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該喝藥了。”門外,婢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葉君洛眼熟她,她叫青兒,是伺候景瑜的貼身婢女,同時,她也是梅姨娘點撥過來的人。
“昨夜,是你在照顧少爺?”她問。
青兒頓了一下,雖不知這個癡傻的六小姐為何要這樣問,但看在九少爺平日里與六小姐關(guān)系最好的份上,她答了話:
“是的?!?br/>
她道:“九少爺受傷后,奴婢一直寸步不離的照顧著?!?br/>
葉君洛聽著她這個‘寸步不離’,忽然似笑非笑的問道:“既然如此,那景瑜昨夜發(fā)高燒,你怎么不知?”
青兒驚了一跳。
六小姐怎么會知道少爺高燒的事……
對上少女那雙深邃的眼眸,那雙眼好像蟄伏的有一抹銳光,瞬時將她徹底的看穿了般,令她沒來由的感到恐慌。
昨夜,她本該給少爺喂藥,卻發(fā)現(xiàn)少爺身上滾燙,急忙去找梅夫人,可是梅夫人卻說……
不用管,死不了。
“我……”她一時啞然,“我……”
葉君洛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走向她。
青兒下意識倒退一步,卻不慎崴了腳,踉蹌的正要摔倒時,一只小手抓住了她。
“六……”
“既然是景瑜身邊的婢女,便好好好的照顧景瑜,梅姨娘和葉家未來的繼承人,孰輕孰重,這一點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吧?”意味深長的語氣,說出的話裹挾著滿滿的深意。
青兒心里暗驚。
六小姐的意思她明白,只要好好的跟著少爺,待葉家繼承了葉家,她就是府中的一等大丫鬟,梅姨娘只是暫時掌權(quán),九少爺才是正主。
她醒悟般急忙低頭,“六小姐,奴婢一時糊涂,從今往后定會好好照顧少爺!”
“六姐?”榻上,少年不解的看著這一幕,似乎沒聽懂二人在說什么。
葉君洛側(cè)頭:“景瑜,你先喝藥,好生的養(yǎng)著身子,我先回一趟偏院?!?br/>
偏院。
葉家最偏僻,最破舊的一個角落,便是她這些年來的住所,她走了進去,準備收拾幾件衣服,暫時住到寧楓院,以方便照顧景瑜。
她整理著衣柜,卻不小心扯出一個本子。
啪!
一聲輕響,冊子掉在了地上,翻開了某一頁,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是……
她疑惑的彎腰拾起,發(fā)現(xiàn)這上面寫著的都是原主的‘日記’,而其中提及最多的名字便是離王。
七月初十,離王南巡時遇害,命懸一線,我在神醫(yī)谷跪了七天七夜,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求到救命良藥。
五月二十一,皇上發(fā)怒,離王救災失策,我為他頂罪……
三月十八,離王……
“嘶——”葉君洛突覺腦中刺痛,一股眩暈感浮上腦海,險些站不穩(wěn)腳。
這冊子上寫著的東西,有些記憶模糊,有些卻毫無印象,絲毫想不起來……看來,她并沒有繼承‘葉君洛’的全部記憶。
她翻看了起來。
十幾篇日記下來,她發(fā)現(xiàn)原主并不是傻子,反而對離王愛的深刻入骨,甚至為離王做過許多豁出性命的傻事。
可,她的付出并沒有得到離王的重視,離王反而棄她如敝履。
翻開一頁,竟看見這樣的內(nèi)容:
——今晚,離王殿下想要的東西,我去了攝政王府,我偷到了……
“睹物思人了?”空氣中,一道富有磁性、沉啞的嗓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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