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邀請了晚宴,但皇帝畢竟是皇帝,尤其雄心如皇甫光明,并不是那么的空閑。等秦少孚和皇甫長青到了時,皇帝正在接見重要人物,兩人只能在外邊候著。
“你說這個時候了,還會有什么重要人物值得陛下接見?!?br/>
秦少孚隨意問著,饒有興趣。
皇甫長青道:“好像是南洋葉家的使者?!?br/>
“葉家?“秦少孚不由一愣:”什么身份,能讓陛下在這個時間破例接見?!?br/>
很多人都知道的一件事,當(dāng)朝陛下說是勤政,但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便是申時過后不論朝事。這時間對應(yīng),就好像普通不快散衙一般,除非是重大事情。
這種使者會見什么的,并非重大急事,按理來說皇甫光明不會在這個時候見才是。
“這個說來話長的。“皇甫長青道:”葉家可追溯到大禹皇時代,以經(jīng)商聞名,富可敵國。到太康時代,因為東荒大亂,加上各方勢力覬覦,葉家就將重心遷移到了南洋?!?br/>
“能在東荒站住腳的勢力,都不是省油的燈。南洋多島國,難以統(tǒng)一,每一個國家勢力都不是多強,而且開化很晚。葉家南遷后,不僅僅是做生意那么簡單,更多的是在滲透各國力量?!?br/>
“幾千年下來,成效極大,據(jù)說整個南洋都已經(jīng)被葉家支配,真正的無冕之王。葉家的實力雖然比不得整個大寒朝,但應(yīng)該不會比任何一個神將家族差,更重要的是,他們太有錢了。“
“葉家的家訓(xùn):財富無所不能。他們習(xí)慣于用錢來解決問題,所有的人也習(xí)慣于抓住任何機(jī)會賺錢。這個家族究竟多有錢,恐怕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br/>
“這么多年來,他們抽身東荒之外,無論和平還是戰(zhàn)爭,都能賺錢。東荒的每一個國家都在覬覦葉家,但沒有一個國家敢對葉家動手。一旦葉家決定全力支持某個勢力,那對東荒將產(chǎn)生巨大的影響?!?br/>
“而且葉家的生意并不只是在東荒和南洋,更遠(yuǎn)的外夷、北荒還有我們說不上的某些遙遠(yuǎn)國度可能都有他們的人。毫不客氣的說,哪怕只是在東荒,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葉家宗室的旗子會比任何一個皇室的旗子還好用?!?br/>
秦少孚聽得大為驚訝:“真有這般厲害?“
皇甫長青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如果只是這么厲害倒還好,東荒互相敵視,葉家又將南洋打造的鐵桶一般。如今我們所得到的信息未必就是一切,葉家可能比我剛才說的這些還要厲害!“
看來自己還是見識太少了啊……秦少孚揉了揉自己腦袋,他已經(jīng)充分認(rèn)識到信息的重要性。要學(xué)的還很多,可若要自己去記住所有的東西似乎又不是很實際……
紅芍……
心中思索一番,頓時有了主意。自己沒那么多時間看這些,紅芍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此時皇甫長青又是問道:“我剛看你解下的佩刀好像不是我之前送你的,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秦少孚苦笑一聲:”碎了。當(dāng)天刺殺你的那人乃是東夷刺客,跟上次那個是兄弟。你以為這次大捷,真的就是放放水,唱唱歌就贏了?先是氣海之境的東夷刺客,之后又是北地殘軍,要不是大夏龍雀來了,老子早就交代了?!?br/>
一聽如此說,皇甫長青又是不好意思了,連聲道:“是,是,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仡^我想辦法再給你找一把刀來?!?br/>
“記得就好!“
秦少孚正要調(diào)笑,突然聽到里邊有了動靜,忙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好。
不多時,見得三個男子從里邊走了出來,應(yīng)該就是葉家的使者。這家人雖然去南洋幾千年了,但穿著什么的還是與東荒一模一樣,就是皮膚黑了點。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葉家這般厲害,但這三個使者卻是極有禮數(shù),不僅僅是走路動作舉止有度,便是看到坐著的皇甫長青后,也忙停下躬身施禮,再邁著小步子離去。
“倒是禮貌的很??!“秦少孚笑道。
皇甫長青也是微微一笑,但眉頭不由自主微微一皺,還是讓他看的分明。
秦少孚沒有詢問,他自是明白。一個強大的家族,若是驕狂反而無懼,就是這般謹(jǐn)慎才更讓人擔(dān)心。
此時內(nèi)侍請示一聲,又等了片刻后,這才招呼兩人進(jìn)去。
書房內(nèi)已經(jīng)擺好桌宴,皇甫光明在主桌等著。揮退周圍的宮人,待兩人行過禮后,便是著兩人坐下,皇甫長青又是為兩人斟酒。
皇甫光明面露愧色,拿起酒杯便是說道:“少孚,這一杯我敬你。此次事情皆是我的主意,還望不要記恨長青?!?br/>
秦少孚受寵若驚,忙是起身躬身行禮:“陛下折煞末將了,陛下那般重賞,末將感恩還來不及,豈會記恨?!?br/>
雖然眼前的皇甫光明與上一次一般模樣,但卻讓他感覺到背生寒意。
葉家恭敬反讓皇甫長青擔(dān)心,皇帝如此,天知道在圖謀什么。
“坐下,坐下!“
皇甫光明忙是拉他坐下,再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不是神武將,又沒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豐功偉績。曾經(jīng)說過的豪言壯語,如今反成為笑柄……你不用惶恐,外邊的傳言我都知道?!?br/>
“說簡單點,若非真龍王一心為大寒朝社稷,全力扶持,憑我的能力是坐不穩(wěn)這個位置的?!?br/>
“陛下!“秦少孚心中一顫,一臉惶恐。
這一下可不是裝出來的,皇甫光明這哪是和藹可親啊,簡直就是跟自己推心置腹了。這擺明了就是要將自己強行綁在他這艘船上,絕不是秦少孚想要的。
“在我身上發(fā)生過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fā)生在我兒子身上。真龍王與虎烈王同輩,年歲也已高,還能威震四方多久實在難以預(yù)料。若真有不測,到時候縱然長青有神武魂,也不足夠?!?br/>
“可一旦他有曠世軍功,得天下青年仰慕,那就不同了。無論是哪一方有不軌之心,都得好生掂量。為了大寒朝日后的安穩(wěn),我只能如何,你明白嗎?“
“末將明白!“
秦少孚忙是半跪在地,一臉“忠誠“,后背卻是冷汗淋淋。
無論哪一方有不軌之心……皇帝陛下這話指的絕不是其他國家,而是大寒朝內(nèi)部的神將家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