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至。
傅亦琛回到傅家大宅,一進門就感到屋子里的氣氛不對。他今天如此頂撞的傅子良,這樣的氛圍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剛往客廳里面走兩步,就感覺到一個肉團子一路飛奔過來,撲進了他懷里。
低頭一看,是明顯沉浸在喜悅中的傅深。
他們父子倆都是不善于表達情感的人,平日里相處也很平淡,像今天這樣的飛撲還是第一次。
傅亦琛都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讓小包子如此開心。
“小深,回自己房間去,我有話要和你爸爸說。”
傅子良拄著拐杖出現(xiàn),聲音冷得像冰窖一般,他渾濁的雙眼里滿是嚴(yán)厲,沒有一絲父子間的溫情。
小包子噘著嘴,回過頭來不滿地看了傅子良的一眼,很快就被傅子良強大嚴(yán)肅的氣場的給嚇了回去。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對于嚴(yán)肅的長輩還是懼怕的。
他朝傅亦琛投去一個加油的眼神,然后乖乖地回自己房間,留待傅亦琛一個人面對狂風(fēng)暴雨。
傅亦琛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略微低垂眼眸,淡淡地開口問:“爸,你有什么話要和我說?”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我以為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會不認(rèn)我這個爸爸呢?!备底恿祭浜咭宦暎澳莻€女人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說了,我要娶她?!备狄噼『敛煌俗?。
“我已經(jīng)很夏副總理談好你和夏靜彤的婚事,下周就舉行訂婚儀式?!?br/>
這不是在的和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傅子良想讓傅亦琛記住,誰才是的傅家的大家長。雖然這幾年他休養(yǎng)身體,傅家的各種產(chǎn)業(yè)逐漸交給傅亦琛打理,但這不代表傅亦琛可以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
“很好,看來這個訂婚儀式是真的不需要新郎,我不會出席,其他的,您高興就好?!?br/>
傅亦琛冷冷地站起身來,父子倆之間針鋒相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一場激烈爭吵。
“你這是打定主意要忤逆我的意思?”傅子良倒也沒有爆發(fā),只是言語中陰冷的意味越發(fā)明顯。
“其他事我可以遵照您的意思,唯獨這一件,不行。我不會出席訂婚儀式,更不會娶夏靜彤?!?br/>
“你就不怕那個女人出什么意外?”傅子良冷不丁地提起這么一句,像是無意間的閑聊,可這背后的利害傅亦琛心里很清楚。
“爸爸,這么多年我一直遵照您的吩咐,按照您的期望去成為傅家未來的接班人。不管您對我提出什么樣的要求我都照做。因為我尊重您,尊重我們的父子情分??涩F(xiàn)在看來,我好像錯了?!备狄噼≈币暩底恿嫉难劬Γ翢o畏懼和退縮,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小男孩。
“都說人老了就像小孩一樣,不能慣著,越慣越壞,現(xiàn)在看來這句話是真的。我不會再慣著您了。如果您剛剛那句話是威脅的意思,那我可以直接告訴您,如果葉頌晨有什么意外,您會失去我這個兒子,傅氏的基業(yè)也會動搖。”
不就是威脅嗎?跟誰不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