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今天叫她回來,一方面是為了討好她與背后的楚鈺,一方面是想著維持目前關(guān)系。
不曾想,安家人的做法,仍舊是唯我獨尊般的那一套,竟是晾了她半小時這么久。
安然冷笑嗤鼻,想就此離開的心無比的重。
但她很清楚,她若是就這么輕易的離開了,落在安家人的眼里,只怕是會覺得她在害怕。
即使如此,她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安然深吸了口氣,放平和了心態(tài),當(dāng)即一派坦然地坐在沙發(fā)上,輕靠著柔軟的靠背。
她正悠哉刷著手機(jī),遠(yuǎn)處卻是傳來腳步聲。
安然抬頭看去,只見安欣挽著安父的胳膊,兩人不知正在說著什么。
她坐著沒動,扯了扯唇譏諷,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二人親近的模樣。
還以為是多想給她下馬威看,現(xiàn)在看來,他們倒是自己先憋不住出來了。
就這樣,還想晾她?
怕是這半小時的等待時間,他們自己也不好過吧。
安然雙眼冷漠看著二人,面上的嘲諷呼之欲出,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態(tài)度。
安欣與安父彼時終于走到她面前,二人居高臨下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安然,似在等她主動言語。
不過安然嘛,仍舊沒動,只懶懶地靠著,輕抬眸瞥著二人,當(dāng)即學(xué)著楚鈺那種冷漠語氣,淡然開口:“你們找我什么事?”
聞聲,安欣不知為何竊喜地看了一眼安父,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見他怒意顯于臉上。
見此,她暗中勾了勾唇,只道安然是個蠢貨。
能這么緊急叫她回來,當(dāng)然是重要的事情,然而安然卻這么悠然的語氣詢問,安父會不氣才怪。
安父冷眼瞪著安然,本就并不平和的情緒直接炸了,他吹胡子瞪眼氣得要死:“逆女,你竟然還敢問我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安然挑眉,雙手環(huán)胸,冷眼看著安父發(fā)飆。
暗中,她卻有些存疑安父這話什么意思,她又做了什么?
“安氏好不容易疏通人脈,才和楚氏子公司達(dá)成一個合作的項目,如今竟然收到要被急停得消息?!?br/>
話音落下,安父更氣了,看著安然的雙眼幾乎要冒火:“你說,是不是你個逆女從中搞得鬼!”
項目被停?
安然心中微微訝異,面上仍舊一副淡漠神色,只是安父的話雖然是這么說,但她卻并不覺得會是楚鈺故意為她出頭。
那個男人一向冷靜的模樣,在工作上不至于以公徇私。
況且,楚鈺他也是個商人,又怎么會為了舉足輕重的她放棄原本討好的合作呢。
更重要的一點,楚鈺身為楚氏集團(tuán)的掌權(quán)人,本就是日理萬機(jī),再加上處理得基本都是高層難以解決的事情,像安父口中的項目,由公司特助處理基本就可以完成。
這么一來,他又怎么會插手管到子公司的小項目去。
除去這兩個關(guān)系,安父的項目被停,自然也就能說明多半是安氏內(nèi)部出了問題,亦或是楚氏那邊發(fā)現(xiàn)這個項目不掙錢,自然就舍棄。
安然腦中迅速理清安父的話,心中不屑萬分,但表面上還是做足了戲。
難得她有底氣,自是要多遛遛安家人。
安然垂下眼眸掩蓋譏諷的笑,再抬眸時,眼眶立刻變得通紅,更是蓄滿了淚水,呈現(xiàn)一副要掉不掉的樣子。
她的臉上擺出一副冷漠的偽裝破碎的表情,像極了不可置信,語氣驚恐:“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可能讓楚總這么做呢?”
“難道我就不是安家的女兒了嗎?難道我就不會盼著安家好起來嗎?”
安然嗓音發(fā)顫,像是受到極大的委屈,面上神色破碎得令人心疼。
她這一番話,直擊安父一直以來理所當(dāng)然的觀點,讓的安父一時間又有些遲疑起來。
他看著安然傷心模樣,腦中迅速閃過楚鈺來安家無聲替安然出頭的畫面,眼中糾結(jié)不停交雜。
安欣見狀暗暗咬牙,隱晦的拉了拉安父的胳膊。
安父下意識看向安欣,后者立即撒著嬌:“爸,你別聽她的,她怎么可能說真話啊?!?br/>
“昨天楚總把她帶走后,誰也不知道她和楚總說了什么,就算是說了一堆家里的壞話,我們也不會知道?!?br/>
“更說不定啊,妹妹她就是下賤地一直往楚總身上撲,舉動讓楚總不滿意了,他自然要用我們安家開刀?!?br/>
安欣陰陽怪氣的說著,說到最后一句話,盯著安然的雙眸中滿是妒火。
安然明明和她一摸一樣,卻有種無形的魅力,讓每個男人都牽動于她。
但偏生,她就是看不慣這副模樣的安然,也幸好她們的爸爸,至始至終都是站在她這一邊。
她倒要看看,只要安然姓安的一天,只要安父在的一天,安然要怎么翻身!
安然面色冷漠聽著安欣的詆毀,心態(tài)平靜到嚇人,這么荒謬的話,只怕是也只有安欣才說得出來。
下意識的她看向安父,卻看到安父正在暗暗點了點頭表明認(rèn)可安欣話的意思。
頓時,安然擦淚的手頓了一頓。
那么荒謬的話說出去怕是都沒信,可安父在此時此刻卻是相信了。
安然譏諷彎唇,只道偏心就是偏心,不論不喜歡的那個做的好與壞,只要喜歡的那個說另一人一句壞話,那么另一人就是十足的該死。
安欣才不在意安然如何,她只要吹動安父對安然的怒火便可。
眼下,她看著安父點頭之色,面上不由露出喜色,心知安父在認(rèn)同她所說,一時間情緒更加得意,更是口不擇言起來。
“爸,你可別被妹妹那副無辜的樣子給騙了,畢竟有其母就必有其女,當(dāng)年她那母親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妹妹這般也只能說是基因遺傳......”
一句話還沒說完,碩大的大廳中突然響起趴的一聲,直接打斷了安欣的話。
安父睜大眼看著高舉起手的安然,又看著被扇得撇過頭的安欣。
只見安欣的臉上,赫然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就連她洋洋自得的眼神也呆滯了一瞬,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