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diǎn)整,阿惠帶著經(jīng)紀(jì)人英姐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福興酒家。酒樓里并沒有任何客人,只看見零星幾個服務(wù)員,還有七八個保鏢,一看就是被人包場了。
阿坤引領(lǐng)她和經(jīng)紀(jì)人走到包廂門口,門口也站著兩個穿黑色西服的保鏢,他們伸手?jǐn)r住英姐說道:“章先生只請阿惠小姐進(jìn)去。”
英姐看著這陣仗心里有點(diǎn)忐忑,她擔(dān)憂地看著阿惠,阿惠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她既然來了也容不得退怯了。
阿惠抬頭挺胸,大方地走了進(jìn)去。里面只有一個英俊的中年男子和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中年男人她認(rèn)識,是輝煌集團(tuán)的董事長章天富,小姑娘就不知道是何許人也了,但她的眼睛看著有點(diǎn)熟悉,水汪汪的似一眼幽深的清泉,讓人污濁的心靈得到神圣的洗禮。
“阿惠小姐,請坐?!闭绿旄晃⑿χ鴮λf。
阿惠心里有點(diǎn)緊張,她也回以微笑,單刀直入地說道:“很高興見到章先生,不知章先生今天約我見面,是有什么事嗎?”
“阿惠小姐不用著急,我們先吃飯,吃完再說。來,嘗嘗這家酒樓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錯的?!闭绿旄贿吔o她介紹菜色邊給她倒了一杯紅酒。
待酒過三巡,氣氛也緩和下來了,章天富說道:“阿惠小姐,聽說上次你在茂市的演唱會取消了,不知下次的演唱會的時間定好了嗎?”
阿惠臉頰微紅,憂愁地道:“還沒定呢,博隆體育館接下來的場地都被訂完了,我們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場地?!?br/>
“我們公司下半年在博隆體育館有三十次場次的演出,我可以為阿惠小姐騰出一場,并免費(fèi)為你承辦這次演唱會,演唱會所有收益全部歸你所有?!闭绿旄豢粗?,善解人意地給她提供幫助。
但是阿惠知道,將欲取之必先予之,天底下從來就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她端正身子,斂神問道:“章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章天富哈哈大笑起來:“阿惠小姐不用這么嚴(yán)陣以待,我只是希望你能和我的外甥女好好談一談,解了她的疑惑?!?br/>
阿惠看著他的笑臉,神情放松下來,她對著蘇其其微微一笑,溫柔地說道:“小妹妹有什么想問我的盡管問,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蘇其其給她一個大大的笑臉,這才自我介紹道:“我叫蘇其其,是章天心的女兒?!?br/>
阿惠聽了她的話立即變了臉色,許是太突然她不小心碰到了酒杯,紅酒流出來染紅了純白的桌布,就如同她現(xiàn)在的心情,一團(tuán)糟亂。
蘇其其繼續(xù)說道:“阿惠阿姨,我知道你是我媽媽最好的閨蜜,我在北京見過她一面,只是當(dāng)時太匆忙,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話。阿惠阿姨,請你告訴我,我媽媽在哪里?她的聯(lián)系方式是什么?”
阿惠連忙慌張地擺擺手,說:“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沒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br/>
蘇其其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悲傷地對她說:“阿惠阿姨,你知道從小沒有爸爸媽媽的日子有多難過嗎?別的小朋友上學(xué)每天都有爸媽接送,而我每天卻只有司機(jī)來接送;別人受了欺負(fù)能在爸媽懷里撒嬌求安慰,而我卻只能一個人默默地哭泣;別人節(jié)假日有爸媽陪伴盡情地玩耍,而我卻只能獨(dú)自面對相框懷念她......別人都有爸爸媽媽疼愛,而我的媽媽明明還活著,卻不回來。她為什么不來看我?為什么不要我?阿惠阿姨,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蘇其其仰著純真無辜的小臉看著她,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阿惠被她哭得心酸不已,看著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升起一股想去抱抱她幫她擦掉眼淚安慰她的沖動,但也清楚她什么都不能說,只好沉默以對。
蘇其其看著她松動的表情又慢慢變得堅決冷情,她恨恨地說道:“你明明都知道,為什么你不告訴我?你唱歌那么深情,卻原來對一個小孩子這么鐵石心腸,你騙了深愛你的歌迷,你這個騙子,你們都是騙子......”說完之后傷心地哭著跑了出去,她心里很難過也不明白,就算她的母親現(xiàn)在有了新的家庭,但她又不會去破壞她的新家庭,更不會去傷害她,為什么不能認(rèn)她?這世上有那么多的再組家庭,前夫的孩子和現(xiàn)在的孩子一樣能和睦相處,為什么到了她這里,為了后來的孩子,母親都不要自己原來的孩子了......
章天富好整以暇地端著酒杯看著阿惠冷清的眼睛,他喝了一口酒,慢慢地說道:“阿惠的歌唱的不錯,可惜不會說話。”
阿惠頓時臉白如雪,她咬著嘴唇,重新倒了一杯酒,說道:“很抱歉,今天讓章先生失望了,我自罰一杯?!闭f完之后她就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紅酒。
“雖然我沒什么呼風(fēng)喚雨的大本事,但是我跟幾個老朋友打聲招呼,讓阿惠這個名字從此不再出現(xiàn)在歌壇還是可以做到的。不知道我現(xiàn)在替其其問一句章天心在哪,你可愿意告訴我?”章天富向她舉了舉酒杯,仍是一副笑模樣。
阿惠看著他的笑容卻覺得脊背森涼,牙關(guān)發(fā)顫,她的心一片慌亂,但隨即又鎮(zhèn)定下來。她本是擁有一副好歌喉,只是天生不會交際,也適應(yīng)不了娛樂圈的規(guī)則,幾次三番得罪了人,事后也強(qiáng)撐一口氣絕不低頭,所以現(xiàn)在成為了生活潦倒的過氣歌手,再無從前的風(fēng)光。但那又怎樣,我阿惠誓死不向惡勢力低頭,偏要以錚錚鐵骨在混亂的娛樂圈闖出一番天地。
她整理了褶皺的裙擺,淡淡地回答:“很抱歉,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章天富聽了她的話并沒有生氣,他仍是溫柔地笑著對她說:“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告訴我的?!?br/>
阿惠不理他的自信滿滿,昂著頭說了一聲“告辭了”就走出了房間。
章天富看著她高傲的背影,冷笑了一聲,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坐了一會兒,他也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問道:“其其呢?”
阿坤立馬上前回到:“我派人跟著的,剛才回話說在天橋上吹風(fēng)?!?br/>
章天富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道:“看好她,別跟上次一樣跟丟了?!?br/>
“章先生放心,這次我派了四個人過去,一定會把其其小姐安全送回家的?!卑⒗すЬ吹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