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山公寓,夏晚晚才覺得疲憊,是那種身心俱疲的累,她忍不住想,沈崇岸這些年究竟是怎么過來的?
洗了個澡出來,就看到手機一閃一閃。
夏晚晚接起就看到曜天的小臉,原本壓抑的心情陡然放松下來,按了接聽,“曜天寶貝,想媽咪了?”
“媽咪,你什么時候來接寶貝?”小曜天一開口就追問,那雙和夏晚晚相似的大眼睛在屏幕上忽閃忽閃,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夏晚晚被萌的心里直發(fā)軟,可現(xiàn)在的處境卻不允許她去接曜天,只能哄著小家伙,“寶貝,媽咪最近很忙,還不能去接你。你能告訴媽咪你在那邊都做什么嗎?”
“噢?!毙〖一锸泥蘖艘宦暎R上想到什么,聲音雀躍的跟夏晚晚說,“媽咪,祖爺爺有個很大很大的莊園,莊園里種了好多青菜蘿卜,我還認識了小白,小白可喜歡我了,祖爺爺說,等過些天菜園里的瓜果就能吃了,他會帶我親自去摘……”
“小白是?”晚晚聽著兒子嘰里咕嚕的說,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小白是祖爺爺養(yǎng)的山羊,通身都是白的,連犄角都是,會咩咩的叫,小白是我給它起的?!毙£滋炷虤獾穆曇舾糁聊粋鬟^來,晚晚看著兒子神采飛揚的臉龐,哪里還有曾經(jīng)的郁郁寡歡。
夏晚晚突然覺得崇岸將小家伙送到爺爺那邊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那你告訴媽咪,小白都喜歡做什么?”
“小白喜歡吃草,我給它喂骨頭它都不吃……”
小曜天滔滔不絕的給夏晚晚講著自己在莊園里的見聞,以及他和小白的點點滴滴,直到最后困倦的睡了過去。
夏晚晚看著屏幕里安靜下來的小臉,原本冷艷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竟比任何時候都想念小家伙,想念被困在警局的沈崇岸。
暗嘆了口氣,沈崇岸為了讓照顧曜天,將張嫂也送去了秦皇島,整個公寓里安靜的仿佛落針可聞。
夏晚晚掛了手機,就看到十幾個未接電話,竟然都是宮云海的。
她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正思考要不要回過去,宮云海的號碼又開始閃爍。夏晚晚深呼吸,接起電話,“如果你要跟我談沈崇岸的事,抱歉我現(xiàn)在沒興趣?!?br/>
“今天的事,我道歉?!背龊躅A(yù)料,宮云海仿佛沒聽到夏晚晚說什么,開口就道歉。
“嗯?”夏晚晚愣了下,輕嗯一聲帶著詢問。
這些日子,以她對宮云海的了解,他絕不是好說話,輕易就罷休的人,這時候突然給自己道歉,是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認真的,是我太自以為是,不該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你身上。”宮云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有些疲憊。
夏晚晚聽著嘆了口氣,看來是她想多了。一個這樣傲慢又站在娛樂圈頂峰的人給她道歉,確實太為難他了,宮云海能如此坦誠,她自然也不會繼續(xù)追究,但還是非常明確的表達立場,“不管怎么樣,我希望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晚晚……”宮云海聽完心中懊惱,他今天真的太莽撞了,那件事本來就不該他去揭開,現(xiàn)在好了,適得其反。不但沒將人留住,還讓晚晚對他生出了反感,暗暗呼了口氣,輕喚了聲晚晚,“我媽想見見你。”
“我最近很忙,等過些日子了吧,崇岸這邊走不開?!毕耐硗頉]想到宮云海再次提起方清,還說方清想見自己,她可以拒絕宮云海,卻無法拒絕方清。
畢竟那是她媽媽名義上的親人,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姨母。
“沈崇岸還沒出來?”夏晚晚的話讓宮云海一滯,按理說沈崇岸今天下午就該出來了。
“嗯,出了點問題,”在沈崇岸的事情上,夏晚晚并不想跟宮云海多談。
“我知道了。”宮云海又怎么會聽不出來夏晚晚聲音里的冷淡,應(yīng)了一聲便道了晚安,這時候他多說多錯,倒不如先卸下晚晚的防備心。
掛了宮云海的電話,夏晚晚看了手機一會,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可這時候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勉強自己先休息。
第二天,如夏晚晚預(yù)料,沈崇岸將公司股份全部贈送她的消息被記者放了出去。
好在周森速度快,在事情的影響力還沒有擴大的時候便及時遏制在了搖籃。
可雖然如此,在行業(yè)內(nèi)這個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再加上沈崇明的惡意散播,公司老股東退股的事也被渲染的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傳沈氏總裁被抓,沈氏要倒閉。
到了下午,夏晚晚跟周森他們忙的焦頭爛額,但股票還是又創(chuàng)新低。
有些頹喪的夏晚晚,站在落地窗前,好一會才讓自己神經(jīng)不那么緊繃,結(jié)果內(nèi)線響起,沈崇明找上門來了。
“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掛了內(nèi)線,晚晚譏諷的低語,而辦公室的門已經(jīng)被推開,周森帶著沈崇明走了進來。
“我想跟你單獨談?wù)劇!鄙虺缑饕贿M來就挑釁的望了眼周森。
夏晚晚看著姿態(tài)從容的大少,就知道他帶著目的而來,朝著周森示意的點點頭,表示她可以應(yīng)付。
周森應(yīng)聲退下。
辦公室里就剩下了夏晚晚和沈崇明。
“撐起一個高樓很不容易,尤其是撐起一個即將倒塌的高樓。”沈崇明上來便意味深長的說道。
“如果大少今天來是想跟我賣關(guān)子,對不起,我不感興趣。有什么想法目的盡管說?!毕耐硗響械酶虺缑魍嫖淖钟螒颉?br/>
“哈哈哈,直爽?!鄙虺缑鞴笮σ宦暎缓罂聪蛳耐硗?,“怎么才能讓你把股份賣掉。”
這次沈崇明果然單刀直入。
夏晚晚冷笑,“大少就這么想搶走沈氏?”
“什么叫搶,我才是沈氏的大少,最有資格的繼承人,其他人算什么?”夏晚晚一個搶字明顯惹惱了沈崇明,讓他憤怒的腔調(diào)自己才是沈氏真正的繼承人。
“哦。”晚晚聽完平靜的哦了一聲,她雖然不知道爺爺為什么要將公司交給二少,交給沈崇岸,卻獨獨不交給沈崇明有些困惑。
但公司是爺爺一手創(chuàng)建,他有資格決定給誰不給誰,沈崇明如今的抱怨不滿,甚至恨意,她可以理解,卻無法認同。
而夏晚晚輕飄飄的那一句哦,讓沈崇明猛地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差點被這個女人帶著節(jié)奏跑,眸底閃過一抹陰翳,再看看夏晚晚卻已經(jīng)平和下來,“趁現(xiàn)在還不晚,說出你的條件,否則等公司成了垃圾,你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了?!?br/>
“聽大少這么說,我還真有點怕呢?!鄙虺缑鞯脑捳f完,夏晚晚一臉怯怯的回答。
沈崇明恢復(fù)往日和煦的笑,“你是聰明人,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br/>
“可我要是不聰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