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又要拉著我去見你爺爺了吧?”任北很沒形象感的靠在車門上,興致勃勃的消滅著手機屏幕里一個個小怪獸。
“你信不信我把車門打開你會飄的很遠很遠?”鄧憐秋這個女人好像很吝嗇表情,不是面無表情就是笑瞇瞇的,不過面無表情的模樣還是讓任北不由得坐直身子,依舊在道貌岸然正襟危坐樂此不疲的玩著手機。
任北感覺身旁的鄧憐秋有些不對勁,但至于那不對勁,任北還是琢磨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訕訕地邊玩手機邊注意鄧憐秋的一舉一動,一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莫非?她是要去看鄧復江?任北的眉毛微皺,收起手機,轉過頭去巴望著過往的景sè。
人之一生,如江鯽過海,俯仰間,雨生于天,死于地,匆匆而過。鄧復江無疑是京都里睥睨天下之輩,周枝城嘴里難得提上一提的人物。謙和而無畏,這是鄧復江留給京都群子的印象,出身于軍界人才輩出的鄧家,卻也因此埋上鄧家男丁多舛的命運,正值風華正茂的年紀意外隕于邊境交涉,鄧老爺子更是一怒之下連殺越國俘虜三百,差點引發(fā)兩國戰(zhàn)爭,揮指攤掌間,軍旅大多請戰(zhàn),震驚華夏領導人,頃刻間華夏軍界驚濤駭浪襲來,矛盾一觸即發(fā)之際,任海生親自出馬,將鄧仙龍勸回老宅,同時出謀劃策,讓華夏給越國施壓,強迫越國向死去的人道歉致意,鄧復江被重槨厚葬,鄧老爺子事后也被華夏高層剝奪軍銜,念在是開國功臣,讓鄧老爺子在zhōngnánhǎi附近修身養(yǎng)xìng,但鄧家從此無人能入軍從政,還好鄧老爺子當年深謀遠慮,在商業(yè)上踏足,才導致鄧家不會就此沉淪,可那個年輕有為的鄧復江永遠的遠去了,一如泱泱夜空劃過的流星,只留給人扼腕的遺憾。
至于鄧復江和任北的關系,兩個人雖只是碰面過幾次,但也相談甚歡,任北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鄧復江有世界上所有男人最好的品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冥冥之中,也無奈落得如此下場。
鄧憐秋此時心里已經是一團亂麻,她的心被人撩動,但鄧復江是她心頭永遠的執(zhí)念,那接納過她所有眼淚的墓碑好像在遙遙的呼喚著她。
時隔三年,仿若隔世。
鄧憐秋曾在墓碑前灑淚半年有余,眼睛幾乎失明,被老爺子派人強行拉去治療,一別竟也四年半多,那個少女情懷悄悄來臨的十七歲,情竇初開,轉瞬間淪入泯然。眼眶的水霧迷蒙,一滴兩滴,直至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冰冷的墓碑上,刻骨的凜寒透過手掌傳遍全身。
任北低頷眉眼,俊俏的面孔上毫無表情的看著背部顫抖的鄧憐秋,這女人哭了,而且哭得聲也不吭,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猶豫著,還是選擇去拍拍鄧憐秋的后背,動作既不輕佻也不曖昧,輕撫在鄧憐秋的小西服上,短嘆聲氣,靜默的站在鄧憐秋身旁審視著鄧復江的墓碑。
你是鄧家人心頭的一口疤痕,也是鄧憐秋眼角的一顆淚痣,觸則疼痛落淚。
兩個人心cháo翻涌的佇立在墓碑前,沖著那黑白的照片發(fā)呆。
校慶的京都大學內人cháo翻涌,路過的學生們臉上都帶著大學生應有的輕松愉悅和抑制不住的激動,畢竟校慶不是每年都能舉辦的什么舞會,是凝聚了心血和汗水的成果,這都是我們偉大的yín民教師和校長的不懈努力功勞,好吧,這是天朝萬年不變的阿諛奉承。我們的任小三爺還在后臺刻苦努力的準備著臺詞,作為一個從東北山區(qū)來的孩子,任北深深體會到第一次登上這么大個舞臺處女秀的重要xìng,所以任小三爺升華了、大牌了,深切意識到應該學會良好臺風了!起碼臺詞得說的是那回事,馬車車夫怎么了,馬車車夫也得跑堂的扣人心弦跌宕起伏點,要不都對不起畫這三尺厚濃妝的手工費。
任北一副明星蒞臨指導的模樣,不老實坐在座位上化妝,翹起了二郎腿,拿起了小iphone,裝模作樣的上起了**,盡管只有四個聽眾,可也沒準有點什么小事情呢,任北心里暗地里點頭,恩對對,萬一賈寶上傳個什么門呢,對吧,就上次那個什么冠希什么獸的……咳咳,當然,任小三爺不可能去看那么庸俗的東西,都怪那個賈寶上傳的都是什么呀,害得還要去偷偷瞄兩眼,負責指導化妝的程亦宣疑惑地看了看一會笑一會停的任北,見到他還是笑的讓人起雞皮疙瘩,就走過去狠狠地掐了掐任北脖頸上的肉,十分享受的看到鏡子里任小三爺yù仙yù死連連求饒的糗樣,“我給你化妝,老實點,說你呢,還**搖一搖?”
任北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給男人畫起狀來也不含糊,任北一臉黑線的看著鏡中越發(fā)妖艷動人的自己,“喂喂喂,三爺是車夫也不是女車夫,你畫成這個樣子我什么心情?”說著說著,為了表示憤怒,還皺起鼻子撅起嘴,這賤賤的樣子著實讓程亦宣火大,剛想痛下殺手,任北猛然一臉嚴肅的表情,讓程亦宣一愣,已經做出掐姿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認識布拉德皮特么?”任北滿是正意的問道。
程亦宣思考一思考,點了點臻首,一個萬人迷型男。
“認識大衛(wèi)貝克漢姆么?”任北還是滿是正sè的問道。
程亦宣還是乖寶寶似的點了點頭。
“認識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么?”任北依舊正sè的問道。
程亦宣不解的點點頭。
“能把我畫成他們那樣子么?”任北突然一臉賤樣的看著同樣在看著他的程亦宣。“喂喂,聽我說,你把我畫成那樣子絕對能火,別掐了,姐,大姐……”
“你們別鬧了,聽我說,咱們的節(jié)目要完蛋了?!辟Z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面帶憂愁。
“怎么了?”還在廝打的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演王子那個**絲不行了,他今天胃腸感冒了?!辟Z寶想起這些,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跺了跺腳。
“沒事,寶寶,我們只要找到一個能快速背下臺詞的人就行了?!背桃嘈浞值膶⒋蠼愕慕莝è演繹的出神入化,即使在掐人的脖子,還能不動聲sè的說出這句話。
“不會吧,王子的臺詞那么多!誰能這么短時間記住呀?”賈寶臉上的愁sè突然讓被人壓在身下的任北想起了一個人。
“我知道一個人,不過是個女人,能行么?”任北滿臉疑問的看向程亦宣。
“死馬當做活馬醫(yī)啦,快點快點。”程亦宣拉起任北,將他半推半就的推出了后臺。
鄧憐秋風塵仆仆地來到京都大學的化妝間時,與程亦宣一對視,愣在了門外,門內是任北、程亦宣、賈寶和一干演出人等,任北并不知道鄧憐秋和程亦宣不合的事情,笑瞇瞇的打量著鄧憐秋的裝扮,白金的項鏈因為奔跑顯露在外面,手里拿著接過電話后就沒有放下的iphone,“你這造型就是傳說中的,有金鏈子的人都是低領衫,有iphone的人衣服都沒有兜?”
鄧憐秋當然不會把這么刺激人的話語當做回事,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你不是說找我有事么?別說就為了大老遠讓我跑過來刺激我?!?br/>
“當然有事,你過來?!笔碌饺缃?,任北也不管不顧什么,一把拉住鄧憐秋,將王子的臺詞本遞給她,鄧憐秋頗為無奈的翻開本子,滿篇的英文讓她說不出的頭大,自從做了京都富婆以后,還哪里有什么狗屁時間去看洋屁?鄧憐秋揉了揉腦袋,雙眼睥睨地看了看所有在場的人,兩對眨巴來眨巴去的大眼睛對視了,都在大家快沒有耐心的時候,鄧憐秋微啟檀口,“我沒上過舞臺,也沒有把握能這么短時間內背下英文臺詞?!?br/>
恍惚間,任北的笑容讓她忘記想說的下句話,“你來就好?!比伪焙诎追置鞯难垌诨瘖y間的燈光照耀下異常的令人心安。
外面的演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在外人看來,并沒有多少情商的計算機系學生們出人意料的完成了讓全場瘋狂的節(jié)目,由幾個人穿上相同的服裝,在藍sè熒光燈的閃爍里,將文化復興時期到現代時期的著名畫作都通過肢體語言表達,柳畫仙驚訝地捂著小嘴,看著幾個人的造型定格在梵高的向rì葵,然后,隨著全場的尖叫聲驚呼。
計算機系的學生們歡天喜地的下了臺,大四播音室的著名美女蕭頃淑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上臺,鮮艷如玫瑰的紅sè長拖地裙驚艷了現場大多數人的眼睛,十分有范的抬起麥克風,一字一頓地念到,“下面,由金融系同學為大家?guī)淼男禄夜媚?,請觀賞。”款款風情帶走了現場一片男腦殘粉的思緒。
隨后全場出現了幾乎整齊劃一的窒息后的大吸氣聲,已經幽幽的舞臺上,一個皓齒明眸風采飄悠的王子緩緩走了出來,伴著舞臺的白霧狀氣體,整個人看起來虛幻如同梵天落下的仙子,這是京都大學這次校慶第一次的冷場,臺下的人都怕擾亂了這樣悠然而至的美好。
臺下的女生愣愣的喃喃自語,“他一定不是這個塵世的人,一定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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