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這話,她才恍惚想起來自己今天本來應(yīng)該和霍霆琛乘飛機過來洛城的,不過因為自己外婆突發(fā)情況,自己當時著急,就忘了打電話通知他一聲,直接就乘坐了最近一班帝都飛洛城的班機過來這邊。
“我……對不起,我外婆突發(fā)情況,我一時間著急,就忘了給你打電話?!?br/>
簡溪的嗓音悶悶的,帶著沙啞的淚腔,她抬手扶額,看著霍霆琛的樣子,能看出他對自己的擔心,不由得內(nèi)疚又慚愧。
霍霆琛黑眸低垂,望著簡溪通紅的眼眶,一個人在手術(shù)室外等她外婆,扛下這么重的負擔,薄唇抿的更緊。
心里對她自是擔心的不行。
長臂一伸,他把簡溪撈進懷里,用掌心貼著她的后腦到自己的懷里。
“下次再發(fā)生什么事兒,記得打電話給我!”
他真的擔心死她了,天知道,從下午五點鐘到給葉斕的電話打通,這三個多小時里,因為找她,他險些把整個帝都都翻了個底朝天。
不過好在,她沒有事兒。
霍霆琛暗自松了一口氣,所有對她的擔心,因為這一刻看到她平安無事而卸下心防。
簡溪窩在霍霆琛的懷里,感受男人帶給自己的踏實感,手抓著男人的外大衣,悶悶的點頭。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霍霆琛倒也不舍得狠心責備她,用手揉了揉掌心里的秀發(fā),問她:“你外婆進手術(shù)室了?”
“嗯!”簡溪喏喏的點頭,“剛進去沒一會兒!”
簡溪這話剛說完,手術(shù)室的門就被人從里面推開。
走出來的人是主刀醫(yī)生的助手,“病人楊淑芬的家屬是哪位?病人血壓下不去,不能進行手術(shù)。”
聽到醫(yī)助的聲音,簡溪剛有些放松下來的神經(jīng),又一次攪在了一起。
顧不上再去問霍霆琛怎么知道自己外婆出了事兒,還在榕市這邊手術(shù),她松開抱住男人的手,向醫(yī)助快步走去。
她抓住醫(yī)助的手,顧不上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歇斯底里,情緒激動的喊著。
“什么叫不能進行手術(shù)?血壓高,你們倒是給我外婆降血壓?。 ?br/>
她不懂臨床醫(yī)學(xué)的知識,單單是憑感覺覺得既然自己外婆的血壓高,就應(yīng)該給她降血壓,完全沒有過多的考慮其他利害關(guān)系。
醫(yī)助被眼前這個身子骨單薄的小姑娘搖地手臂酸疼,尷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我們有給病人降血壓,但是病人的血壓不穩(wěn)定,我們也不敢貿(mào)然手術(shù),不然,病人真的會有生命危險?!?br/>
“什么叫會有生命危險?你們到底有沒有盡心?你們倒是給我外婆注射降血壓的試劑?。 ?br/>
在洛城那邊,醫(yī)生就有說自己外婆血壓高,他們不敢貿(mào)然給自己外婆做心臟支架手術(shù),不想,自己都幫自己外婆轉(zhuǎn)院,過來醫(yī)療條件相對好于洛城的榕市,依舊被告知說自己外婆血壓高,不能手術(shù),不然會有什么危險。
“該做的工作,我們都做了。手術(shù)本來就有風險性,而且病人被推進手術(shù)室,我們也是簽署了醫(yī)療合同,沒有任何人能保證手術(shù)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我出來找你們家屬,也是想讓你們家屬有一個心理準備!”
簡溪哪里有什么心理準備,她才二十二歲,怎么可能對于自己外婆的手術(shù),做出什么決定。
“我不管,你們必須救活我外婆,不能讓她有生命危險!我也是信得過你們這邊的醫(yī)療水平,才讓我外婆轉(zhuǎn)院的,你們必須保證我外婆沒有生命危險!”
簡溪失了理智,尤其是想到自己外婆躺在手術(shù)室里九死一生,整個人的身體都在輕顫。
霍霆琛見簡溪失了理智,還有些無理取鬧,他快步走過去。
扯過簡溪的身體,他雙手搭在女孩顫抖的肩膀上,“你冷靜點!”
簡溪不聽,抬手去撥霍霆琛放在肩膀上的手。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讓我怎么冷靜?。课依潇o不下來,那是我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外婆?。 ?br/>
她也想冷靜,但是手術(shù)室里躺著的人是她的外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她感受到親情的親人?。?br/>
淚水奪眶而出,她近乎崩潰,抬手抱著臉,慟哭了起來。
見簡溪哭,霍霆琛眉頭緊蹙。
再去看醫(yī)助的時候,他道:“去把主刀醫(yī)生叫出來!”
說完這話,他拿出手機,撥了封遲的手機號過去。
“馬上給我滾過來!”
再把手機收回到褲兜里,他湛黑的視線,落在那抹倚靠在墻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丫頭的身上。
說來,讓簡溪這樣一個不禁事兒的小丫頭接受這么大的事情,確實殘忍。
嘴角抿成一字型,再走過去,他緩緩道:“別哭了,哭能解決問題嗎?”
簡溪也知道哭不能解決問題,她什么道理都懂,但是她已經(jīng)壓抑好久了。
從帝都過來洛城,她就一直在假裝堅強,只是,在霍霆琛的面前,她實在偽裝不起來。
固執(zhí)的抬手抹了兩把眼淚,她吸了吸鼻子,把目光看向別處。
“你能不能幫我……”
剛想問霍霆琛在榕市這邊有沒有認識能做心臟支架手術(shù)的專家,而且是那種能確保自己外婆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專家,只聽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封遲知道霍霆琛是讓自己幫忙給簡溪的外婆做心臟支架手術(shù),臨時打電話叫了幾個在榕市這邊工作的同行過來。
他上手術(shù)臺,一向有個怪癖,就是自己的醫(yī)助必須和自己配合默契。
實在是不敢恭維這邊的醫(yī)助能否與自己配合默契,他還是決定叫幾個榕市這邊與自己交好的同行過來。
簡溪聽到聲音,抬頭看去,看到是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封遲,她微微張開不著一絲血色的唇。
正思量,簡溪外婆的主刀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
主刀醫(yī)生一見是在心血管疾病治療方面,在國內(nèi)外都享有盛名的封遲,和其他幾個在本市頗有名氣的專家,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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