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臉老道獨自一人站在滬市海邊,專心致志地研究著夜空中的星象,過了許久,他忽然哀嘆一聲,“唉~天意弄人啊,四一你先走一步,貧道離死期也不遠了。”
莫名其妙地說出這句話后,他佝僂著身子,頹廢地緩緩走進了海邊的紅樹林。
一周之后,法醫(yī)老李么將厚厚一沓文件砸到吳少東的辦公桌上,“吳隊,我只能做到這么多了!”
吳少東抬頭看著他憔悴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老李,辛苦了,目前進度如何?”
“217人,146名男性受害者,71名女性受害者。年齡最小7歲左右,最大60左右。我只能說,兇手不怎么挑食。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他很會吃,煎炸蒸煮,紅燒油燜都來了一邊。而且骸骨上還發(fā)現(xiàn)了中草藥殘留,說明他還很懂養(yǎng)身之道?!?br/>
“好了好了,別說了這些了,除了這些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吳少東被他說的泛起了惡心,連忙將話題扯開。
法醫(yī)老李冷哼一聲,帶著怨氣說道:“這就受不了了?我現(xiàn)在每天閉上眼睛,就能夢到一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在一間骯臟不堪的廚房里煮著人肉湯,身邊還站著一群饑腸轆轆的食客……”
吳少東強壓著胃部的不適感,好言好語地對他說:“好了老李,我知道你辛苦了,這個情我記住了。不過你為什么說夢見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呵呵,不愧是十三科的老大,洞察力夠強的?!?br/>
對于他的諷刺,吳少東只能自動忽略,畢竟這次把他坑的不輕,“別鬧情緒了,案子越早破了,你就越早解脫,還是說說你為什么會做這種夢吧?!?br/>
“別忽悠我了,就算案子破了,也是你解脫。那200多具尸骨,我有的好收拾了。你那個問題,報告里都有解釋,自己看吧?!?br/>
法醫(yī)老李丟下這句話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十三科辦公室。
吳少東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隨即開始翻看尸檢報告。
過了不久,他就在報告里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報告上指出,大部分尸骨上存在多個不同的牙痕,不過并不是每一句尸骨都會重復出現(xiàn),這一點解釋了法醫(yī)老李夢境中,為什么會出現(xiàn)一群食客的原因。
至于廚師的問題,報告上也做了解釋。80%左右的尸骨上,都出現(xiàn)了同一個牙痕,而且從牙痕的寬度和深度來看,法醫(yī)老李更偏向于是男人造成的。
花了一個多小時將報告看完,吳少東點了一支煙,帶上尸檢報告,一聲不吭地離開了辦公室。
沒過多久,樓下潘局的辦公室里,傳出了激烈地爭吵聲。
“潘局!我再說一般!這個案子突破口就在電視臺!”
潘局忍著怒氣道:“小吳,你又沒什么證據(jù),光憑臆測,我很難向上面溝通的。”
吳少東用力拍了拍桌上的那沓報告,激動的吼道:“十幾二十種不同的牙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最少存在十幾二十個吃人的畜生!而且你認為就只有這些嗎?這還不包括光吃肉,不啃骨頭的!”
“夠了!我搞得懂!你說的那些能證明什么?那是電視臺!不是菜市場!你要有證據(jù)!”
潘局被他懟的再也無法壓制怒氣,憤怒的拍著桌子咆哮起來。
吳少東毫不示弱的喊道:“那又如何!電視臺就有特權了?那是吃人!是吃人肉!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你給我滾出去!快滾!”
“哼!我滾!希望你不要為今天所做的決定后悔!”
吳少東一把抓起桌上的尸檢報告,怒氣沖沖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待他離開后,潘局閉上眼按了會兒太陽穴,稍稍平復了些情緒后,他拎起電話,撥通了市文化局局長專線,“喂~馬局?。≡诿κ裁窗 ?br/>
十分鐘后,頹廢的躺在辦公室沙發(fā)上的吳少東,突然接到了潘局的一條短信,上面簡短的寫著這樣一句話,“已安排趙靈兒與艾米莉亞進入復賽,動靜別弄太大!”
吳少東看完短信后,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自言自語道:“這個老狐貍,就是根蠟燭!不點不亮?!?br/>
次日晚上8點,我和姜麗娜作為趙靈兒她倆的親友團,參加了選秀的錄制。
“哇~老公你快看呀!艾米和靈兒出場啦~我好緊張?。 ?br/>
我看著一臉激動的姜麗娜,淡淡地說道:“有啥好激動的,早就內定他們進決賽了。”
她白了我一眼,恨恨地來了句,“你懂什么,笨死了!”
“行吧,我不懂?!辈煌床话W地說了一句,我隨即將目光轉向了他處。
很快錄制就正式開始,主持人在背景音樂的引領下走上舞臺,隨后歡快地對著鏡頭喊道:“嗨~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
“哇!老公你快看?。⌒〕茸影?!”姜麗娜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我腦袋掰回舞臺方向。
我不情不愿地看向舞臺,赫然發(fā)現(xiàn)臺上的主持人竟然是鼻涕蟲小橙子。
由于我們所處的位置是觀眾席第一排,小橙子也很快看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總感覺她有意無意的用戲謔地看向我這邊。
第六感告訴我,這個死丫頭一定有什么陰謀,于是我跟姜麗娜打了個招呼,趕緊逃出了直播室。
沒想到我前腳剛走出直播室,她后腳就跟了出來,并一蹦一跳地走到我跟前,賊兮兮地說道:“呦~這不是程大神探嘛!怎么有空來我們這啦?是不是有死人了!”
我沒好氣的回了句,“你沒事不去主持節(jié)目,死出來干啥!”
“傻不拉嘰的,這種大型選秀節(jié)目,主持人一堆了,都是輪流上場的!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你來電視臺干什么?。俊?br/>
見她一臉呆萌的樣子,我忽然想到弄不好可以忽悠她,帶我去電視臺一些外人去不了的地方看看,隨即直接岔開話題,“嘿嘿,小橙子哈,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她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一圈,用懷疑地眼神看著我說:“你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我沒好氣的回道:“陰你妹??!帶不帶我去?不帶我,我就走了?。 ?br/>
丟下這句話,我直接轉身向走廊深處走去。
見我沒搭理自己,她忙不迭地跟了上來,“哎哎哎~你別走啊!你這人真是的,人家又沒說不帶你去?!?br/>
達到了目的,我隨即停下了腳步,笑著問她,“呵呵,那你告訴我,你們臺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想了想說道:“奇怪的地方嘛~有一個我不知道算不算。”
“哦?說說看,哪里奇怪了?”
“嗯~也說不上有多奇怪,就是感覺那個地方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哎呀~人家解釋不清楚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啰里啰嗦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所以然來,于是干脆拉著我往地下室走去。
在地下室七繞八繞地轉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指著一扇木門對我說:“喏!就是這里,你自己看吧?!?br/>
我摸著下巴,打量了一番木門后,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帶著疑惑問她:“哪里奇怪了?我咋沒看出來!”
“你是不是傻?。∥矣譀]說門奇怪咯,我說的是門后面??!”
“呃……好吧,我錯了?!蔽易熨v抽搐了一下,尷尬的說道。
調整了下狀態(tài),我小心翼翼地拉開木門,往里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只是個餐廳而已,感到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她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你傻啊!誰沒事會在地下室深處造一間餐廳啊?”
被她點了一下,我立刻反應了過來,沒錯??!在這種地方弄個餐廳是有些不合理。想通了后,我走進了餐廳,并在她的幫助下找到了餐廳的電燈開關。
打開電燈后,我發(fā)現(xiàn)這個餐廳面積也就二三十平米的樣子。里面家居擺設不多,只有一張長桌,八把椅子和一臺三開門冰箱。
我在餐廳里仔仔細細地逛了一圈,愣是沒找到什么值得關注的地方。
于是我又問她:“小橙子,這里什么地方奇怪了?”
“暈死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就是覺得在這地方造一個餐廳很奇怪而已,又沒說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這人真傻。”
我頓時被她的話噎住,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無奈之下,只得拖著她離開了這里。
不料還好沒離開多遠,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我想了想,決定先看看情況,隨即就和小橙子躲到了暗處,偷偷觀察起來。
過了沒多久,我們就看到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從我倆藏身的地方路過,并向著餐廳的位置走去。
幾分鐘后,他們各自手里捧著一件類似飯盒的東西走了出來。
耐心地看著他們離開了地下室后,我對小橙子說道:“那兩個人,你認識嗎?”
“其中一個貌似是一名副導演,另一個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