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正想著,水清影驀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強(qiáng)大的陰森氣息降臨,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不可匹敵的壓迫感,心里一震之下,抬頭一看。
紅袍青鋒——陰流泉!
赤紅長袍、身背寬劍、面有刀疤,不需確認(rèn)水清影便已知道,這就是陰流泉。
不僅僅是水清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時間就認(rèn)出了陰流泉,一時都是面色劇變的齊齊后退,蓋因陰流泉的特征實(shí)在太過容易辨認(rèn)。
“沒想到血瘴都毒不死你!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不過現(xiàn)在……你還有地方逃嗎?”陰流泉面目陰沉的盯著凌寒,口中嘶啞的說道。
“我既然敢來這里,自然料到你會出現(xiàn)的……”凌寒見了陰流泉,只是面色微微的變了一下,隨即就面不改色的向身后的熔巖洞退了一步。
“是嗎?看來你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在我陰流泉手下,你會體會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陰流泉干枯的面上陰森一笑,一襲紅袍無風(fēng)自動,凌厲的氣勢瞬間爆發(fā)開來!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遠(yuǎn)一點(diǎn)!”陰流泉頭也未轉(zhuǎn),厲聲向周圍的人喝道。
感受到陰流泉強(qiáng)大到不可匹敵的氣勢,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皆都識趣的掉頭而走。既然陰流泉針對的不是他們,慶幸都已經(jīng)來不及,哪里還敢趟這種渾水?
風(fēng)凌、蕭玉和連戰(zhàn)等人都是面露同情之色,或是幸災(zāi)樂禍的看了凌寒一眼,惹上陰流泉這種人物,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大的不幸。
水清影腳步動了動,似有猶豫,但隨即就就面泛堅(jiān)定之色,出人意料的跨前兩步!
“師姐……”王中明和范貴急忙拉住了她。
陰流泉則是頗有意外的看了水清影一眼,哼道,“想死的話,就留在這好了,我陰流泉可從來不會憐香惜玉的!”
秦羽惜和趙樂兒二女見到陰流泉出現(xiàn),也是吃了一驚,不自禁的放緩了腳步,及至見到凌寒的手勢,才停了下來,面露擔(dān)心的遙遙觀望。
凌寒欣慰的一笑,這才偏頭向水清影說道,“水姑娘,好意心領(lǐng)了。不過這事與你無關(guān),水姑娘還是暫且退開吧!”
水清影皺了皺眉,冷立原地,淡淡的說道,“凌師兄,請不要誤會,我并無意幫你。只不過你救我一次,我水清影也不是知恩不報(bào)的人,今日拼上一命,便與你兩不相欠!”
凌寒愕然,沒想到水清影姿容不俗的外表之下,竟然還有如此剛硬的性子,便如須眉男子般恩怨分明,但是她話中語氣,卻又似對自己頗有成見。
“水姑娘,凌寒當(dāng)時救你不過舉手之勞,并不冒什么風(fēng)險(xiǎn),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今日凌寒必死,你就不必白搭上一條命了!”
凌寒口中說著,腳步不易察覺的又微微退后了兩步,更接近了熔巖洞一些。
陰流泉看在眼里,卻只是冷冷一笑,這熔巖洞是與一整片的巨大山壁連在一體的,后面根本就無處可逃,因此他毫不擔(dān)心凌寒能夠逃走。
水清影有些意外的看了凌寒一眼,似乎凌寒的話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心知陰流泉不會有多少耐性,凌寒眉頭皺了皺,轉(zhuǎn)而又對水清影說道,“水姑娘,凌寒生死不勞你憂心。若是真想還我恩情的話,我那兩位師姐妹,就麻煩水姑娘多多照拂一下,凌寒就感激不盡了!”
“你……”水清影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凌寒,沉吟片刻之后,才一咬牙說道,“好!我會盡力護(hù)住她們的!”
“那就多謝了!”凌寒淡淡的一拱手,看著水清影轉(zhuǎn)身而去,才算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頭面對陰流泉。
“寧可自己死,也不要拖累別人,你這樣的小子,倒還真是少見?。〔贿^接下來,你就會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了!”陰流泉面上的刀疤一瞬間變的獰厲無比,伸出瘦如枯骨雙手,掌上開始散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
“怕是你沒有這個機(jī)會了!”凌寒面色不變的再度退后兩步,已經(jīng)運(yùn)行起九鍛十二重的心法,口中淡淡道,身后的熊熊火光映的他的身形愈發(fā)堅(jiān)挺。
“小子,你的后面可是……你干什么——”陰流泉陰測測的一笑,可是馬上就是面色劇變,失聲叫了出來。
凌寒只是向他淡淡的一笑,便是毫不猶豫的迅速投入了后面的熊熊大火之中!
“凌寒——”遙遙的一見此幕,秦羽惜頓時面色煞白,身體晃了幾晃,竟然暈了過去。趙樂兒也是目中帶淚,看著大火撲天的熔巖洞,一時竟是呆住了。
幸虧水清影就在身旁,只是微愣了一下,就迅速反應(yīng)過來,與王中明、范貴二人帶著二女遠(yuǎn)遠(yuǎn)的躲開,隱匿住了身形。凌寒投火自盡,怕只怕陰流泉猶自不肯放過二女。
在距離熔巖洞近百丈外的一顆參天巨樹之上,亭亭玉立著一個清麗絕美的白衣少女,雖未刻意掩飾身形,卻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見到凌寒投入大火之中,她不禁面色變幻了一下,輕聲自語道,“冰火兩重天?九鍛十二重?短短半年時間,他已經(jīng)修煉到這個境界了?”
陰流泉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這是極陽地火??!可不比單純毒氣的血瘴,人進(jìn)去了豈能還有幸存之理?陰流泉不為凌寒的死可惜,可是他身上的靈藥,尤其是寒露冰蓮,豈不是都要化為飛灰?陰流泉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熔巖洞中清晰的傳來凌寒痛苦的慘叫之聲,暴怒之余,陰流泉不管不顧的運(yùn)起全力,朝著熔巖洞中一通暴擊!強(qiáng)大的威能震的洞口的火焰呼呼的往外直竄!
過了好一會兒,洞中凌寒的慘叫之聲漸漸止息,陰流泉才恨恨的收住了手,面色變幻不定起來。
“還有那兩個丫頭……”陰流泉心里惱怒的想著,轉(zhuǎn)身四顧了一下,周圍一片空蕩寂靜,一時竟察覺不出她們的方位,他面泛狠色的跺了一下腳,這才轉(zhuǎn)過身,凝視起熔巖洞口的大火來。
“罷了,這極陽地火噴發(fā)之時,正是重新煉制青鋒劍的絕佳時刻,不能就此浪費(fèi)!且讓那兩個丫頭再逍遙兩日,等我的青鋒劍煉制完成之后,再找她們麻煩也不遲!”
陰流泉心中權(quán)衡了一下,恨恨的想道。隨即就從背上解下青鋒劍,端詳了一下。由于兩次使出威力強(qiáng)大的聚靈一劍,不堪重負(fù)的青鋒劍,劍身之上已經(jīng)隱有裂隙,隨時都可能破裂的樣子。
“本座在此煉器,誰若不長眼敢來打擾,休怪我劍下無情!”陰流泉沉聲喝了一句,這才盤膝坐下,青鋒劍在他的運(yùn)使之下,緩緩的凌空投入極陽地火之中。
陰流泉目視了片刻,便閉上雙眼等待起來,重新煉制青鋒劍,還必須先讓它在地火中熔解去除一些雜質(zhì),這個過程需要半日時間。
……
熔巖洞中,入目一片火紅。盡是赤紅色的火焰升騰,洞中的四面巖壁在如此鋪天蓋地的高溫火焰炙烤之下,早已通紅軟化,化為點(diǎn)點(diǎn)巖漿似的液體流下。
這熔巖洞深不知幾許,極陽地火的源頭便是從更深處的地方傳來,經(jīng)過山洞空間的擠壓,到了外面的威勢更是強(qiáng)猛,火舌蔓延,將山洞內(nèi)的空間鋪滿的不留一絲空隙。
凌寒此刻正盤膝坐在巖壁邊緣,面泛痛苦之色的苦苦支撐著。經(jīng)過了一開始地火炙烤的極端痛苦之后,九鍛十二重心法的威力終于漸漸顯現(xiàn),開始能夠抵御這地火炙烤之苦。
但即便如此,這地火炙烤的痛苦,也不是輕易便可以承受的。就看他臉上強(qiáng)撐的痛苦之色,就可見端倪。
不過奇異的是,全力運(yùn)轉(zhuǎn)九鍛十二重心法的凌寒,周身便似被一層淡淡金色的光幕籠罩著,雖然隔絕不了火焰的滾燙炙熱,但是身上的衣服、毛發(fā)在這光幕的護(hù)持之下卻是絲毫未損,仿佛這火焰的灼熱炙烤,只針對他的身體而去。
而且,在這層光幕之下,貼近凌寒周身的火焰,竟然奇異的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氣旋,仿佛有股力量在引導(dǎo)它們一樣。
忽然,凌寒手腕上須彌鐲中黃芒一閃,嘴巴尖尖的小鶴現(xiàn)形而出,絲毫不懼火焰的四下觀望起來。
“真是舒服??!不愧是極陽地火……”小鶴貌似舒坦的扇了扇雙翅,深吸了一口氣的自語道。
然后他又轉(zhuǎn)頭看向凌寒,見他雖然面色痛苦,但身上那層淡金色的光幕卻在漸漸凝實(shí),不由點(diǎn)點(diǎn)頭,暗道,“不錯,這么快便可以引導(dǎo)地火之焰形成回旋,這小子的悟性與毅力都是極佳,說不定他還真有可能……”
搖了搖頭,小鶴便是輕松的四下踱了一圈,在這極陽地火的包圍之下,他竟是渾若無事的樣子,連身上的毛發(fā)都是絲毫未損。
轉(zhuǎn)了一圈,覺得有些無聊的小鶴轉(zhuǎn)而向山洞深處走去,打算去看看這極陽地火的源頭在哪里。
七繞八拐之下,足足走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小鶴才走到了這個熔巖洞的盡頭。
盡頭處有一極深的地穴,直徑約摸有七八丈大小,熊熊的地火便是從這地穴之中洶涌的噴發(fā)而出,然后沿著山洞空間向外面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