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解藥之路最終被黃昭府里的家丁們破壞,羊舍拓剛把管家藏好,屋外火把已把整片天都燒紅了,司墨染琢磨著這樣找下去不但找不回解藥,還有可能以“非法入侵罪”關(guān)進縣衙大牢。
“走吧,人來了?!彼灸卷樖謴臅茏钌蠈幼チ艘槐咀詈竦臅?,抬腳踹開一邊墻壁,率先從墻頭上翻了出去。
羊舍拓追上去看著兩人高的墻壁傻眼“我不會武功啊~~”
會武功的司墨染只好又翻進來,趁著家庭的鐵棍還沒用掄到羊舍拓價值連城的腦袋前把他拽了出去,7、8個火把咻地跟著飛出來,司墨染袖子一揮,火把又落了回去,順勢還砸出一聲“哎呀”的驚叫。
黃昭之行沒有找到解藥,司墨染打算回趟云浮城,七弦現(xiàn)在不知狀況如何了,阿桐若是能找出解藥制方就更好,若是不能,他必須去趟皇宮,當(dāng)年從黃昭手里買尸毒的人十有八九還在宮里。
司墨染正與羊舍拓告別,深夜安靜的馬路上突然響起馬車狂奔的動靜,兩人退在一邊等待馬車過去,疾馳中德馬車卻在他們面前急急剎住,刺耳的摩擦聲 震耳欲聾。羊舍拓捂住耳朵,余光瞥見司墨染的手指按在劍鞘上,寒光頓現(xiàn)。
馬車上下來一人,華服鳳冠,舉止婀娜,卻是在祭天塔下再次死去的帝后霓裳。
她伸手握住司墨染按在劍鞘上的手,眉眼冷凝,猶如二月盛放的冰花:“想救七弦,就跟我去趟宮里吧,她的毒是帝皇下的。”
心中咯噔一下,原來當(dāng)初買尸毒的人是帝皇,當(dāng)初他是把藥下在了誰的身上。眼前的帝后依稀風(fēng)華絕代,但整個人卻像是籠在云里霧里,明明近在眼前,卻怎么都看不清。司墨染撥開帝后的手,望著她遠如青黛的眼:“帝后您,當(dāng)初是中了尸毒死地吧?!?br/>
帝后忽然笑了,傾城之姿宛如山中洛神:“你很聰明,勿怪七弦會違逆巫婆的意思跟你來帝都,她如果愿意守在白骨崖,一定會成為下任山神,,而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在鬼門關(guān)里出不來。我曾以為我們的宿命會以為你而改變,但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巫婆的能力深不可測,她既然會被冥河派來監(jiān)視我們,哪有這么就輸了。從前時沒能明白這點,才導(dǎo)致陷在這場混亂里。羊舍拓知道吧?”帝后轉(zhuǎn)向旁邊兀自呆著的商人,“你小時候見過我跟七弦,在白骨崖附近的一處山澗里,你父親帶著年幼的你去波斯販貨,路上了毒蛇,是我給你敷藥的,你當(dāng)時還叫我神仙姐姐。”
羊舍拓顯然已經(jīng)回想到那段過去,驚訝的張大了嘴:“怎么會……”怎么會一點沒有變老呢,都過了20多年了。
帝后解惑:“七弦在千年前曾經(jīng)犯了錯,被閻王冥河罰下六道輪回,必須經(jīng)歷十世磨難才能重回天庭,這是最后一世了。這一世,我和七弦還有巫婆都是巫族的人,我跟七弦的牽扯便是在這世牽上的,我是東水國的司戰(zhàn)神女,在與鄰國的一次戰(zhàn)爭中,白骨崖受了牽連,七弦到山下采藥,被敵軍打成重傷并意欲羞辱于她,我救了她。
后來東水國被幽篁攻破,我從祭天塔上跳下殉國,是七弦救了我,用巫族的禁術(shù),我也因此長生不死。巫婆后來知道了此事,絞斷七弦九根手指——她大概一直以為自己的手指是因為禁錮霓虹而斷的吧,活得太久了,記憶被巫婆剝得亂七八糟。
七弦說她原以為可以像前九世一樣只需二三十年便能結(jié)束,呵,我們太小瞧了冥河的能力,他竟將我們困在這一世達400年之九。每世每世的痛不欲生,人世間的苦痛一次又一次的加諸在我們身上,為了防止七弦崩潰,每一世結(jié)束,都會被巫婆消去記憶。這樣的輪回誰會想要,還不如墮入修羅道?!鳖D了頓,帝后撫摸著左腕上圓潤的蛇型玉鐲,臉色凝重,“我們下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墮入修羅道,既然是生不如死那就干脆在修羅道里生不如死,,明明在人世卻活的比修羅道里還慘,這算什么。”
“因此我成了淵棲王朝的皇后,女蘿成為巫靈,七弦離開白骨崖,十四成為王朝唯一的公主,白骨崖、淵棲王朝、空桑大澤和四相窟終于被拉到這場渾水中,這天下為之動亂的時候便是我們計劃的最后一步。世間萬物皆有因果,要得到某種珍貴的東西必須付出相對重量的東西作為代價,我們計劃成功的代價就是七弦的性命。所以,她為帝皇所毒也只是計劃結(jié)出的惡果,我現(xiàn)在對你們說出這一切,只是想讓你們自己判斷——是讓七弦痛苦的活著好,還是讓她死去從而擺脫這詛咒是好,我找不到答案,所以希望你們能跟我回宮——不是應(yīng)帝皇的諭旨,而是應(yīng)我的請求。”
司墨染還記得帝后手上的玉鐲,司家的祖廟里供奉著的神君冥河腕上也有這樣一幅玉鐲,而把七弦打入這境地的也是冥河,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好,我跟你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