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休息了一下,樂毅便是出門準(zhǔn)備去學(xué)校了,剛出房門,就碰到吳濤,這小子兩手空空,看樣子又要去網(wǎng)吧。
“這是要去網(wǎng)吧?”
“是啊,毅哥要去跟我一起打英雄聯(lián)盟嗎?”吳濤眉飛色舞,昨晚發(fā)了大財,他幾乎一晚上都沒睡,但一早起來精神仍舊是很好。
“打個頭,不去上課啊?”樂毅沒好氣地說。
“上什么課啊,毅哥睡糊涂了吧?今天是禮拜天,不用上課啊?!眳菨柭柤纾缓蟾鷺芬銛[了擺手,說道:“我先走了。”
“禮拜天?今天是禮拜天?”樂毅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期,還真是禮拜天啊,不由撓了撓頭。他之前還說好跟陳穎辭學(xué)校見呢,敢情是搞烏龍了。
雖然他們都是高三年級下學(xué)期了,但是假期還是每周都有的,只不過一天而已,就星期天可供休息。
“居然已經(jīng)是禮拜天了,早知道這樣,就應(yīng)該好好安排一下今天的行程,嗯,不過現(xiàn)在安排倒也不晚?!?br/>
樂毅干脆不急不忙地去洗了個澡,換了身新的衣服,然后就碰到老舅回來了。
他看了樂毅一眼,問道:“吳濤那小子呢?起來了沒有?”
樂毅身為中國好表哥,在關(guān)鍵時刻也要發(fā)揮拯救表弟的積極作用,回道:“起來了,他一早就跑圖書館去了,最近,他倒是很上進。”
“嗯,那就好,的表現(xiàn),班主任有打電話跟我說過,很不錯嘛。很多老師都已經(jīng)對刮目相看了,繼續(xù)保持下去,考個京大、紫大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的。要是能考上,老舅我臉上也能增點光啊。到時候跟媽媽交代的時候,我也能得意地賣弄一下?!崩暇诵χf。
以前班主任打電話給他,除了打報告說樂毅跟吳濤的過錯,就是其他什么有關(guān)教育的事。
但前兩天二班班主任打電話過來,卻是破天荒頭一遭是打夸獎電話的,電話里當(dāng)真是把樂毅好好地夸了一頓。班主任讓老舅繼續(xù)讓他保持這種狀態(tài),只要能保持下去,考個好點的大學(xué)是沒問題的,就算是京大、紫大也是有可能的。
樂毅干笑了兩聲,感覺自己好像也是第一次被老舅這樣夸獎,有點不好意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看這古話還是挺對的嘛,一上進了,吳濤那小子也跟著上進了起來。下次月考,吳濤那小子要是能滿課及格,老舅帶們出國游?!崩暇撕浪卣f道。
“真的假的?”
“這小子,還懷疑我的話不成?當(dāng)然是真的?!?br/>
“那可說定了,去哪玩?”
“想去哪都行?!?br/>
“好!”
“老舅,今天我可不能給看店了,今天我想自己出去玩玩?!睒芬阍缭缇驼f道。
平時放假,他準(zhǔn)是被老舅拉著,要他去看店。
“今天不開店了,今天有啥事?”老舅問他。
一聽今天不開店,樂毅心頭疑惑,但也搖頭說道:“我想去找同學(xué)玩玩?!?br/>
“找同學(xué)玩?那去吧,本來我還打算如果有空的話,帶去市博物館看看,長長見識。既然要去玩,那就算了。”老舅擺了擺手。
“市博物館?不都去過好幾次了嗎?有什么好玩的?”樂毅撇撇嘴,當(dāng)初他第一次來冷江市就逛過市博物館了,里面也沒幾樣?xùn)|西可看的。
“知道什么?上次不是下大雨嗎?西郊有一大片地域塌陷了,露出了一個古墓群,后來被官方控制,經(jīng)過了這些天的挖掘,已經(jīng)有一大半東西被弄出來了,正掛在博物館里。據(jù)說那個古墓是有著一千八百多年的歷史,為東漢末期或是三國時代,這不,我有個同學(xué)就在市博物館上班,他給了我兩張門票,今日是首展,一般人還沒法進去看呢,只有拿到這門票才有資格去。不過嘛,要是不去,那我就找別人了?!崩暇苏f道。
“別……我去!”樂毅立即改變了口吻,說道:“三國時代的東西,我還沒見過呢,我也要去長長見識?!?br/>
“行,首展是八點開始,待我洗漱一下,咱們就出發(fā)。”
等老舅忙完,時間已經(jīng)是八點多了,老舅自己有車,一輛有著好幾年歷史了的國產(chǎn)小轎車。
甥舅倆開著車逛了大半個冷江市,才來到市博物館。
這個地方比較偏僻,占地面積也很廣,以前這個博物館也沒什么可拿得出手的。除了革命時代的一些老前輩的題字,還有一些清末的東西除外,也就沒什么了。
這次居然在冷江市的西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古墓群,這可了不得,而且那古墓群是一千八百多年前的,這就更了不得了。
若是這次市博物館能夠在那古墓群當(dāng)中挖掘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那么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冷江市博物館的名聲也會因此而傳開。
“老舅,同學(xué)既然在市博物館上班,那么有沒有聽到什么特別重量級的東西?”
“什么重量級的東西我可就不知道了,而且這也是機密,他又怎么會告訴我?不過嘛,我這次去的最大興趣,是為了看一眼曹操的真跡?!崩暇苏f道。
“曹操的真跡?”
“是啊,曹操昔年揮兵南下,攻打東吳,敗在赤壁,曾也作詩一首,叫《短歌行》的,應(yīng)該知道吧?”
“當(dāng)然知道。”樂毅一想到,《短歌行》腦子里就自動冒出了整個詩句,不由念了起來:“對酒當(dāng)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dāng)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
惟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br/>
“不錯,就是這首《短歌行》。”
“真有真跡啊,三國時代貌似官方都是用竹簡的,這么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沒腐化掉?”樂毅大感驚奇。
老舅驚奇地看他一眼:“懂得倒是不少,三國時代竹簡的確是主要的用來保存文書和檔案的,但三國也是有紙張的,此外還有絹。而這次的《短歌行》恰恰是以絹寫出來的,也算是稀世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