,所以對他自然沒有其他宮女那么強的敬畏之意。
陳策自然也不在意,笑呵呵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正巧,秦香玉此時走了過來。
小男孩眼睛一亮,小跑著投進秦香玉懷里,委屈巴巴仰著臉,“母后,父皇他又欺負我。”
秦香玉溫柔得揉了揉小男孩腦袋,對陳策笑道:“你總拿楚公子嚇唬他,小心被楚公子知道了找你算賬。”
陳策咧嘴一笑,“不怕,老大最多也就是揍我一頓,我拉著歐陽寧和秦忘塵當墊背?!?br/>
“你啊……”
秦香玉無奈輕笑,眼中流露溫柔,“前幾日不還是滿臉愁容嗎,怎的今日心情好了起來?”
陳策將茶杯放下,“前幾日愁,是因為始終在擔心其他州和隱世宗門的那些雜碎會來進犯,現(xiàn)在不愁,自然是因為不必擔心了唄?!?br/>
秦香玉面露疑惑,“夫君想到應對之策了?”
陳策擺擺手,“不是我,是我老大?!?br/>
“楚公子?”
“對。”陳策笑瞇瞇道:“老大搞了個五方聯(lián)盟,并在武州發(fā)出聲明,警告那些雜碎不準踏入聯(lián)盟疆域?!?br/>
所謂的五方聯(lián)盟,除了天源宗、九圣天門、巫族、萬花谷和落云帝國之外,自然也包括陳策和秦香玉的秦國在內(nèi)。
只不過秦國已歸屬于天源宗的下轄疆域,而且除了陳策這個一轉(zhuǎn)圣者境之外,整體實力只能算是二流,所以并未在名字上體現(xiàn)出來。
秦香玉沉吟道:“據(jù)我所知,無論是九圣天共、天魔族、萬妖國還是那些隱世宗門,派來武州的人中都不止一個九轉(zhuǎn)圣者。單憑咱們五方聯(lián)盟的實力,應該不足以抵擋他們?nèi)魏我患?。夫君你……就對楚公子這么有信心?”
“那當然。”陳策面帶微笑,“老大這個人我了解,他做的任何事情,哪怕看起來再如何荒誕,但最后,都絕對能做到。所以,他既然敢發(fā)出這個聲明,那就代表他有絕對的把握!”
秦香玉聞言微微點頭,溫柔笑道:“真羨慕你們兄弟的感情?!?br/>
“不,這個叫信任?!?br/>
陳策剛剛開口,卻見一侍衛(wèi)慌忙走進宮內(nèi),口中高呼,“陛下,邊境有急事稟報?!?br/>
陳策皺眉,問道:“何事?”
侍衛(wèi)單膝跪地,高聲道:“荒國來報,九天仙宮二皇子麾下二百金甲衛(wèi)及三千銀甲軍突然出現(xiàn)在荒國邊境,一日間屠殺荒國數(shù)千武者,占領(lǐng)荒國包括薔薇郡在內(nèi)的四大郡城,荒國節(jié)度使特派人求援!”
聞言,陳策眼中頓時閃過冷冽殺意。
他本出身于荒國,當初因皇室父母兄弟慘遭殺害后心灰意冷,才追隨楚風離開,在潛龍城共同建立了天源宗。
但要說他對故土沒有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他成為秦國國主之后,便將接壤的荒國也納入了秦國的疆域,同在自己的統(tǒng)治下。
也算是圓了當年他父皇擴大荒國疆域的夢想。
所以此刻聽到荒國遇襲,自然難壓心頭怒火。
不過,他卻并不慌亂。
“告訴荒國節(jié)度使,讓他擋住,救援馬上就到!”
“是!”
侍衛(wèi)快步離開。
秦香玉擔憂看向陳策,“夫君……”
“放心,有辦法?!?br/>
陳策從懷中掏出天源宗內(nèi)部的傳音玉簡,灌注真元后散發(fā)出蒙蒙清光,玉簡輕顫。
“老大!”
陳策聲音顫抖,充滿了委屈不甘,沖著玉簡凄厲哀嚎,“老大快救我??!九天仙宮那幫雜碎打上門來了,我被欺負了,嗚嗚嗚嗚,你再不來以后就再也見不上我了?!?br/>
哭嚎完畢,陳策將玉簡收起,沖秦香玉微微一笑,“搞定?!?br/>
秦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