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珊珊聞聽此言,慌忙去看自己的手,又伸手上去‘摸’了‘摸’,四下環(huán)視一圈石室,果然滿是厚厚的積塵。
而這石雕像身上連一點浮灰都不沾,不禁有些緊張起來,躲到小七身后,害怕地說:“小七,為什么會這樣呢?難道這個石雕是剛剛出現(xiàn)的?怎么可能呢?”
小七上前仔細(xì)查看,用力推一下,紋絲不動。這倒是覺得有些不對頭,這石雕就是實心‘花’崗巖雕成,這么大的體積也不過千斤左右,怎么可能在自己如此大力的推動下紋絲不動。
他自然不相信什么鬧鬼,但眼下還真的不得要領(lǐng),沒什么頭緒。這個石雕看上去跟水下那個石雕一模一樣,難道真的有什么瞬移大法?
轉(zhuǎn)眼間將如此沉重的石雕從幾百米外的湖底搬到這石室中,可是即使能搬過來,為何石雕上絲毫不帶一點點水跡,難道瞬間就能將水汽全部蒸發(fā)不成?
狐疑之下,他牽著周珊珊的手,問道:“其他石室都看過沒有?有沒有什么異常?”
周珊珊眨眨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沒什么異常啊,其他還有三間石室,跟這間差不多面積,里面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只有這一間有石雕?!?br/>
“那你在一間間看的過程中,是否聽見有什么動靜呢?”小七追問。
周珊珊皺眉想了一下,搖搖頭。
小七撓撓頭,牽著周珊珊往外面走,他準(zhǔn)備把那三間石室再查看一遍。不過轉(zhuǎn)了一大圈,一無所獲,并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才重新回到這間石室,想再研究研究這個雕像。
不料一進石室,兩人徹底呆住了,都使勁‘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石室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石雕的影子。
周珊珊尖叫一聲,嚇得一頭扎進小七懷里,帶著哭腔說:“小七,咱們肯定見鬼了,快出去吧,咱們不能在這個‘洞’里扎營?!?br/>
小七心里倒是大感興趣起來。
他自進入神盜‘門’,天下離奇古怪的事情見得多了,再危險‘陰’森的地方也來去自如,如今自己當(dāng)年最熟悉的老巢竟然出了這種怪事,哪里舍得離開,反而有些興奮起來。
心想這六百多年來,神盜‘門’在江湖上消失的無影無蹤,自己要想了解當(dāng)年神盜‘門’的經(jīng)歷,最害怕的就是一切正常,那就什么線索都調(diào)查不到。如今怪事出的越多,表明越有線索可抓,看來自己這一趟來的肯定會大有收獲。
想到這兒,他輕輕拍著懷里周珊珊的后背,安慰道:“丫頭,別怕,我不是陪著你嘛。咱可是考古人員,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要經(jīng)歷,這點小事都被嚇到了,以后咱回學(xué)校還能‘混’嗎?”
周珊珊把頭埋在他懷里,聽他不住溫言安慰,心里也稍稍放松下來。其實她也不是那種膽小的‘女’孩,她出身為豪‘門’巨族的長房長‘女’,自幼身受家族傾力培養(yǎng),雖然因為先天體質(zhì)原因不能習(xí)武,但論見識來說,同年齡的‘女’孩根本不能望其項背。
再加上這幾年攻讀考古專業(yè),跟隨王教授也進過不少陵墓險地,從未想過害怕退縮。
今天突然嚇得‘花’容失‘色’,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有封小七在身邊的原因?!⒆拥奶臁浴?,一個人時可以面對一切艱難險阻,但一旦愛人跟在身邊,恐怕一只老鼠都要嚇得她‘花’容失‘色’,渴望受到愛人的保護。
她把腦袋從小七懷里抬起來,還有幾滴眼淚掛在睫‘毛’上,忽閃忽閃的,煞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小七心里憐惜,替她擦干凈眼淚,笑道:“再哭,讓老蔣進來看見,還以為我又欺負(fù)了?;仡^跟王教授告狀,我不是要到大霉。”
周珊珊噗嗤一聲,轉(zhuǎn)眼就笑魅如‘花’,橫了一眼小七道:“你欺負(fù)我很正常啊,你要是一天沒欺負(fù)我那才怪了?!?br/>
兩人調(diào)笑一番,周珊珊心中恐懼大減。小七趴在石雕消失的地面上細(xì)細(xì)查看,心中若有所思,似乎隱約腦中有些苗頭,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皺眉沉思半響,不得要領(lǐng)。
他看看時間,知道老蔣帶著搬運物品的民工最多再有半個多小時就會到來,于是站起身對周珊珊說:“走,我們到外‘洞’看看?!?br/>
來到外‘洞’的水渠邊,小七盯著水流緩慢的水渠轉(zhuǎn)了一圈,決定下去看看。他讓周珊珊不要離開水渠邊,自己重新脫掉外衣,跳入渠中,一個猛子扎下去,直接沉到水渠底部。
這條水渠水深六米,底部是平坦的大石鋪就,乃是當(dāng)年神盜‘門’祖師爺空空兒開創(chuàng)‘門’派時,動用數(shù)千人工挖成,湖水流入外‘洞’內(nèi)大概百米長距離,在外‘洞’最東頭挖出一個大水塘,水塘底部直接挖穿,形成一個水道從地下直接穿過半個天蘭山與外面的太湖連接。
小七準(zhǔn)備順著‘洞’口往里面潛游,一直游進池塘,再進入池塘下面的地下水道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水渠底部零散灑落一些兵器,在水中浸泡了不知多少年,想必都是當(dāng)年山寨與外敵‘激’戰(zhàn)時遺留下的。
往前游了快到水塘?xí)r,散落的兵器漸漸增多,小七撿起幾把刀劍查看幾眼,并沒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隨手扔下。
不過在水渠與水塘‘交’界的邊緣,一件較大的物事吸引起小七的注意。這里已經(jīng)深入山‘洞’百米遠(yuǎn),光線黯淡下來,在水下更是模糊不清。小七慢慢游近,不由得吃了一驚。
一只巨大的鐵錨,牢牢抓住水渠底部大石板縫隙,鐵錨上拖著一根手腕粗細(xì)的鐵鏈直接沉入水塘下方,不知是否連接著什么物體。
而鐵錨上趴著一具人體骨骼,兩條手臂死死抓著鐵錨的兩根錨爪,骷髏頭骨伸向小七這邊方向,黑‘洞’‘洞’的嘴部窟窿張的很大,仿佛在黑暗中向他呼救一般。
小七仔細(xì)打量那具骷髏,這才發(fā)覺下半身骨骼自大‘腿’往下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摸’上去大‘腿’骨的斷口很是平滑,很可能是被利刃,極可能是巨斧之類的兵器砍斷的。
十根指骨顯得比正常人大了很多,身體骨骼順著頭顱的方向往前傾,應(yīng)該是順著鐵鏈往上爬的樣子。而那根墜入水塘下面的鐵鏈,繃得筆直,小七用手往上提了提,下面那端好似拖著什么重物,根本拽不動。
小七眼睛在水下視物非同一般,突然看見那具骷髏的右手大拇指指骨上套著一件指環(huán)狀東西,便伸手去取,怎么那手死死抓住鐵錨,似乎長在錨爪上一般。無奈之下,只能掰斷大拇指骨,將指環(huán)取出,這才浮上水面透氣。
周珊珊見小七快十分鐘了還沒‘露’頭,心下焦急萬分,急的在水渠邊團團轉(zhuǎn),差點沒脫了衣服下水去找。忽然聽山‘洞’深處水塘邊嘩啦一聲水響,見小七浮出水面大口喘氣,急忙奔跑過來,嘴里不住的埋怨。
小七并沒上岸,趴在水渠邊上仔細(xì)觀看手里的指環(huán),雙眉緊皺。
這指環(huán)他是認(rèn)識的,黑鐵打制,一條小小的云蟒盤旋成為一圈。
云蟒的嘴巴緊閉,他試著按一下云蟒略微翹起的尾部,云蟒突然張嘴,蟒腹中傳來機簧的震動,卻沒有東西從蟒嘴中‘射’出,看來是已經(jīng)用光了蟒嘴中的毫針。
再聯(lián)想起那雙比常人大得多的指骨,心里已經(jīng)斷定,那骷髏就是山寨中人稱“巨靈手”的九寨主郝威風(fēng)。
那郝威風(fēng)身為神盜‘門’九寨主,也是他過命‘交’情的結(jié)義兄弟,竟然如此詭異地死在水渠下,看來是拼命順著鐵鏈往上爬的時候,被人砍斷雙‘腿’斃命,他究竟遇到什么事情呢?
那鐵鏈下面究竟連接著什么物體?山寨中上千名弟兄又是如何放任九寨主無聲無息死在水下?當(dāng)時山寨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他心里決心已下,等下趁著還有時間,先順著鐵鏈潛入水塘下面看看。
周珊珊見他盯著一件小東西出神,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趴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搶來看看。
小七微微一笑,主動把指環(huán)地給她。
周珊珊一見手中指環(huán),頓時面‘色’大變,嘴里驚叫道:“云蟒環(huán),是云蟒環(huán),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這下,該輪到小七大吃一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