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那肯定很有趣吧!”
奧莉薇婭對尤里安激動地打著手語,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眼神中的阻止之情。
其他人即使不懂手語,單看少女臉上的表情,也完全能體會她此刻的心情。
克里斯正給董事長做著同聲傳譯。但很顯然,亞修似乎早已和他通過氣,兩人對話中那些不便告知亞辛的內(nèi)容,他都巧妙地略過了去。
亞辛哈哈大笑,“當(dāng)然會很有意思!我會為你專門準(zhǔn)備造型師和化妝師。你不用和其他模特一同出場,但‘白魔法’這個主題專欄會和她們同時進行,一直持續(xù)到你不想待為止。”
“如果薇妮你愿意,大小開模特都可以由你來當(dāng)。哦,就是全場開場模特和主題開場模特的意思。至于簡單培訓(xùn)的問題,就讓亞修來負責(zé)吧?!?br/>
亞辛朝著奧莉薇婭舉起酒杯,“你的那位老師,米蘭達小姐,對走秀方面的也是有一定造詣的,兩個星期,足夠你在整個溫斯頓的記者面前光彩照人了!”
尤里安極其無語地看見少女傻笑著,和那位董事長舉杯對飲。
真見鬼了。啞巴少女從來都很能閱讀他的眼神語言。尤里安認為自己剛才已經(jīng)很嚴(yán)厲地要她千萬不能答應(yīng)亞辛的邀請,但沒想到...
在原則性的問題上,奧莉薇婭一直很聽他的話。短短一天沒見,快進到叛逆期了?
他憂心忡忡地看著繼續(xù)侃侃而談的亞辛,感受到亞修投來埋怨的目光。
不對啊,她這么沒心沒肺的性格,怎么會對走秀啥的感興趣?
尤里安看著聽得入迷的少女,實在想不明白她的心理活動。
這小姑娘好像從來不知道自己長了一張洋娃娃般精致可愛的臉蛋,對穿衣啥的更是一點兒不講究。
家里幾套新衣服都是尤里安單獨去商場里買來的,奧莉薇婭對這些是從來不過問。
他皺起了眉頭。
午宴剩下的時間,尤里安一直在找機會插入亞辛的介紹。董事長講起海貍家族的春秋兩大展會,滔滔不絕,奧莉薇婭偏偏還聽得格外認真,超級感興趣的樣子。
“董事長大人,奧莉薇婭她還太小...我也會一些白魔法,這個主題專欄,可以讓我試試嗎?”
酒過三巡后,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尤里安慌忙地插嘴,但這話一說出口就自覺尷尬。奧莉薇婭聽了愣了愣,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臉。
那是一種聽了笑話以后的肢體語言。
亞辛古怪地笑了三聲,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在場眾人除了亞修外都是難掩笑意。
尤里安悻悻地低下了頭,狠狠往嘴里塞面條。
————
“奧莉薇婭,你為什么要答應(yīng)亞辛!”
下午兩點,從城西祖內(nèi)特家堡回闊葉街,在亞修安排的馬車上,尤里安重重地比劃著手語。
看見少女舔著嘴唇,似乎對剛才美味久久不能忘懷的模樣,他有些生氣。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該拋頭露面的事實。無論是一開始為了躲避桑夏阿姨的管教,還是現(xiàn)在為了避免葛奴乙的威脅。
“聽起來挺好玩的唄。你為什么這么兇啊,是剛剛沒吃飽,生氣了嗎?”
奧莉薇婭睜著水靈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尤里安。
“你知道嗎,亞辛叔叔會調(diào)酒誒,和我們上次在酒館看到的手法一樣厲害!昨晚他教了我一些,我們家里有酒具吧?我要好好練習(xí)一下。”
尤里安滿心的焦慮和擔(dān)憂,在看到她臉上高興的表情時,終究還是被深深埋回了心底。
他擠出一個笑容,摸摸她的臉頰,“我們來假設(shè)一下。你參加大展結(jié)束,我接你回家,然后發(fā)現(xiàn)桑夏阿姨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生氣地說,死丫頭我找你找了好久,終于逮住你了!”
尤里安做了個張牙舞爪的表情,逗樂了奧莉薇婭。但她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少女輕輕嘆息,終于講出了自己的煩惱,“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真的想她了。”
“我想告訴桑夏阿姨我在哪,所以...我才愿意同意董事長這件事的。她如果聽說了海貍家族走秀里有個小白魔法師,應(yīng)該就會想到是我了吧?!?br/>
“尤里安,我還沒跟你講...我的魔戒,不知道為什么,法力一直無法恢復(fù)到充沛狀態(tài)。我看三天前已經(jīng)快滿了,但今天早上一看,又連一半都沒了。所以沒法找桑夏阿姨聯(lián)絡(luò)...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br/>
尤里安心中一震,立刻想到法蘭克說的話——昨晚他給她吸入了一些金霧。
不僅如此,該死的法比安還在她的魔戒中留下了一些神秘的印記。
對煉金魔法和白魔法已經(jīng)有所了解的尤里安,已經(jīng)大致能推測出魔戒的異常,絕對與這兩件事脫不了關(guān)系。
強烈的后悔與憤怒涌上心頭,但他還是保持輕松的表情,“好的,好的。那假設(shè)桑夏阿姨找到我們了,然后呢?你就繼續(xù)跟著她,滿天下地抓捕葛奴乙嗎?我呢?亞修呢?”
奧莉薇婭一頭鉆進他懷里,以撒嬌的方式來回避這些煩人的問題,“哎呀,到時候總有辦法解決的...”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著抬起頭,比劃道,“要不你到時候就做桑夏阿姨的男朋友,和我們一起回紅果園?”
尤里安苦笑著,彈了彈她的鼻尖,語氣認真,“那萬一,等著我們的不是桑夏,是葛奴乙和他的沃爾夫呢?”
他拍拍沉默不語的少女的肩膀,“不必去想這件事了,走秀的事情還遠著呢。下周五亞修和我會去一趟樂夫島,也許那個殺人犯的事情,到時候就能有個了斷了?!?br/>
“我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離開。記住,我不在的時候,跟著羅德里戈。相信克里昂,而不是祖內(nèi)特?!?br/>
奧莉薇婭乖巧地蹭蹭他的手臂,“知道啦,我不會給你添亂的?!?br/>
————
回到家中,尤里安照顧少女午睡睡下之后,立刻來到一樓,從實驗間桌上拿起一張寫得滿滿的稿紙和一個地上的果籃,一頭鉆進了廁所內(nèi)的密室。
剛關(guān)上密室入口,激烈的吵鬧聲馬上灌滿尤里安的耳膜。
這一次,兩個囚徒的爭吵明顯比上一次激烈了幾倍不止。
“你這個蠢驢!是不是連字都認不全!那本流程書上明確寫著,這個步驟的時候不能攪拌,不能晃動,而且必須與空氣隔絕,否則早變性成不知道什么東西了!算了你這個蠢貨山賊,跟你解釋不清楚!”
“你...你這個...老子是在幫你,老子什么時候做過這些工作!”
“傻子一個...幾天時間了,幾天了!不會幫忙就滾一邊睡著去!讓你讀兩本這里的書,你有認真看過嗎!只會給我?guī)偷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復(fù)刻出同樣的產(chǎn)品來了!”
“亞林,我告訴你,從現(xiàn)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離實驗桌至少三米以上!否則,我他媽的真砍了你!”
看著玻璃囚籠內(nèi),拿著實驗小刀,大口大口噴著唾沫的第谷,臟亂的長發(fā)披肩,狀如惡魔一般。
一旁的亞林漲紅了臉,強忍下怒火,走到角落坐下,撂下一句狠話,“一個死讀書的,別把老子惹急了!看看是誰砍誰!”
尤里安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至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