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感嘆。
就看到一刀帶護衛(wèi)走上前來,小心翼翼道:“沈少爺,您來了,您是第五十六位進山的。這牌子,請您拿好?!?br/>
說著,護衛(wèi)又看到沈語嫣,連忙把五十七號牌子遞過去,態(tài)度恭恭敬敬。
今天來的可都是大家族子弟,他一個都招惹不起。
沈語嫣捏著牌子,聲音清冷:“這是什么意思?”
護衛(wèi)連忙解釋:“陛下下旨,邀請世大家族子弟進山,每個家族可出兩名子弟隨意契約山中的任意一只魔獸,全看諸位的能力。您兩位是第五十六跟五十七位入山的?!?br/>
沈蘇禾捏著牌子疑惑:“每個家族只來兩個子弟,怎么已經(jīng)五十多個了?”
護衛(wèi)解釋道:“公主與殿下也都帶著護衛(wèi)進去了?!?br/>
沈蘇禾明白過來。
大齊帝國的陛下有十四個子嗣,這些子嗣再每人帶一暗衛(wèi),人數(shù)可不得這么多了。
沈語嫣捏著牌子,冷冷道:“為什么發(fā)牌子?”
護衛(wèi)趕忙道:“齊明修殿下無法前來,便尋了個彩頭。殿下說,誰今日契約的魔獸最強,誰就能得到大殿下的一個承諾。”
沈蘇禾挑眉。
這彩頭分量可不小。
護衛(wèi)看沈蘇禾不說話,以為被這話刺痛到了,畢竟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家小少爺是個草包。
護衛(wèi)連忙道:“殿下說了,有的人興許已經(jīng)契約魔獸,不再需要契約獸,那便獵殺一只最強大的魔獸,也算贏,也可得到殿下的一諾?!?br/>
沈語嫣靜靜問:“此話當(dāng)真?”
護衛(wèi)鄭重:“當(dāng)然!”
她沒耽擱,直接撇下沈蘇禾,快速往山里奔去。
沈蘇禾拿著梵銀扇擺弄了幾下,眼中閃過無奈。
在沈語嫣眼里,她就一累贅,不過想想原本沈蘇禾的名聲,確實是這樣。
這么想著,她也打算進山去。
這時候,一輛低調(diào)奢華的馬車緩緩行駛而來。
很快在沈蘇禾的面前停下了。
沈蘇禾手里的梵銀扇開始震動。
當(dāng)那個人從馬車里走出來的時候,梵銀扇差點從她手里脫手,還好她緊緊攥著,梵銀扇才沒飛出去。
梵銀扇,鎮(zhèn)壓世間一切兇獸。
梵銀扇反應(yīng)越大,表示兇獸能力越強。
她忍不住抬頭去看那人。
一個冷漠的男人。
白衣黑發(fā),臉若冰霜,冷的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人氣兒,氣勢很強,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在俯視世間,不沾染一點世俗煙火。
男人眼神淡漠的掃過沈蘇禾,跟著視線移開。
徑直往后山走。
侍衛(wèi)一看來人,莫名弓起身子,態(tài)度極其恭敬:“霍白少爺,沒想到您會來,您請,您請?!?br/>
霍白接過牌子,什么都沒說,就離開了。
沈蘇禾聽到這個名字,眼中快速閃過一抹光亮。
霍白。
世大家族,霍家。
沈蘇禾表情莫名。
整個萬古大陸以馭獸為主,眾人都想尋找強大的魔獸來契約,對自身的修煉反而不怎么在意。
但霍家不同。
霍家家訓(xùn)嚴苛,并且他們家族并不主張以馭獸為主。
他們認為,契約獸再強終究不是自己的能力,只有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清心修煉,才是正統(tǒng)。
霍家子弟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被族里長輩統(tǒng)一教導(dǎo)修煉。
致使就算是契約天賦差的子弟,在成年之后個人修為也很強,讓人不敢小覷。
修煉為主,契約獸為輔。
霍家家訓(xùn)其中一條就是:不與兇獸締結(jié)契約。
他們認為,兇獸就是兇獸,一旦契約心意相通,將會影響到主人心智,影響自身修煉。
甚至可能會讓主人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
在霍家,契約兇獸是大忌。
沈蘇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梵銀扇。
霍家如今這些小輩里,霍白名聲極高,名滿整個京都,霍家的驕傲,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自身修煉天賦高絕,更重要的是,他的先天精神力滿級!
驚才絕艷,少年天才。
霍家主對他寄予厚望,更是早早放話,霍白將是下一任霍家家主的接班人。
可現(xiàn)在,這位,好像跟兇獸有很大聯(lián)系。
她擺弄著扇子,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來這里,她更多的還是好奇,想四處走走看看。
進了后山,一逛就是大半天。
走著走著,她進了一處林子,聽到一道極媚的聲音:“白白,你理理我。不要修煉了。”
跟著,就聽到一男子的聲音,沉穩(wěn)道:“別鬧?!?br/>
沈蘇禾腳步一頓,左右看看,她好像來錯地兒了。
她往那樹林深處掃了一眼。
看到男子白衣坐的端正,身邊一個發(fā)絲披散,紅衣不整的女子,極嬌極媚極纏綿的樣子,一雙白玉的胳膊掛在男子身上,軟的像是沒骨頭似的,仰著頭,一個勁兒的去親那男子,欲望與討好摻雜其中。
她很快收回視線,識趣的繞道而行。
如果沈蘇禾走過去,一定能認出來,那男子就是霍白。
霍白察覺到有人靠近,將身上放浪形骸的女子扯進懷里抱住,眼神瞬間冰冷。
等到那人離開了,這才松開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人。
女子張著紅唇輕喘,發(fā)絲被汗液沾在臉頰一側(cè),她雙眼含春望著霍白,仔細去看會發(fā)現(xiàn),這女子的腿部,竟然是一條紅色蛇尾!
女子腰肢柔軟的不可思議,整個身體都像是吊在霍白身上似的。
霍白仿佛習(xí)慣了這女子這幅樣子,開口:“收了蛇尾,去旁邊自己玩?!?br/>
說著拍了拍女子的腰部。
女子不松手,言語直白:“我想你陪我?!?br/>
霍白看著她,半響后:“九嬰,你最近,太粘人了些。”
這些日子,九嬰一直纏著他,恨不得十二個時辰一直掛在他身上,導(dǎo)致他修煉進度一直停滯不前。
過幾天便是霍家一個月一次例行檢查,若是他修煉停滯,長輩起疑心探查他,若是九嬰被發(fā)現(xiàn)了······。
霍白眼神一暗,開口:“聽話。”
霍白沉下聲來的時候,總是很有壓迫感。
九嬰手瑟縮了一下,她低頭,眼眶發(fā)紅,乖乖收了蛇尾,穿好衣服,去旁邊不再打擾霍白。
她好不容易才跟霍白締結(jié)契約,可不能才契約不久,就讓他厭煩了自己。
雖然,現(xiàn)在看上去,離厭煩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