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激怒云風,好在打斗中露出破綻,但他卻不知道,陷入瘋狂的云風比惡魔更友上傳)
果然,聽到此處,云風雙眼兇光大起,盯著施鄒冰冷道;“你該死,”手引劍訣,剛欲動手,背后門忽然打開了,云正走了出來,瞧著前面圍滿了人,隨便估計也有兩三百人之多,蓑衣上那個橢圓圖像正是施氏一族標志。他心生怯意,畢竟民斗不過官的思想已經深深刻在他的腦海里,但看到云風一人站在雨中,消瘦的身子,孤獨的背影,他咬了咬牙,眼睛閃過一絲堅毅,直起背脊,走向前去擋在云風面前,大聲道;“施老爺是我殺的,要抓就抓我,同云兒無關,”
施牛道;“就憑你,能殺我爹爹,你給他端夜壺的資格都不配?!?br/>
云風內心微顫,輕聲道;“爹,您回去,這些人傷不了孩兒。不待云正說話,便向前一步,又擋住了云正的身子?!?br/>
云正知道自己幫不到忙,說話他們也不會信,焦急中被忽然跑出來的思兒連拖帶拉地扯進屋里去了,思兒回頭望著云風,眼睛微紅,霧氣彌漫,道;“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我··”
云風沒有回頭,淡淡道;“妹妹,哥哥不會有事,你叫爹娘放心。哥哥很快就能解決的?!?br/>
思兒輕聲答應著,進到屋里,留出一條門縫偷偷地看著外面。
云風環(huán)視著這些人,心里盤算著,最后卻算的自己只有五層勝算,若在戰(zhàn)斗中分心保護屋里的人,一層勝算都沒有。他眼神堅毅,暗下決心;“除非我死,否則必不能后退一步,里面的爹娘還有妹妹都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失去任何一人,我都不會原諒自己?!?br/>
施鄒等人也是看準了他的顧慮,但又怕楊陽忽然出現(xiàn),雙方僵持著。
又過了一會,空著一聲炸雷,施牛眼神閃過一絲貪婪狠毒,忍不住大喝道;“我今日便殺你全家,為爹爹報仇··········他話沒說完,卻聽見哇哇哇的怪聲從空著傳來,接著見著一道身影從空中急速下墜,速度之快,眨眼即到,嘭的一聲,泥水四濺,剛好落在云風和施牛中間。兩邊望去,卻見那怪人四腳朝地趴在地上,竟沒有摔成肉餅,怪人抖了抖身子,又緩緩站了起來,泥漿雨水沾的他全身都是,他抹掉臉上的污泥,瞧瞧云風,又回頭瞧瞧施牛等人,自顧的道;“你們都是來等我的么?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說話間伸出臟手對著空著,雨水很快就沖刷干凈,然后他又雙手窩著,接落下的雨水把臉上的泥漿洗凈,施鄒見這人身影有些熟悉,待到他洗干凈面容的時候,差點沒嚇的掉下馬來?!?br/>
施鄒畏畏縮縮的下馬,然后跪在地上,顫聲道;“弟··弟子施鄒見過師叔祖?!?br/>
這一下變故當真離奇,云風望向那人,只見他頭發(fā)胡子已經花白,但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竟是白里透紅,皮膚雖皺卻又紅潤,然而他的動作說話又如同孩子般幼稚頑皮。
怪人聽到施鄒的稱呼,斜眼瞄了瞄他,隨即擺著手急聲道;“不不不不···我不是你師叔祖,絕對不是,你肯定看錯了,怪人邊擺手邊往后走,”退到云風面前時,瞧著云風又忽然道;“你這娃娃冰冷個臉干嘛,我又沒欠你錢,對了,里面是不是你家啊,我身上衣服濕了,進去換換哈,順便洗洗,也不待云風同意便自顧自的朝里面走去?!?br/>
云風怕這怪人傷到屋里的人,要開口阻止又不知如何說,伸手變抓,搶上幾步朝著怪人的肩膀抓去,那怪人仿若未決一般,不避不閃,就這么走去,眼見就要抓到衣領了,云風手中力度減弱三分,只想阻止他進去,但明明見他沒有躲閃,身子都沒有晃動過,云風卻抓了個空,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云風催動真元法訣,加快身法變動,可就是挨不到怪人衣角,最后運用十層功力依然如此,外人看來,卻像是云風圍著怪人打轉,出手又偏的離譜,眾人見著無不駭異。
怪老人到的門口時,云風額頭冒汗,臉露焦急之色,不在顧及他的性命,手捏劍訣,背后長劍出鞘,三把飛劍帶著赤色劍芒向著怪人急速襲去。
怪人口中念叨;“小娃娃,你一身煞氣好重,如此下去,你都要失去本性了,變成那個老怪物一樣,說起老怪物,我還真怪想念他的,十幾年沒見了,不知道他死了沒有,怪人嘴里隨意地說著話,那三把飛劍眼看近到他身前,卻忽然詭異地停在空著,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般,無論云風如何催動劍訣真元,飛劍再也不肯前進一步。云風想召回長劍,忽然感覺如泥牛入海般,他臉色急變,怒火滔天,從學成紅塵三劍后,便再也沒有遇到過今日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楊陽送他紫府秘笈后,經江嘯天指點,修為更是突飛猛進,比之以前不知強了多少倍,現(xiàn)在卻感覺自己如同嬰兒般,毫無抵抗能力。他最怕這種感覺,就像曾經在惡魔谷一樣,無助,恐懼。這種陰影猶如夢魔般一直纏繞著他。
云風仰天長嘯,聲音尖銳而凄凄,眼睛緩緩變紅,腦海里只有一個念想,殺了他、殺了他們··全部殺了,他身上氣勢不斷攀升,周身泛出淡淡紅光,然后由紅變紫,由紫變黑,他面容扭曲,神色猙獰,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那定在空中的三把飛劍感應到到主人強烈的召喚,劍身顫動,嗡嗡作響,下一刻,飛劍掙脫無形的束縛,回到云風頭頂盤旋著。
怪人伸手推面前虛掩著的木門,伸出一半就停了下來,感應著一股邪惡的氣息在不斷生長,似乎要破繭而出,他轉過身來,搞怪之色已然不在,嚴肅的盯著云風,半秒不到,又恢復到原來的頑皮之色,低著頭、右手食指自然的放到嘴邊輕咬著,喃喃道;“幾月前徒子徒孫們不是已經把血魔谷給清除了嗎?怎么又冒出一個來,但看他法訣中又有點奇特,倒像那個老不死的?!背烈髁艘粫?,抬起頭,跌著臉道;“哎呀呀,真煩死了,看你同那個老不死的有些淵源,我便幫你去掉心魔,摘除血魔谷在你身上種下的幽冥生死符?!眲傆麆邮謫?,又輕咦了一聲,驚訝的看著云風,
此時云風已經使出前不久快要入魔時悟出的那招‘紫芒魔音’,三劍合一,紫芒耀眼,只是這次紫芒中卻帶著點黑色的邪惡。
怪人道;“小娃娃,你這招叫什么,我怎么從沒見過,不過你心魔已生,幽冥生死符又邪惡的不得了,以后想不成魔都難,到時候天下又要出來一個小魔頭,你告訴我,我是幫你呢,還是不幫你呢!”
云風頭腦清晰,但體內嗜血之氣卻怎么也克制不住,他手握紫色仙劍,對著怪人,他知道只要仙劍斬下,能不能殺了怪人還不知道,但怪人身后那間破舊的小屋卻一定會被毀了,小屋里面有他視如生命的人,他咬住舌頭讓自己保持清醒,鮮血從口里絲絲流出。
門內云思見著云風這模樣,淚水劃過精致的臉頰落向地上,發(fā)出滴答之聲,她雖然不會功夫,沒有修為,但前面見那施府領頭的人都喊他師叔祖,然后哥哥又奈何不了他,她擦干淚水,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的平靜自然,打開虛掩的木門,對著門口的怪老頭撅著嘴道;“喂,白胡子老頭,你幫我哥哥打跑那些壞人,我就讓你進來換衣,好不好?”
怪人轉身見著云思道;“不成不成,你哥哥已經快入魔了,就算打跑了他們也沒有用,”
云思一聽,心里一著急,眼淚又控制不住,抽泣道;“那··那怎么辦,那不要你趕跑壞人,你先救救我哥哥好嗎?我哥哥是好人,不是魔,也不是壞人?!?br/>
怪人還是搖著頭道;“不成不成····”
施鄒聽的他們對話,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別人不知道師叔祖的厲害,他曾經是聽說過的,就連老宗主見著他都要躲著,不然惹他不高興了抓著就當眾人多面打屁股,老宗主修為就已經如同神仙一樣的存在了,卻沒有一點還手的余地,一百多歲的人,被當眾打屁股,可想而知那是怎樣一種尷尬羞惱。施牛見著二叔如此懼怕,跪在地上,皺著眉頭,卻也不敢先動手。
云思見白胡子老頭不同意,又是傷心又是氣憤,再望向云風,卻嚇了一大跳,云風身上冰冷淡漠的氣質早已不在,雙眼泛出猩紅之色,神情妖異邪魅,又帶著幾分兇狠,身上的紫芒正慢慢變深,最后轉為黑色,若不是知道前面的人是云風,云思絕對會說不認識。
云思回頭望了望小屋,眼里閃過一絲決然,心道;“謝謝你們的養(yǎng)育之恩,我是你們撿來的,而云風哥哥才是你們云家的骨肉獨苗,我要去救他,救不了也要救?!彼齻壬砝@過怪人身邊,向著云風走去,雨水瞬間就打濕了她的衣衫,一股寒冷之氣從身上涌來,靠近云風時,她全身都感覺難受至極,仿佛不能呼吸般,眼睛掃過云風手里的紫色長劍,緩緩閉上眼睛,心里念到;“云風哥哥不是這樣的子的,所以我現(xiàn)在不看你,我要永遠記住你那張好看干凈的臉,她整個身子忽然如雨中蝴蝶朝著劍尖撲去,她曾聽說過入魔之人需要親人的血或者極度傷心的情況下才能清醒?!?br/>
怪人沒想到外表柔弱的小娃娃竟是那么倔強,紫芒劍氣已經刺破了她的衣衫,劃破了他的皮肉,就要刺進去時,突見她身上霞光涌現(xiàn),雖是一閃而逝,卻被怪人瞧得清清楚楚,轟隆,蒼穹雷聲大作,一道巨大的閃電朝著地面打來,怪人哇哇大叫一聲道;“這女娃娃死不得,話剛出口,人瞬間來到云風和云思中間,伸手去奪紫劍?!?br/>
云風現(xiàn)在處于半迷失半清醒狀態(tài),見怪老人撲來,條件反射地抽回紫劍,揮劍斬向怪人,誰知那怪人只是輕輕一握,就捏住了劍尖,接著用力一拉,云風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襲來,手中紫劍便被奪了去,那怪人右手呈怪異姿勢,對著云風身上拍了幾下,云風便倒地昏死過去,昏去的前一刻,臉上卻掛著,感激、解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