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雅婷走了以后,我躺在那張粉色的沙發(fā)上,四下打量了一番被她‘重裝系統(tǒng)’后的房間,感覺好像還真有點用。
因為確實,滿世界都是她的樣子,清純的,嫵媚的,開心的,各種姿態(tài)目不暇接。
手機忽然響了,我拿起來,發(fā)現(xiàn)是美姨發(fā)來的短信。
“我看你把我微信刪了,所以就發(fā)短信問你,那邊的時間定好了么?”
我一愣,回復道,“哦,還沒有,定好了我會跟你說的。”
“哦,好,”美姨回復。
然后,我也不知道該回復什么了。
過了好一會兒,美姨忽然發(fā)來短信,“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就照顧好自己,開始你新的人生吧,希望你幸福。”
我沒有回復,因為我還是不知道該和她說什么,祝她也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說實話,我真的說不出口。
我就躺在那張粉色的沙發(fā)上,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什么都不回復,然后漸漸的入睡了。
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里,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婚禮的教堂里,這和我上次做的夢簡直如出一轍,連教堂里的人都么有變,場景都一模一樣,唯一變了的是,我身旁的新娘,不再是美姨,而是陸雅婷。
陸雅婷穿著潔白的婚紗,手捧芬芳的鮮花,美的像天使一般,幸福的依偎在我身旁。
而就在我們準備接受牧師的洗禮,接受親友的祝福的時候,忽然教堂門打開,迎面刺進一道刺眼的光芒來,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美姨也走了進來,而且,她也穿著圣潔的婚紗,美的不可方物,絲毫不遜我身旁的陸雅婷。
所有人都驚呆了,我一動不動的看著美姨長裙拖地,徐徐的走了進來,眼睛里流出晶瑩的眼淚,目光里滿是殷切,將手伸向了我,仿佛在召喚著我,讓我放下陸雅婷的手,隨她而去……
我回頭看到陸雅婷死死的抓著我的手,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望著兩個美麗的新娘,一時間,我心里無比焦急無比糾結,站在中間,不知所措……
然后我就醒了,醒來才發(fā)現(xiàn),只是一場夢。
心里不禁唏噓,這可比噩夢少不了多少,因為,我再也睡不著了。
我站在窗前抽煙。
外面夜涼如水,窗外市聲縹緲,這種帶著憂傷的靜謐,隨著習習的夜風,吹到心底,讓一切都變得晶瑩剔透,無法觸碰。
黑暗中,我摸起手邊的吉他,掐了煙,輕撫琴弦,唱了一首《愛的代價》。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象朵永遠不凋零的花,陪我經(jīng)過那風吹雨打,看世事無常,看滄桑變化,那些為愛所付出的代價,是永遠都難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癡心的話,永在我心中,雖然已沒有他,走吧,走吧,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走吧,走吧,人生難免經(jīng)歷苦痛掙扎,走吧,走吧,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也曾傷心流淚,也曾黯然心碎,這是愛的代價……
李宗盛的這首老歌,很多人都唱過,但我獨愛李宗盛自己唱的,總覺得,他唱出來的味道,才是真正的人生,長大無奈妥協(xié)……
其實人生,不就是一步步的妥協(xié)的結果么。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流行四驅車,男孩子幾乎人手一部,下課以后在操場上‘飆車’,而我只有艷羨的份兒,因為那個時候,媽媽得了重病,家里的錢幾乎都花在媽媽身上了,我的零花錢都一縮再縮。
可我當時根本不懂事,在玩具店的櫥窗前,撒潑的哭,想要爸爸給我買,但最終,還是被老爸的無情鐵手給拉回了家。
我至今都記得,我被老爸連拖帶打,離開櫥窗的時候,我望著櫥窗里的那個笑容滿面的阿童木,心里的絕望,因為我知道,我恐怕永遠都得不到它了……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有你想要卻始終無法得到的東西,最終你只好選擇向命運妥協(xié)。
最后,你只好無奈的,收起你的愛戀,假裝不在乎,將那些東西,連同青春一起塵封起來。
就好像那個阿童木,是我童年無論如何也無法得到的,我只好選擇妥協(xié),而當我自己有能力買的起的時候,我卻忽然發(fā)現(xiàn),我早就對它失去了那份感情,因為歲月早已改變了太多,再也回不去了,只留下一道不甘的傷口,永遠無法撫平。
這大概就是為人的悲哀,活著的殘酷。
我想,再度過這樣一些殘酷的夜,或許美姨也會像那個阿童木一樣,被我塵封在記憶里吧……
……
拍廣告的事兒定了下來,讓華總十分高興,包括甲方的朱總,更是喜不自勝,又帶著團隊親自來了一趟濱海,和我們簽合同。
“我早就知道,秦政肯定是能搞定,不枉我上廁所給他讓坑嘛?!敝炜傂Φ?。
我有些尷尬的笑道,“上一次確實是因為她沒有檔期,但我們對貴項目比較重視,所以我和華總又親自去找了一趟,好說歹說她才答應,所以上次的誤會,還希望朱總不要介懷?!?br/>
我撒了個謊,但華總對這個謊顯然是比較滿意的,用個目光贊許了我。
“行,那今天我們就簽合同,你們也就抓緊時間定廣告的劇本,抓緊時間提案,通過了以后好趕緊拍攝?!敝炜傂Φ?。
我們簽了合同,然后華總將我們公司的所有團隊都介紹給了朱總,而介紹道陳繼洲的時候,他的反應有些冷淡,只是點了點頭,什么都沒有說。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嫉妒我搞定了這個項目,反正,他的這個反應,讓華總明顯很不高興。
下班后,陸雅婷叫我去吃飯,我們倆正準備離開,走到公司大院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華總和陳繼洲正在爭吵。
陸雅婷便拉我躲在一邊,聽他們在吵什么。
“華總,你還在追究我剛才的態(tài)度,說實話,我心情這么差,能來上班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知不知道,秦政和雅婷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陳繼洲十分激動。
我和陸雅婷對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知道了我們在一起的事情。
“繼洲啊,你也不小了,現(xiàn)在男女感情這種東西,哪個做父親的能左右呢?”華總苦口婆心道。
“可是你當初要我爸投資的時候,好像并不是這么說的吧?”陳繼洲怒道。
華總嘆了一口氣,說道,“繼洲,我和你爸那不過是幾句玩笑話,你怎么還能當真呢?”
“可是秦政他就是個小人,是個偽君子,難道你就不怕雅婷她受到傷害?”陳繼洲怒道。
“我知道你對秦政有意見,但是繼洲,如果我是你,我就努力的去把我喜歡的人追回來,而不是在這兒詆毀別人。”華總說道。
“行,我想,你遲早會知道秦政是什么人的?!标惱^洲氣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