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解釋了很多,可秦嶸和妻子對視一眼,還是感覺出一絲不對。
想來侄女說的未必都是假話。
要是真的,這事也不能成。
人家到底是結(jié)了婚的人,那職業(yè)說起來也挺……
想了想,秦嶸看向弟弟弟媳,“你們和孩子好好說說,我這邊還有點事,讓小臻送我們回去了?!?br/>
聞聲,秦耀也沒空送人,眼下正一把抓著女兒的手,擔(dān)心她跑了。
“行,大哥,你們?nèi)ッΠ?!?br/>
說話間,秦嶸兩口子就和兒子一塊出了門。
秦臻自己是有小轎車的,這次他開車回來主要就是要讓二叔把秦蘇給弄回來。
其次,他還有別的事要忙。
后座上,秦嶸看了眼妻子,示意她先開口。
接收到他的暗示,鄭妍吸了口氣。
可還沒開口,就聽秦臻道:“你們什么都別問了,事情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我有意,人家沒意。你們也別去煩人家,再給我把臉丟了?!?br/>
這話算是把鄭妍想說的全堵在嗓子眼了。
可即便如此,秦嶸還是有些不放心。
“既然她無意,又干嘛要你的股份?”
秦臻這會子已經(jīng)有點煩了,“再說一次,人家那不是要,是憑本事拿到的!”
“人家殺豬也好,種地也罷,那都是憑本事賺錢,沒占我一分錢便宜?!?br/>
說完,他也不管老兩口是啥臉色,就一腳油門踩下去,沒一會就把人都送到家了。
就這也沒下來開門,看見老兩口都下車了,便又掛了檔準(zhǔn)備走。
見狀,鄭妍忙低頭趴在窗邊道:“這么長時間沒回來,你不下來吃頓飯再走??!”
秦臻聞聲呼了口氣,這才下來。
一看他要回家了,鄭妍開心的不行,立馬叫保姆再加幾個菜。
可誰知,秦臻打開了后備箱,拿出了幾袋營養(yǎng)品放在廊檐下。
“我還有事,飯就不吃了?!?br/>
說完,他又坐進了車里。
見他說走就走,鄭妍連忙追出去,“哎!小臻!”
秦嶸擰著眉,“他要走就走,你喊他干嘛?”
他這一說,鄭妍就鼻子一酸,“老秦,也許當(dāng)年我們真的不該那樣做,傷了小臻的心……”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秦嶸就更煩了。
“都過去那么多年了,還拿出來說干嘛?”
見他進了客廳,鄭妍抿抿唇也沒再說什么。
~
一到下班時間,顧硯書便脫掉白大褂就走。
見他這么急,林家勝好奇道:“你要干嘛???跟火燒屁股似的?!?br/>
顧硯書穿上外套笑了笑,“當(dāng)然是有事??!我先走了?!?br/>
傍晚下班,林家勝也要騎車的,他就不好再借了。
但他腳力快,就算步行,很快也能到地里。
趁著天還亮著,他又抓緊鋤了一片油菜,直到太陽落山看不見了,這才又藏起鋤頭回家。
如此,他連續(xù)擠時間干了快一個禮拜,終于把兩畝地的草全部鋤干凈了。
最讓他高興的是,他發(fā)工資了。
雖然晚了一些日子,但他終于拿到了人生的第一筆工資。
看著手里的五張大團結(jié),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該給云天嬌買點東西才是。
到了店里,他首先要了一個綠蓋白瓷瓶的雅霜。
想了想天已經(jīng)漸暖,也要給她帶雙不捂腳的鞋子。
買了這些,他又想著給岳父帶兩瓶酒回去,還有弟弟妹妹們,也該給他們買點水果吃。
提著這些東西回到家,他便立刻將剩下的三十塊全部塞到了云天嬌手里。
然后笑著說道:“嬌嬌,我發(fā)工資了。”
云天嬌一聽,看向手里才發(fā)現(xiàn)時三張十塊錢的鈔票。
沒等她反應(yīng),顧硯書又趕緊將給她買的東西拿了過來,“這些是給你的。”
看著面霜和鞋子,云天嬌又是一臉驚訝,“你咋知道我穿多大鞋啊?”
提到這個,顧硯書撓撓頭笑道:“我量的?!?br/>
兩人正說著,顧建戎和顧靈美也放學(xué)了。
見他們回來,云天嬌便立刻將顧硯書買的水果遞給他們。
“這是你們大哥買的,吃點先墊墊肚子,等下我有事要說?!?br/>
這一個禮拜,家里專門用于洗漱的房間砌好了。
不僅如此,云天嬌還讓泥瓦匠分成了兩個小房間,可以讓男女分開。
地上也平鋪了磚石,這也就算有水也會滲到磚縫里,地面不會太潮濕。
堂屋的隔墻也砌好了,還刮了石灰,墻體雪白一片,干凈又亮堂。
還有一些家具也打好了,兩張床,兩個衣柜,一張書桌,還有一個書架。
云天嬌指著隔開的小房間道:“靈美,以后這里就是你的房間了?!?br/>
顧靈美這些天看著工匠們忙活,還有些好奇,這房間是干嘛的。
現(xiàn)在聽云天嬌一說,瞬間就愣住了,等反應(yīng)過來,就鼻子一酸“哇”的哭出了聲。
這倒把云天嬌給弄懵了,“咋了,一個人睡害怕?要不我晚上……”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孫玉蓮一把拉開,“什么害怕???你想干啥?”
“靈美這是高興的!”
聽孫玉蓮一說,云天嬌便看了看正在給妹妹擦眼淚的顧硯書,接著又看向靈美。
“靈美,你咋想的啊?”
顧靈美吸吸鼻子,嘴里還帶著哭腔,“嫂子,玉蓮姐說的沒錯,我就是高興的?!?br/>
這一聽,云天嬌算是放心下來了,“嗨,高興就高興,你哭啥??!嚇我一跳?!?br/>
顧靈美自己也抹了下眼淚,“嫂子,我爸媽以前就說要蓋大房子,回頭給我一個人一間房?!?br/>
“可房子還沒蓋,他們就沒了,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住不上新房子了,沒想到你給我弄了一間……”
這一說,她又哭起來了。
見她這么說,云天嬌長長的嘆了口氣,“開心也好,難受也罷,你想哭就哭會吧!”
說完拍拍她的背,又看向了一邊眸光里同樣多了幾分感激的顧建戎。
“來,小叔子,這張床是給你的,以后你就不用跟我爸擠了?!?br/>
“還有這衣柜也是你的,不過你沒單獨的房間,你還是得和我爸睡一間。”
看見這新床,顧建戎就已經(jīng)猜到了。
云天嬌能給他妹子弄房間,他就已經(jīng)很意外的,沒想到她還沒忘了自己。
見他站著不動,云天嬌催了一句,“你跟你哥把東西搬進去吧!小妹的房間還要晾幾天才能住,你的床不用晾,今晚就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