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好好談場戀愛,只是這樣。”她說那句話的時候低眉斂目,表情很溫順。她本應(yīng)該是個溫婉可人的女孩子,為什么會變得那般敏感多刺?
“我覺得蹦極是一種救贖?!彼诒臉O的人們緩緩說,“zi you落體的過程是墮落,你以為你誓將沉淪,必死無疑,但是總會有根繩子抓住你,帶你上升,不讓你繼續(xù)下降。它拉住了你,除非你回到岸上,否則永遠(yuǎn)不會松開。所以我愛這種慈悲的運動?!?br/>
對了!季悠然一振——她會不會是去蹦極了?很有這個可能!
當(dāng)下連忙趕往校門口,攔車去市內(nèi)蹦極塔。夜雨之中,這架美式風(fēng)格的蹦極塔雖然依舊燈光通明,但是因為時間點以及暴雨的緣故并未開放。
季悠然推開出租車的門下去尋找,沿著廣場走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謝語清,也許她并沒有來這里?正當(dāng)他想放棄轉(zhuǎn)身往回走時,突然停步。
大概十米開外的花圃旁,有著一個半人高的垃圾箱,箱旁有頂遮陽傘,而傘下正好坐著一個人。他一邊打量一邊走了過去,只見那人蜷縮成一團(tuán),腦袋耷拉在膝上,圍著條黑底小花的大披肩。
是她!看清楚這件披肩,季悠然頓時覺得心放了一放,然而一放之后卻又狠狠提起,緊張得手腳都在顫抖。
他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她的衣服冷得像冰一樣。被他一碰,她慢慢地抬起頭,凌亂的發(fā)絲下蒼白的一張臉,真的是謝語清!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融,一個眼底有憐惜,一個則是迷惑,似是驚訝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季悠然脫下雨衣,將她整個人都包了起來,然后撥開粘在她眼前的頭發(fā),低啞著聲音說:“沒事了。”
“我在等他們開門。”謝語清的聲音輕輕的、小心翼翼的,猶如夢囈。
“我知道。”他扶著她站起來,起到一半,她的腿一軟,他連忙摟緊。遮陽傘擋不住斜吹進(jìn)來的雨點,他的大衣背部淋濕了大半。
“我昨天晚上就來了,他們的門一直關(guān)著,我進(jìn)不去?!彼杨^埋進(jìn)他的懷里,聲音哽咽,溢滿委屈。
“他們下班了,回去睡覺了,你也應(yīng)該回去睡一覺,等你睡醒再來,門就開了?!?br/>
“但是……萬一他們不開了怎么辦?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種錯覺,好像他們不會再開門了,我就再也沒機(jī)會蹦極了,我就再也得不到救贖了……那怎么辦呢?那可怎么辦啊?”
“噓……”他用無限溫柔的聲音回答她,“你只是太累了,所以胡思亂想罷了,他們會開門的,一定會開的?;厝ズ貌缓??等門開了我再帶你過來?!?br/>
謝語清抬起頭,愣愣地望著他,慢吞吞地開口說:“你是……季悠然?”
難道她一直沒發(fā)現(xiàn)是他嗎?季悠然的心中在嘆息,但嘴里依舊低柔地說:“嗯,是我啊,是季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