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就在李昊有些失望之時,吳悅則二叔猛地睜開眼睛,劇烈的咳嗽起來。
“二叔,你可醒了,你要再不醒,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了?”吳悅則一下?lián)涞阶约憾迳磉?,眼睛中充滿霧氣的說道。
“咳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吳悅則二叔的嘴角流下了一道顏色深黑的血路。
“吳二叔,你還記得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李昊看著吳悅則二叔嘴角流下的血痕,知道其身體中的毒素已經(jīng)隨著廢血流盡,現(xiàn)在只能靠修養(yǎng)來恢復(fù)精氣。
“走,咱們趕快離開這里,這里有一條很兇的毒蛇,之前我剛走到這里便被藏在這里的毒蛇一口要在大腿上,之后便什么都不記得了。”吳悅則二叔心有余悸,說起小蛇還是滿臉的恐懼,并不斷的催促著李昊和吳悅則離開。
“嗯嗯,那吳二叔,我和吳悅則先送你回村里?!?br/>
“不,這時間還早,怎么能夠回去,你和悅則先將我扶到石壁之下,那里受規(guī)則保護,并不會出現(xiàn)兇悍的野物,等我休息好了在回森林布置陷阱?!眳菒倓t二叔看著李昊微笑著點點頭,但卻并沒有接受李昊的提議。
“可是二叔,你現(xiàn)在身體一個這樣子,又如何能夠出來,你還是聽李昊的讓我倆扶你回村吧?!眳菒倓t看了眼李昊,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贊同李昊的提議。
“咳咳,不……用,不……咳咳……”吳悅則二叔猛地將身體一直,沒想到引發(fā)一陣更加猛烈的咳嗽,又試著掙扎幾次,但都是沒能直起身子。
“哎,那好吧,只能這樣了,都怪那條該死的蛇?!眳菒倓t二叔還想堅持,但身體的劇烈顫抖終究戰(zhàn)勝了他的信念,嘆了口氣,選擇了妥協(xié)。
回去的道路并不遠(yuǎn),并且路上沒有遭遇任何野獸,兩人扶著吳悅則二叔一步一拐的走在回村的路上,很快便到了石壁之下,本來吳悅則一只嚷著要用石禁開門,但吳悅則二叔總是以一個叫“規(guī)則”的東西壓的吳悅則一點脾氣也沒有。
“規(guī)則?”這幾天李昊總能聽到這個詞,但卻并不能理解其中意思,他也曾試著問吳悅則,得到的答案卻也并不準(zhǔn)確,吳悅則只是說那是一種保護,具體的卻是難以表達清楚。
等三人出現(xiàn)在吳悅則家門口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日頭正盛,但吳悅則母親和二媽依然在院子里出出進進的勞作。
等看到李昊和吳悅則扶著吳悅則二叔進院之時,不禁驚呼一聲,慌忙放下手中活計,匆忙的趕了過來。
“嗚嗚~掌柜的,你怎么了,你個天殺的,走的時候不是給你說了要小心,要小心,你怎么還弄成這個樣子,你是誠心不讓我活了是不是,嗚嗚~”
吳悅則二媽先是一愣,頓時便哭著跑了上來,等看到吳悅則二叔并沒有多大的事,只是有些虛弱之時,竟然開始大罵起來,但手下卻沒有閑著,趕緊接替了李昊和吳悅則,緩緩的攙扶著吳悅則二叔向著自己屋子走去。
“淑芳,你先別急,我看他二叔現(xiàn)在只是有些虛弱,我現(xiàn)在就去燉只野雞,要不了幾天就補起來了?!眳菒倓t母親看著吳悅則二叔的樣子,臉上寫滿了愧疚,隨后,狠狠的刮了一眼在一旁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吳悅則。
“哼,還不是你的好兒子干的好事,要不然我家掌柜的能遇著這筆子事?!眳菒倓t二媽并沒有理會在一旁擠眉弄眼的吳悅則二叔,眼睛一蹬,語氣毫不饒人的說道。
“哎,他二嬸,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沒有教好悅則,才使得他這么任性淘氣,竟然做出偷盜石禁之事,連累老吳家受到懲罰,真是對不起,真的太對不起了?!眳菒倓t母親突然嘆一口氣,然后猛地跪在地上,居然開始一下一下的扇著自己的耳光,并不斷的道歉。
“大嫂,小孩子犯錯都是……”吳悅則二叔劇烈的掙扎著想要去扶起吳悅則母親,但卻被自己老婆硬生生的拽到了屋子里。
“啪!”隨著一聲特別大的關(guān)門聲響起,吳悅則二媽的聲音從房間里緩緩傳了出來。
“大嫂,不是我不近人情,大哥走的早,長嫂為母,我和我家掌柜的就應(yīng)該好好的待你,我倆一直無所出,悅則就像我倆的孩子一樣,可現(xiàn)在呢?悅則越來越淘氣,越來越不像話,這次竟然偷了石禁,連累整個老吳家被罰五百斤獵物,現(xiàn)在掌柜的又被毒蛇咬傷,后天交不上懲罰,咱們老吳家怕也就到頭了?!?br/>
“哎,真是禍不單行,大嫂,你起來吧,木已成舟,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又何必如此呢?”
直到自己二媽的話傳來,吳悅則才從母親下跪自長耳光的震驚中清醒。
“母親,這是怎么回事?母親,二媽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咱們老吳家真的被規(guī)則懲罰了。”吳悅則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很清楚被規(guī)則懲罰后交不上獵物的后果,原先他家的鄰居就是因為沒有交上被懲罰的獵物而在后幾年失去了外出打獵的資格,最終被活活餓死。
“逆子,還不是因為你,快過來給你二媽跪下?!眳菒倓t母親眼睛一橫,向著吳悅則吼道。
“呵呵,原來如此,怪不得二叔竟然被蛇咬了還要堅持,原來如此,都怪我,都怪我,哈哈,我是罪人,我是老吳家的罪人?!眳菒倓t一下跪在地上,眼中淚水早已嘩嘩的往下流著,大聲的癲狂的笑著,聲音中,滿是悔恨。
“夠了,都夠了,悅則還是個孩子,你們還有完沒完,都給我回到房間去,悅則,你到上房來,爺爺有話要說。”
突然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打斷了院子里所有的喧囂吵鬧,如同一只遮天巨手竟然短暫的撫平了老吳家即將掀起的狂風(fēng)巨浪。
李昊靜靜的看著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并沒有參言,只是默默的體會著老吳家所有人的悲歡離合。
“真是一個堅強的家庭?!崩铌谎壑新杂畜@異,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但其中蘊涵的力量卻是讓李昊有些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