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旁邊就響起褚念煙和毛文蘭嘲諷的聲音。
“能夠讓Peter教授拜你為師,你心里肯定早就樂開花了吧?還在這里擺什么譜呢?自以為是!”
“姜虞,我真從沒見過你那么虛偽的人,還故作淡定?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裝給誰看!”
姜虞扭過頭,銳利的鳳眸直直對上褚念煙的視線。
褚念煙縮了縮脖子,咽著口水,往后退了一小步,直到躲到褚愷身后,她才狐假虎威的開口。
“看什么?難道我說錯了?”
姜虞的臉上覆上了一層寒霜,鳳眸中透著濃濃的寒意。
“怎么?你們難道希望我答應下來?”
褚念煙當然不希望姜虞答應下來,要是姜虞真的成了Peter教授的師父,那她就更加有得意的資本了!
本來他們一家人都應該很高興這樣的結局,但她就是見不得姜虞那從容不迫,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國外赫赫有名的教授,居然要拜姜虞為師?這是多大的殊榮??!
偏偏姜虞還滿臉不在意,搞得她好像有多厲害一樣!
不說兩句,她心里實在不舒服!
褚念煙心里想歸想,但沒有說出來,生怕說錯話,惹怒了Peter。
誰知道Peter會不會一氣之下,真的不愿意替她媽治療了?
姜虞沒有聽到褚念煙回應,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看著屈膝在地上,滿臉灰心失落的Peter,她幽幽嘆了一口氣,在心里組織好措辭,才回應道:
“我不收徒,并非是因為你不好,而是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從來沒有收徒的想法,實在不好意思?!?br/>
Peter明白了姜虞的意思,但那雙眼睛,依舊是暗淡無光,可見他是失望到了極點。
但他渾身都透著F國人天生自帶的大方和紳士,哪怕是被拒絕了,嘴上還是說著理解的話。
“沒關系,拒絕就拒絕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姜虞在心里不停的嘆氣,也不知道她和Peter是什么孽緣。
前世她拒絕Peter的時候,大概他也是這樣難過吧?
但造化弄人,他們再次碰到,在同樣的場景下, 她又做了一次惡人。
姜虞對這樣的Peter,忽然覺得有些不忍心。
再三考慮之下,她從包里掏出紙筆,寫下她的號碼,遞給Peter。
“雖然我們不能成為師徒,但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上面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以后要是你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可以盡管找我,只要是我會的東西,我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br/>
“真的嗎?”Peter的眼睛倏然升起一道光亮,動作小心的接過姜虞手中的紙。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被他接過的不是一張紙,而是一件特別珍貴的東西。
“真的。”姜虞見Peter那么開心,鳳眸中,也多了幾分笑意。
Peter把錢包給拿出來,打開夾層,疊好那張寫著姜虞聯(lián)系方式的紙張,整整齊齊的放進錢包里。
“謝謝,真的謝謝您?!?br/>
姜虞擺擺手,“舉手之勞罷了,你不用跟我客氣,快點起來吧?!?br/>
Peter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開始跟姜虞聊醫(yī)學上面的難點,向她請教,完全把褚家的人視為空氣。
毛文蘭嘴上不說,心里卻被氣得不輕,胸前起起伏伏,臉色黑得堪比鍋底,心里早就把姜虞罵了個千萬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