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頑癥
“他們是一群視人命如草菅的冷血軍人,一切以完成任務為最終目標,什么都可舍棄,包括他們自己的生命。如我料想無誤的話,他們應該來自精銳的第四軍團,第四軍團也被稱為菊花軍團,而他們是菊花軍團中的佼佼者,被稱作菊花無影刺的特種戰(zhàn)隊其中的一支小分隊。你想想,既然他們被稱無影刺,如今卻被我們無意撞見,殺人滅口是在所難免?!?br/>
蕪以為我在吹牛,滿臉不信地撇撇嘴:“我看他們不過如此,被你這個風行者三言兩語就輕易打發(fā)了。依我看來:一就是你走眼了,鬧出張冠李戴的笑話。二是他們確實是什么刺,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蔽殷@呀地無語以對,的確是精品,看問題都另辟溪徑??粗樕系男〉靡庥忠簽E,心中不僅在想:果真是胸大無腦嗎,還是她受到覺羅的暗示,通過一系列的魯莽與弱智,來擠兌我的回旋余地,勾起男人的英雄情結,把一個真實的我慢慢逼現(xiàn)出來。
作為男人,我倒寧愿相信她已對我暗生好感,只是羞于言表,卻聰明地通過貶低自己的言行,點燃我內心隱藏的大男子主義豪杰氣概,從而達到以弱者身份親近我的目的??晌抑滥侵皇俏业囊粠樵?,自作多情是不可取的,有此類想法的男人都該遭雷劈,沒有無緣故的恨,更沒有無緣故的愛。
對于她是否耍了小伎倆我已無所謂,我故作尷尬地道:“沒想到蕪大美女看問題這么全面,讓你如此一說,我也覺得我想錯了?!蔽乙咽ヅc她交談的**,只想快點回去,如有可能再美美地睡上一覺比啥都強。蕪對我的話語料想不及,一時語塞愣在我身旁,靜謐的大地上只有我倆“砰,砰”輕微跨步聲,低沉地回蕩在夜幕下。
沒過多久,蕪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我暗自低笑,她還是沒沉住氣,心中略顯吶悶,如此主動她究竟所為何事?事有反常即為妖,自然而然,我的思慮牽扯到了自己的徹身利益之上,作為風行者,不可能引起覺羅他們的注意,是在何時何地使他們對我產(chǎn)生了興趣。我一向謹慎從事,問題難道出在謁鷹身上,沒事就往我跟前湊,與他說了無數(shù)次保持距離,他當即答應的夠爽快,過后就忘,整天鬼鬼祟祟,如今可好,沒事也被他整點事出來。
“當時這么多人圍上來,我的心里非常緊張,可我見你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你是如何辦到的?”她的雙眼確實美麗動人,絲絲情愫在其上若隱若現(xiàn),勉勵我無需繼續(xù)沉默,應與她暢所欲言一番。我擺出風行者的英姿,得瑟地翹起唇角,如生條長尾巴就好了,在空中“啪,啪”使勁甩動幾下,恰如其份地配合著我暴漲的驕傲氣勢,堪稱完美:“作為一名游歷四方,內涵豐富生存經(jīng)驗的風行者來說,這種場面簡直是小兒科。心中越慌亂,臉上的笑容就要越燦爛,千萬不要如你這般全神戒備,這只能告訴他們,你害怕了。要制造出滿不在乎的假象,明明白白地無聲告戒對方,你們這些人要真打起來根本是小菜一碟。越是心機深沉的人,就會越容易中這一招,他會在衡量利弊的時候,首先考慮是值不值得為此冒險一搏,在情況不明的狀態(tài)下,他們通常的做法是靜觀其變,不會冒然行事。“
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疑惑地接著問:“那接下來他問你是誰,為何胡言亂語一番?”我臉上的神情更加得意:“我故意說了一通漏洞百出的說詞,其實是在打消他心中的疑慮。只要有點智商的人都能聽出我在說謊,可我為何敢面不改色對他吹牛,他的第一想法自然是有所憑借,這樣更證實了他心中的顧慮,這也得感謝你在前面的鋪墊,他想,你已是身手不凡,作為你搭檔的我最起嗎差不道哪去,我其實利用了人類的反向思維,只有心中害怕的人才會拼命自圓其說,以掩蓋其內心的擔憂。而我不,我就是要當著他的面告訴他,我的言語沒有一句實話,純粹戲耍他鬧著玩,不服就放馬過來?!?br/>
從她的眼神中我知她有所斬獲,我意猶未盡地道:“其實,到了此刻他還在試探,我問你,對他們提出要你的冰雕作品是何意見,你不加思索就爽快答應了,當時我哭的心思都有。你的態(tài)度已表明,巴不得他們立馬離開,你肯定不知道,他們狂風暴雨的攻擊就在這一瞬間一觸即發(fā)。面對強勢,千萬別把弱者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即是沒有,你也要像有所倚仗地提出條件,在平等的狀態(tài)下與他討價還價?!?br/>
蕪不服氣地反駁:“那你也不見得高明多少,就換了一頂臭帽子。”我摸摸頭上的皮帽,緊是緊了點,可它確實是好東西。我開玩笑地道:“如果我說,這頂帽子是他們最珍貴的東西,你信嗎?”蕪不屑地看著這頂好不起眼的黑帽,譏諷道:“鬼才信?!蔽夜笮Φ溃骸肮或_不了蕪大美女,天冷凍頭,只是要來御御寒而已?!?br/>
在回途中,她東拉西扯盡顯殷勤之態(tài),我看得暗自搖頭。她性情偏冷話不多,是有什么事情,會悶在肚皮內的那種類型,現(xiàn)在勉為其難地充當細作,真是難為她了。語氣與表情不合拍,肢體語言僵直生硬,無一不表明她對委婉引申,旁敲側擊這些交談方式的生疏。或者,她就是一個喜歡直來直去的女子,也許先前我考慮的太多了,把她想復雜了。誰說得清呢,人類是目前為止我遇到過的最復雜生物,既是你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與她廝守,臨了卻發(fā)現(xiàn)對她所知甚少。
離我當初離開的休憩地點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我感覺到了不妥,那里寂靜無聲,沒有一點生物氣息,心中暗想,他們不是全部離開,就是被屠戮個一干二凈,在忐忑不安中走過去,萬幸是前者。蕪看著空蕩蕩的臨時駐地,當即慌亂起來,六神無主地彷徨道:“是不是我們回錯了地方,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我不知道虛無道為何把她派了過來,顯然主事人掐錯了算盤,是想把她投入到世間的大烘爐鍛造一番,還是她原本屬于勢萎之中的一員,最悲慘的莫過于是那種可有可無的棄子,真是暴殮天物??!我寬慰地說:“別著急,你仔細觀察痕跡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是有條不紊地安然離開的,我不懂你們虛無道的記號,你來仔仔細細地找一下,相信會有?!?br/>
她到是很聽話,撅著大屁股努力地四處找尋,不一會兒就聽到她的歡呼聲,果然在覺羅休息的地方有一個記號,那是一朵飄逸的云,畫得活靈活現(xiàn),仿佛傾刻間就要離地飄走一樣。她一個回頭,漆黑的長發(fā)如同黑幕般層層拉開,露出一張笑嫣如畫的驚艷面容,珠唇微啟道:“跟我走?!蹦莻€畫面長長地印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璀燦的雙眸亮如星辰,那種從心底涌現(xiàn)出的快樂,我在她臉上前所未見。內心一直俳腹她的那張蒼白方臉,原來是如此的干凈與單純。我從未仔細端詳過她的面容,注意力絕大部分被她火辣的身材吸引。也從未真正想過去了解她,逮著機會就用目光去丈量她那凹凸有致的三圍。一瞬間,我呆呆地看著她,精神變得恍惚起來,連她的話語也沒聽清,直到她又重復了一遍才醒悟過來。
天空還是原來那樣,一成不變地漆黑一團。四周寂靜的讓人心慌,從大地滲透出的微弱光線,只能讓我隱隱約約看見遠處疾步前行的蕪,她健步如飛,而我卻步履維艱。我的氣息越喘越重,“呼哧,呼哧”猶如一只快要報廢的古董風箱一樣,雙腳綿軟無力,虛浮得直打飄,全身汗腺不受控制地往外排汗,想用手抹去睫毛上的汗珠,手臂上卻如同掛著千鈞重擔,伸到半道就無力地低垂下來,頭痛欲裂,仿佛要炸開一般,所有的景物全變成了黑與白的幻燈片,想要大聲疾呼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芭椤钡匾宦暎活^栽倒在地,無奈地看著蕪漸漸消逝的背影,暈撅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