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猙獰武者到達祭壇之后看都不看獨孤飛和少女一眼,徑直朝祭壇中心疾馳而去,此時猙獰武者整個臉部完全扭曲,眼球中更是布滿駭人的血絲。猙獰武者帶著不甘,仇恨,憤怒,怨毒,果決等各種情緒望著祭壇,然后看向后方剛踏入祭壇正自冷笑的任元杰。
任元杰當然不知道此時猙獰武者的各種情緒,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倘若猙獰武者在巔峰狀態(tài)的話或許任元杰還有所忌憚,但猙獰武者中了任元杰的化血散之后,修為已經(jīng)廢掉了十之八九,要不是怕猙獰武者臨死前的反撲,以任元杰謹慎、心思詭詐的心性豈會讓猙獰武者活到現(xiàn)在。
獨孤飛不知道猙獰武者與任元杰之間有什么恩怨,但從雙方言語間可以斷定的是這二人定然是不死不休,而讓獨孤飛頭疼的是,似乎任元杰對自己身邊這位驚艷絕美的少女非常之感興趣,不用猜獨孤飛也能知道對方打著什么心思,更何況獨孤飛分明從任元杰那感受到其對自己的殺機。
對于素未謀面之人對自己產(chǎn)生殺機,獨孤飛又怎會讓對方的心思得逞,這也是為什么獨孤飛冒著生命的危險也要帶少女離開,當然至于在潛意識里有沒有其他原因獨孤飛自己也不清楚,難道只是因為任元杰對自己的殺機?
獨孤飛帶著少女不緊不慢的跟在猙獰武者的后方,獨孤飛心里清楚正是猙獰武者利用任元杰對少女的不軌企圖才引誘對方來到此地,而獨孤飛也知道只有利用猙獰武者與任元杰之間的恩怨才有一線機會擺脫任元杰的魔掌。
“啊...大色狼...你你...啊...死人骨頭...”少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在獨孤飛耳畔回蕩。分散在祭壇四周的骨骸密密麻麻,在歷史的長河中來到這里的生靈儼然已經(jīng)積累到了一定程度,而無一例外的是,來到此處祭壇的生靈鮮有能離開此地的,這也是為什么附近包括隱木村在內(nèi)的幾個村落都把此處列為禁地。
“姑娘,先前是在下唐突了,在這里任某向姑娘道歉?!痹捯粑绰洌卧艿纳碛膀嚾粰M立在獨孤飛與少女面前,擋住獨孤飛二人的去路。
獨孤飛瞳孔一縮,雙腳踏步在距任元杰一丈之外硬生生的止住,面對任元杰突兀的現(xiàn)身獨孤飛面露凝重之色,從任元杰身上散出的威壓赫然是聚靈境后期的修為,這讓只是武者境初期巔峰的獨孤飛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這壓迫分明是任元杰有意凝聚在獨孤飛身上的,獨孤飛明知對方是在針對他,但獨孤飛又豈會屈服于任元杰的威壓,不露聲色站在任元杰面前。
“哎呀~好痛...大色狼你停下來怎么也不跟姑奶奶說一聲。”少女一頭撞到突然停下來的獨孤飛后背,對獨孤飛又是一陣埋怨。
不知不覺間少女稱呼獨孤飛總是一口一個的‘大色狼’,儼然‘大色狼’這個標簽在少女這里是無法脫掉了。少女自己也不知道身份尊貴的她平時端莊素雅為何會在這里變得如此的調(diào)皮,也許是被壓抑的天性在遇到獨孤飛這個‘大色狼’之后就自然而然的顯露出來了。
倘若不是任元杰站在面前獨孤飛定然會和少女斗上幾句,不過顯然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喂,大色狼~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沒有聽到獨孤飛回應自己,少女又是一陣埋怨。
“姑娘,先前是任某唐突了,在這里任某向姑娘道歉。”見少女沒有理會自己,任元杰微不可察的露出一絲尷尬之色,轉而抱拳朝獨孤飛身后的少女再次開口道。
“好的,本姑...哦不,我接受你的道歉,沒什么事那我們先走了哈~”也不理會前面的任元杰,少女拉著獨孤飛繞過前面的任元杰朝另一邊走去。
被少女主動拉著自己的手,還有剛才少女對任元杰說那句‘我們’,讓獨孤飛驀然的感到一驚,更多的是自己也沒有覺察的愉悅。
面對少女的再次忽視,任元杰依然不動聲色,可其眼神中分明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厲色,其對獨孤飛的殺意不知不覺間更重了一些。然而,在書房中隱藏氣息的獨孤戒都察覺,更何況此時任元杰對自己那濃郁的殺意。
“姑娘天賦不凡,不知道是否有興趣加入天元宗,只要姑娘愿意任某保證一定能讓姑娘順利加入天元宗,而且還是內(nèi)門弟子?!币娚倥畬ψ约壕炊h之,任元杰笑容和煦道。
任元杰本就長得俊俏,再加上此刻柔聲和煦一副翩翩公子模樣,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親近之意。特別是任元杰有信心只要說出‘天元宗’三個字少女必然有所在意,甚至毫不猶豫的選擇答應加入天元宗,畢竟天元宗可是宣月國七大超級宗派之一,而且進年來天元宗隱隱間有成為宣月國最強宗派的之勢。
任元杰的信心來源于天元宗強大的實力,還有其天元宗二少主的身份。對于天元宗二少主的任元杰來說,讓誰加入天元宗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任元杰也沒少憑其天元宗二少主的身份讓一些美貌但資質(zhì)平庸的少女加入天元宗,然后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也是為什么任元杰近年來自告奮勇到各個城池為天元宗招收弟子,而這一次任元杰青石城之行的主要任務正是為了今年新弟子的選拔。
“沒興趣!”少女想都沒想斷然拒絕道。
天元宗在宣月國確實屬于七大超級宗派之一,并隱隱有成為宣月國最強大宗派的趨勢,但這也不足以令少女有興趣加入天元宗。要是任元杰知道少女的真實身份定然會覺得自己的舉動是多么的白癡,天元宗在宣月國確實強大,但對于擁有數(shù)個超級帝國數(shù)十個國家的塵焰鏡來說,宣月國又算得了什么,對于擁有數(shù)千個界鏡的南玄域來說,宣月國又算得了什么,而對于素有萬鏡之稱,浩瀚無際的整個萬靈世界來說天元宗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任元杰他不知道!在少女拒絕他的那刻,任元杰終于臉色一變,不再是剛才那副風度翩翩的君子模樣轉而一臉厲色,甚至在他陰翳的眼神下讓人產(chǎn)生一種厭惡之感。
“不自量力!”任元杰再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本性。任元杰輕易不在人前顯露自己的本性,此刻如此是因為其有信心將此地的幾人永遠留在此地。
“本來還想讓你加入天元宗充當本少的爐鼎,現(xiàn)在看來沒有必要了,不過放心,本少不會輕易讓你香消玉損的,桀桀...”任元杰此刻毫不掩飾自己,自言自語的同時散發(fā)幽光的眼神在少女雪白玉腿間來回掃蕩,嘴唇輕佻間還不時傳出桀桀滲人的怪笑聲。
聽聞任元杰的話語獨孤飛不由得咧咧嘴,嘴角抽搐,敢情眼前這位天元宗二少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完全把他當成空氣,從其話語間獨孤飛能感覺到,任元杰沒打算讓這里的幾個人活著離開。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聚靈境后期的任元杰確實有實力將只是武者境初期巔峰的獨孤飛,武者境后期巔峰的少女,還有祭壇中心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斷氣的猙獰武者永遠留在這里。此時獨孤飛也終于明白先前猙獰武者對任元杰說的那句‘枉你堂堂天元宗二少主,人前口口聲聲的仁義道德,一副君子模樣,我呸~’。
“無恥下流!”知道任元杰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獨孤飛也不用給他什么面子,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罵上幾句。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任元杰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眼中螻蟻般的存在竟然敢辱罵自己,這對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唯我獨尊的任元杰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獨孤飛愣了一下,旋即表情怪異玩味的看著任元杰,臉上掛著春風般的笑容,道:“這個世界真奇妙,我什么鳥都見過,但第一次遇到自己找罵的鳥兒,無恥下流,無恥下流...還需要再說一遍嗎?”
“噗嗤!”聽聞獨孤飛的話語,少女情不自禁噗嗤笑出聲來,本來就驚艷絕美的臉龐因其笑容使得美艷更是增添了一分。
而任元杰可就是另一種神情了,原本俊俏的臉此刻猙獰異常,一副恨不得將獨孤飛挫骨揚灰般,冰冷寒意的聲音從其嘴中傳出,道:“原本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不過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會讓你求我痛快的讓你死去,在你死去之后,我會讓你的魂魄永世不能進入輪回,永遠受到割魂的痛苦,這就是你嘴賤的下場。”任元杰自言自語象是已經(jīng)為獨孤飛的命運做出宣判一般。
“轟轟...“就在任元杰要向獨孤飛出手之際,一陣轟隆之聲傳來,整個祭壇為之一震,旋即祭壇四周憑空彌漫著霧氣,而且這霧氣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fā)的濃郁,一股陣法的波動從四周傳來。
“桀桀...任元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桀桀...”猙獰武者此刻似乎忘記了痛苦,望著任元杰一陣怪笑,篤定般宣判任元杰的死刑。
“妹妹,今天我就讓任元杰血債血償,你地下有知可以瞑目了,任元杰你這畜生拿命來...”。
任元杰做夢也沒想到幾個呼吸之前自己還在宣判別人的死刑,轉眼間角色已經(jīng)被轉換了,這也許就是命運吧,在你最得意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
從猙獰武者的話語可知,此刻祭壇上的種種變化與其脫不了關系,這一切變化赫然是其有意為之,而這一切都是其對付任元杰的手段,獨孤飛和少女只是卷進他們恩怨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