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風聲不見歸處的冬.城郊寒風呼嘯著.少了很多農耕的小農.點將臺一片肅然.他們在等待一個口令.一個讓他們憤然肅殺的口令.然而這一切卻變得那么的可笑.
沈天心一席紅妝.站在軍人中央.那樣的不合時宜.卻是那樣的張狂.我與金臺吉站在烽火臺后面觀察這一切.他嘴角里浮現(xiàn)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觀賞一場好戲.
我玩笑道:“你不用這樣吧.好歹多年夫妻.看她出丑就這樣好笑.”
他依舊無害的笑著.把玩手中的折扇“不好笑嗎.女將軍.”接著他的表情也一絲凝固.眉宇間露著一股子寒氣“不過我相信很快真正的操縱者會來.”
我沒有接話.站在他身邊靜待事態(tài)的發(fā)展.
沈天心紅妝素裹在一堆軍人中.格外耀眼.遠遠便瞧見她趾高氣昂的模樣.不知她說了些什么.許是撫順援兵之類的話吧.
李如柏穿著鎧甲從后面走了出來.一身明朝裝備站在葉赫兵將面前很是不協(xié)調.此刻我清楚的看見.我身旁的男人那高傲的模樣.那樣的自信真的很美.“是時候下去了.”短短的一句話.卻給了我追隨他一生的勇氣.
我與他換上了士兵的衣服.看著我女裝披鎧甲的模樣.他一直在笑.問他卻又不說.許是很滑稽吧.念著有正事在身也沒和他計較.只是默默與他走到了場下不起眼的地方.
李如柏威風八面.站在點將臺的正中央道:“建州女真.蠻夷治邦.不見半點人性.朝廷甚為憤怒特命本將軍來將之.今因妹夫不幸病逝.遂不才掌管葉赫兵權.”
此話一出.場下議論紛紛.最驚訝的非布楊古莫屬.抓著李如柏激動道:“你說什么.二叔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說意料到他會掌管葉赫.卻沒想竟是用這樣的借口.難道他不怕金臺吉出現(xiàn)嗎.還是說再看身旁的男人.依舊淡定自若.這讓我看了都有一些著急.“你不去阻止他嗎.”
他沒有看我.緊盯著場上的局勢.淡然說了句“時機未到.”
面對場下的議論.李如柏自是早有應對之法.裝作悲愴著說:“大家聽我說.現(xiàn)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過去的納林貝勒.現(xiàn)在的金臺吉貝勒都是死在建州女真.努爾哈赤的手上.咱們應當報仇.”
此話一出.果然鼓舞不少的士氣.士兵們紛紛高喊報仇雪恨的口號.
此刻我身旁的男人才總算有了一絲動靜.他緩步向李如柏身邊走去.每一步都是那樣的沉穩(wěn)堅定.我亦跟著他.也因我們兩的步伐.場上引起一場騷動.眼尖的更是認出了我們.金臺吉索性將頭盔摘了下來.所到之處士兵紛紛下跪道:“恭迎貝勒爺”
李如柏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沈天心.金臺吉走到李如柏身邊.客氣道:“總兵公子到訪.怎么也不提前知會.我也好設宴款待不是.”
李如柏抽搐著嘴角.看是氣得不清.一時間啞口.金臺吉又道:“還是李兄以為在下死了.所以到葉赫領土也就連招呼都不打了.”
李如柏臉色一會紅一會綠的.處境尷尬異常.好不容易擠出一句“沒有的事.”
金臺吉無害的笑著.卻又一種難以言表的威嚴“還望總兵公子不要忘了.葉赫是女真自管地帶.絕不是你來去自如的地方.”
哼.李如柏突然不屑起來“難不成你還敢處置我不成.”
金臺吉笑道:“自然不敢.只是葉赫之地總兵公子不宜久留.如果不是做客的話.就請回吧.”
李如柏正欲拂袖而去.離開這讓人尷尬的境地.我卻將他叫住“等等.”
見他止住腳步.才終于問出一直以來的疑問“納林貝勒之死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自己為何出此一問.只是若金臺吉和努爾哈赤都沒有做過.想必定和總兵府脫不了干系.誰知他竟也回答了我“有差別嗎.不論是誰干的.努爾哈赤和金臺吉注定你死我亡.”帶著狂妄和不羈他笑著策馬離開了葉赫.
他這樣說算是默認了嗎.看樣子果然與他有關.甚至可能根本就是他做的.沒想到在書中懦弱的李成梁竟也是詭計多端的人.
金臺吉依舊笑著看著沈天心.而沈天心則將頭放得低低的.脖頸和耳根都已燙紅.
如此一場風波算是平定了.金臺吉安撫并解散了士兵.我們一行人回到府中.一路上他到沒有為難沈天心.只是回去是他淡淡對沈天心說了一句“沒事就在你房里好好待著.不必出來了.”
這句話便如同把她打入了冷宮.看著她離開金臺吉時的神情我心中不覺痛快.反倒是有一絲的同情.甚至為她感到難過.我不知自己為什么會去同情一個一直與自己做對的人.可只要每每想著.沒有人愿意生下來就做壞人.便也能為她的所作所為找到借口.
沈天心走后.金臺吉支開左右.拉著我的手.向邀梅閣的方向走去.沒想到與他夫妻多年.我竟也有著心如鹿撞的一天.續(xù)了胡子的他看起來更成熟了一些.隨著歲月的磨礪他略顯稚嫩的白皙臉龐也多了些精明強干.我便也莫名的動起心來.頭壓的低低的.不敢看他的側臉.
不久我們便到了邀梅閣.梅開得正盛.殷紅片片落入眼簾.十分養(yǎng)眼.雪花壓著紅梅的枝干.輕輕的.風吹過枝干顯得有些笨拙.卻也努力搖曳著.每次與他來不是議事就是談情.還真沒有細細觀賞這些紅梅.今日看起來越發(fā)的嬌艷.
我盡量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不去看金臺吉那雙攝魂的眼.我雖有意躲避卻終也莫不過的臉紅起來.金臺吉浮著笑意說:“塔雅.你這樣很美.臉紅的你很可愛.”
沒聽清他說什么.正想抬頭問他.嘴卻被他的唇堵住.我喘息著推開他.“你干什么.這里是梅林.”
金臺吉瞇著眼道:“就讓我任性一次.”說罷繼續(xù)與我擁吻.我也不再羞澀.迎上他的熱情.
在紛飛著雪花的冬.紅梅深處我倆交融.散落一地的衣物.我們的軀體俯在抱著寒冰的地上.卻不覺寒冷.熱情足以為我們融化這一片小小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