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蘅和那赤炎虎滾做一團,摔倒在地。
此刻那赤炎虎一死,蘇蘅便覺得全身都開始酸痛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有幾根肋骨已經(jīng)斷了!
蘇蘅趴在地上,鮮血和灰塵撲進嘴里,胸腔里是刺骨的疼痛。
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雙白色的靴子,靴子上繡著幾道銀色古樸的云紋——是雙好鞋!
蘇蘅抬頭,頂頭是一張極為俊美的冰塊臉——嗯…是個好皮囊。
蘇蘅不知沉睡了多久,等恢復(fù)神智的時候已經(jīng)在一間干凈整潔的房間里了。
床頭坐著一個矮個子老頭,后面一個貌美的美婦。
兩個人站在一起要有多不搭就有多不搭。
莫輕易!
腦海中忽然閃現(xiàn)出這三個字。
原主蘇蘅本來在那山洞里時,原本就被那頭赤炎虎咬死的,只是現(xiàn)在誰也沒察覺到現(xiàn)在的蘇蘅已經(jīng)變成了另一個人。
眼前這一男一女,不是什么尋常人,乃是軒轅門中,長生門門主莫輕易,他旁邊的女子是他的妻子葉錦。
“小蘅,你醒了?怎么樣,身體好些了么?”葉錦上前一步關(guān)切地問道。
莫輕易看蘇蘅醒了,臉上一直沒什么好臉色,“我早就說了這丫頭資質(zhì)太差,根本不適合留在軒轅門,你看看,這次要不是君拂那弟子趕到,這丫頭早就沒命了!還是讓她趕緊哪里來的,早點回哪里去吧!”
葉錦臉上有難言的神色,顯然她也不知該怎么辦。
腦海里依稀的記憶里,蘇蘅的父親是靈州一個小雇傭兵團的團長,曾經(jīng)救過葉錦一命,后來父親想要把自己送進軒轅門修煉,可是依照原主的資質(zhì),本來是連成為白衣弟子的資格都沒有的,后來經(jīng)過葉錦說情,莫輕易才勉強給了她一個機會,讓她成為了長生門的白衣弟子。
“錦姨,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留下來的!”蘇蘅忽然道,倒是讓莫輕易葉錦兩人嚇了一跳,本來原主蘇蘅在他們的印象中,一直是個怯怯諾諾,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少女,蘇蘅脫口而出的這番話氣勢十足,倒是令兩人不由刮目相看。
震驚過后,莫輕易正色道,“想辦法?要通過選拔,那得要憑本事!來了這半年多,連基本的筑基都無法完成,還想通過考核?簡直是癡心妄想!錦娘,這幾年來選拔的比賽是越來越殘酷了,你若真為她好,還是趕緊把她送回靈州去吧!免得到時候這丫頭把性命弄丟了,到時候你更難和那邊的人交代?!?br/>
“我才不要回去!要是不成為軒轅門的入室弟子,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蘇蘅大聲道。
莫輕易不由地揉了揉耳朵,平常習(xí)慣了這丫頭蚊子般的聲音,一時間受不了蘇蘅的大嗓門。
“好了好了!你要留就留,只不過能不能過半年后的選拔,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說罷,莫輕易甩了甩袖子,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葉錦無奈地搖頭,在蘇蘅旁邊坐下,“小蘅,別在意,他就是這樣,看起來很兇,其實并沒有惡意,你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蘇蘅道。
前世的蘇蘅,一生的使命就是為死去的父母報仇,如今大仇得報,蘇蘅也算了卻了心愿。如今重生,她想開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那就好?!比~錦臉上綻放出輕松的笑容。
“對了,錦姨,還有多久便是考核啊?”
“…還有半年。”葉錦知道蘇蘅的身體狀況,也很清楚蘇蘅想要通過考核,簡直難如登天。
“小蘅,不是錦姨打擊你,你的身體似乎先天就遭受過重創(chuàng),靈脈盡毀,你若想通過考核,實在是有些困難…剛才輕易說的話雖然過分,但其實并不是沒有道理的?!比~錦猶豫地說出這番話,生怕自己這番話會打擊到蘇蘅,可是抬眼,只見到一張笑得很輕松的小臉。
“我明白!可是都沒有嘗試過,怎么知道不可能呢?錦姨,我想試試。”
葉錦松了一口氣,看到蘇蘅這樣樂觀,她也就放心了。
不知為何,葉錦也能覺察到,在蘇蘅身上似乎發(fā)生了某些改變,可是具體有哪些不同,她也說不上來。
如此,眨眼間便過去了三個月。
蘇蘅躺在椅子里,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三月前,蘇蘅的身體被赤炎虎傷的夠嗆,把好好一具身體傷的如同一張破酒囊一般,葉錦送來了許多藥物,才勉勉強強將這身體修補了個七七八八。
這三月里,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正好有時間修煉紫極魔眼。
前世蘇蘅為了修煉這紫極魔眼吃了不少苦頭,現(xiàn)在重頭開始修煉,只不過類似復(fù)習(xí)學(xué)過的東西,所以對于蘇蘅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蘇蘅原以為靈魂穿越過來后,原先身體里的魔靈根也會消失,可是令蘇蘅驚訝的是,那魔靈根竟然并沒有消失,依然留在蘇蘅的體內(nèi)!
這也是為什么蘇蘅可以再次修煉紫極魔瞳的原因。
庭院不遠處,一個小丫鬟模樣的人,神色復(fù)雜的看著蘇蘅。
這小丫鬟名叫阿元,是葉錦叫來照顧蘇蘅的。
那日蘇蘅口口聲聲說要一定要通過軒轅門的選拔考試。說得極其鄭重,就連阿元也相信了,相信蘇蘅一定能夠通過比賽。
可是轉(zhuǎn)眼三個月過去了,蘇蘅每天最喜歡坐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月亮,整日閑的不能再閑。
讓阿元不禁懷疑,那日蘇蘅說的話不過是空頭大話而已!
蘇蘅這種說空頭話的人,她在她們村里見多了!
阿元平生就是特別不喜歡那種說空頭白話的人。
“阿元,我想去出去走走?!碧K蘅摘下臉上的書,道。
“你要去哪里?”阿元的聲音有些冷漠,“錦姨讓我看著你,不讓你到處亂跑,你可別給我添亂子!”
“我就是想到處走走,你看,我這傷差不多好了,多走走對身體也有幫助,是不是?”
阿元手里握著掃把,她雖然瞧不上蘇蘅,可是蘇蘅說得話在理,也不能老讓她在椅子里待著。
“好吧,那只能出去半個時辰,軒轅門里可不能隨便到處亂跑的?!庇谑翘K蘅丟開掃把,過來推坐在輪椅上的蘇蘅。
蘇蘅所在的是長生門下的紫竹峰,顧名思義,山上生長著許多堅韌挺拔的紫竹,故此得名。紫竹峰是供白衣弟子們居住的場所,這里供居住著三百名長生門下的白衣弟子,每五個人居住一個院子,大大小小六十多個院子散落在山峰上。蘇蘅本來也在其間一個,不過后來因為受傷,錦姨為了讓她安心養(yǎng)病,才讓她單獨分了一間院子。
兩人來到一處涼快的竹林里,竹林中央是一大片石板鋪就的寬敞的地方,供弟子們修煉的地方。
此時正是上課的時候,所以場地上空空無人——當然這也只是蘇蘅的初始印象。
就在這時,竹林的某個地方傳來一個人“哎喲哎喲”的叫聲。
阿元和蘇蘅相互對望一眼,兩人很默契地朝那個聲原地走去。
竹林中,只見五六個白衣弟子團團圍著躺在地上的人,地上的少年抱著肚子痛苦地叫著。
顯然,這是一群圍毆事件。
為首的白衣弟子狠狠朝地上的少年踢了一腳,呵斥道,“這是南宮小姐替我們問候你的!看你還敢不敢多言,管南宮小姐的事!小子,你可記住了,明天問起那日的事,你若敢胡亂說話,小心你這條狗命不保!”
南宮小姐?南宮靈?
聽到這三字,蘇蘅眼中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原主的記憶里,南宮靈似乎是端國權(quán)傾朝野的丞相之女。
那日出去歷練,碰到六階赤炎虎獸,赤炎虎傷了不少人,就是南宮靈領(lǐng)頭,決定將身為廢柴的原主“蘇蘅”作為誘餌扔給赤炎獸,轉(zhuǎn)移它的注意力,從而為自己的逃跑爭取到時間。
最后她的確成功地逃脫赤炎虎的獸爪,可是原主也因此喪命。
這些人顯然是受到南宮靈的指使,來給底下狼狽的少年“一頓教訓(xùn)”
一番思索,蘇蘅大致能理清來龍去脈。
那日,南宮靈雖然是主謀,可是其余的人并沒有反對。
若被人知道了,將同伴作為誘餌,以獲取逃生的機會,在軒轅門里這可是要逐出門的重罪。
怪不得她要派人來這里,要讓那少年封口。
蘇蘅有種直覺,也許自己當日能活下來,和那少年絕對有關(guān)系。
只見蘇蘅從椅子上站起來,徑直朝那幾個少年走去。
一旁的阿元看得目瞪口呆!
——這死丫頭竟然早就沒事了,竟然還讓她給她做下手!實在可惡!
“你是…蘇蘅?!”來人瞧見蘇蘅,不由一震,想起蘇蘅只是個廢物傻子,不由的膽子又大起來,“傻子,你來干什么?!”
“手癢”
“手癢?你特么找——”話還沒說完,迎面便是一個拳頭,正中鼻骨,頓時鼻子鮮血如注。
接下來,便是一片此起彼伏、慘絕人寰的慘叫聲,待所有人的腦袋都變成了豬頭,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蘇蘅才滿意的收手。
“你怎么樣?”蘇蘅彎下腰,將手伸到那少年眼前。
少年有些發(fā)怔。
望著那雙潔白瑩玉的手,和那張清秀雅致的臉,很難將片刻前殘暴打人的暴徒和眼前這個斯文的少女聯(lián)系到一起。
“…你沒事了?”少年卻不敢去握那雙好看的手,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蘇蘅猜地不錯,那日的事果然和他有關(guān)系。
“那日的事,你幫了我,對不對?”蘇蘅認真地問道。
“也沒有幫什么,救你的是白源師兄,我只不過告訴他還有人在赤炎洞里,讓他去救你而已?!?br/>
蘇蘅瞬間明白了。
雖然并非是他親自救的,可是若沒有他告訴白源,只怕自己死在哪里,也不會有人知道。
“多謝?!碧K蘅真誠地說道。
“沒事的,倒是你,你可千萬要小心啊,這些人都是南宮靈的手下,你打了他們,恐怕南宮靈會找你麻煩啊!”
“麻煩?”
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呢!
“不過蘇蘅,明日師尊找我們問話,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讓師尊給你做主!”少年氣勢十足地道。
蘇蘅笑了,這少年似乎有點意思。
“對了,還未請教恩公大名呢!”
“什么大名…”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我叫林致羽。”
雖然蘇蘅剛才打人的手法堪稱兇殘血腥,可是本人卻是極為恬靜優(yōu)雅的樣子,尤其是笑的時候,很是美麗。
一旁的阿元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揪住蘇蘅,“好了,半個時辰到了!馬上給我回去!”
“咳咳!那林兄我們以后再見了。”
林致羽看向旁邊兇巴巴的粗魯少女阿元,和文靜的蘇蘅,頓時覺得這兩人簡直是極不搭調(diào)。
蘇蘅慢悠悠地坐回輪椅。
阿元瞪了她一眼,“自己走回去!難道還想讓我推你回去?”
阿元正在氣頭上,蘇蘅傷本來早好了,竟然還一直裝沒恢復(fù)的樣子!還一天到晚地指使她做這做那!
蘇蘅嘆了口氣,看來自己裝殘的把戲被阿元看穿了,看來以后要想再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是不可能了。
第二天,蘇蘅便被傳去問話。
這次白衣弟子出去歷練,遇到六階元獸赤炎虎,死傷人數(shù)近一半,整個軒轅門不可能對此不聞不問。
不過出去歷練,有死傷原本就是家常便飯,這次所謂的問話,不過例行公事而已。
軒轅門戒堂里,弟子們整齊地站在隊伍中。
戒堂便是掌管整個軒轅門刑罰的地方,一旦有弟子犯了錯,都會到這里來領(lǐng)罰。
蘇蘅一進入戒堂,林致羽便朝蘇蘅走來了。
“蘇姑娘,你來了?!?br/>
“嗯。”
緊接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朝蘇蘅走來,雖然身穿著一身軒轅門白衣弟子的素凈白袍,可是仍然難掩她身上那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盛氣凌人。
南宮靈。
“蘇蘅,看來你的恢復(fù)地差不多了?!蹦蠈m靈嘴角帶著笑意道。
“你來做什么!”林致羽怒目而對,之前他開口讓白源去救蘇蘅,得罪了南宮靈,之后南宮靈還讓手下的人將他打了一頓。林致羽對南宮靈本來沒好感,因此一見她,便覺得十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