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久久得不到回應,桑落遲疑的詢問,“便秘嗎?”
因為身形原因,不得不爬上洗手池檢查上方鏡子的琴酒聞言差點滑落在地。
“你怎么了?”
剛剛聲響有些大,桑落聯(lián)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忙拍了拍門,還是得不到里面的回應,桑落剛想開門進去,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琴酒抬眸看了桑落一眼,而后繞道離開了桑落的房間。
“這是…氣急敗壞?”
桑落想了一會兒,“被戳穿了…惱羞成怒…唉,小孩的臉皮就是薄…要不給他做些通腸利便的甜點?”
桑落看向洗浴室,十分干凈,看來的確…
“我記得廚房有梨子,要不煮點小吊梨湯?”
……
琴酒站在花園中央,望著遠方。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想起這個地方了,對這個地方的裝修擺設(shè),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你在這兒啊,我找了好久,小孩子不要到處亂跑,如果想去哪兒,要先和大人說一聲?!?br/>
琴酒回頭,就看見桑落端著什么東西往他這邊走。
“這是小吊梨湯,潤腸通…咳…潤肺的。”
桑落心里一緊,剛剛差點說漏了嘴。
這孩子臉皮薄,說不得。
琴酒很敏感的捕捉到了桑落一開始的字眼,臉色沉了下去。
“來吧,很好喝的?!?br/>
桑落給琴酒分裝了一碗,遞了過來。
透明的玻璃碗,透徹清亮的液體中可以看到銀耳,雪梨,枸杞,紅棗片,甚至還能看見依稀往上涌的熱氣,十分可口的模樣。
桑落雙眼神采奕奕,滿是期望的模樣,讓琴酒本想拒絕的話語堵在了喉嚨。
琴酒還是接過了玻璃碗,拿起勺,舀了一小口。
甜甜的,暖暖的。
湯汁從喉嚨流下,暖進了胃里,琴酒覺得此刻心好像也暖了起來。
“怎么樣?”
桑落臉一下子靠近琴酒,笑瞇瞇的看著他。
琴酒往后縮了縮,眼神閃躲。
“不難吃。”
桑落腦中自動切換表達模式。
“很好吃是吧!我就知道?!?br/>
不僅如此,還潤腸利便哦!
桑落心里暗道。
“不過,這里花還真多啊。”
整個后花園差不多有一個半環(huán)形跑道那么大,中間基本上只留了一個小亭子和走道的空地,其余的全都種上了花草。
“感覺好像置身于花海一樣,好浪漫啊?!?br/>
“你喜歡?”
“倒也沒有,我其實沒那么喜歡花,只是對美的事物的感嘆而已,我早就過了追求浪漫的年紀啦,還是好吃的好玩的更吸引我。”
美則美矣,華而不實。
這是花園給她的感受。
琴酒垂眸看著手中的梨湯,“是嗎…”
桑落看向琴酒,忽而一笑。
“你這樣看上去好乖哦!”
桑落沒忍住伸手揉了揉琴酒的頭,琴酒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桑落,眼睛瞪得老大,配上還有些肥啾啾的臉……
桑落噗嗤一笑。
【1142,可以截圖嗎?這個樣子太可愛了!】
【可以哦,一點攻略點!】
【…鬼游戲,真難玩?!?br/>
嘴上這么說,桑落還是飛快的花了一攻略點,留下了琴酒此刻的表情。
“果然還是小時候耐玩啊。”
桑落看著還沒回神的琴酒,感嘆道。
想到長大后,就變得捉摸不透,一臉生人勿近模樣的琴酒,只能說歲月這個東西,在每個人身上的體現(xiàn)都是不同的。
琴酒現(xiàn)在心臟好像要裂開一樣,不是心動,只是單純的驚恐,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從記事起就沒人敢摸他的頭!無論是尊敬也好,還是畏懼也好,從來沒人敢這樣做!
“桑落!”
琴酒猛的站起身,桑落還蹲在地上,只能仰頭看著琴酒,兩眼閃爍著純潔無辜的光芒。
“嗯?”
完全沉浸在眼前照片上的桑落,根本沒有顧及到一個一直以桀驁不馴,高冷自持形象示人的男人在被摸了頭之后的心情!
更何況桑落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是在和一個七歲孩童交互,就更別提了考慮琴酒的心情了。
琴酒看著“純潔”的桑落,突然有氣沒處使的感覺。
“不要動手動腳!”
琴酒深吸一口氣,只能憋出這樣的話。
“…嗯?你剛剛叫我名字?要叫我姐姐!我可比你大??!”
可能是看見不一樣的琴酒,讓桑落根本沒有顧及到自己是女傭的身份,仗著自己現(xiàn)在比琴酒年紀大,開始肆意妄為起來。
“姐…姐?”
琴酒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桑落居然有膽說出口,琴酒幾乎是咬緊牙關(guān)磨出來的這句話,看著桑落,試圖再給她一次機會。
桑落卻挑了挑眉,“乖!下次姐姐再給你煮湯喝??!”
桑落可注意到了,琴酒絕對有那么一絲絲偏愛小吊梨湯,自以為抓住了一個“小孩”的把柄,有些得意洋洋。
琴酒冷笑一聲,伸手抓住桑落還想繼續(xù)落在自己的頭上的手,猛的一拉,桑落重心不穩(wěn),蹲著的腿自然的往前傾斜,桑落沒有被抓的一只手想要撐向地面,結(jié)果琴酒的膝蓋抵住了她的肩膀,桑落的臉埋進了琴酒的小腹。
琴酒悶哼一聲。
屬實沒想到桑落居然這么結(jié)實的砸向自己,他明明還屈膝抵住了她前傾的身體。
桑落有些晃神。
沒想到現(xiàn)在的琴酒身上的味道這么干凈…只有衣服的冷香。
桑落的下巴被琴酒用兩指捏住,向上抬起。
“你再說一遍你是誰?”
現(xiàn)在的小琴酒完完全全和以后的琴酒一模一樣。
桑落好像能夠透過現(xiàn)在還有些稚嫩的臉看到她再熟悉不過的那種棱角分明的清冷面容。
“琴酒…”
桑落喃喃出神。
琴酒原本冷笑的臉微微斂起,默默的注視桑落。
他沒想到桑落居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叫出自己的代號……
之前她明明演的很好,叫他少爺,把他當成小孩對待,現(xiàn)在卻又用這樣的表情叫出屬于他的“名字”。
琴酒指尖輕揉桑落的下巴,眼神一沉,原本挺直的背緩緩彎下。
他此刻心中有一股沖動,想要吃掉這張喊出他名字的紅唇。
桑落看著琴酒越來越近的臉,眼前似乎不是那張稚嫩的臉,而是那個不斷操練她的成熟男人琴酒的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