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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近處,大衛(wèi)已看清被縛之人中,竟有非利士守將平厚良,其余人等想必都是他手下官兵。他見阿希則、雅雷金、賈比蓋均在一旁侍立,心中雖有疑問,也不便直詢。只聽阿比亞得意洋洋說道:“長老到了!可還記得數(shù)天前,在希伯侖我與大衛(wèi)所訂之約?”
迦得答道:“當然……當然!莫非公子認為是你們先攻下了書珊;戰(zhàn)退了非利士國大軍。要得這猶大王位?”他聽此人一開口就提爭王一事,垂涎覬覦寶座之心顯而易見——對其憎嫌已極,因此說話間也滿了不屑。
阿比亞卻說道:“長老可不要記差了!當初我說的是:我與大衛(wèi)……先入書珊城的,就是猶大王!其他的長老、祭司都是見證,可還記得這話?”
迦得身后的祭司、長老面面相覷,均覺得這人雖是強詞奪理,但之前確是這般約定,明知他們是耍蠻混賴,一時也啞口無言。
阿希則怒道:“放你狗屁!我等兄弟奉大衛(wèi)將軍之命,取了書珊城,領(lǐng)兵在此留守。明明是我放了你們進城,你怎敢說是:你們先入了書珊?”賈比蓋、雅雷金也都怒火中燒,望向大衛(wèi),只候他一個手勢;一個眼色,就要撲上撕了那兩兄弟!
不料大衛(wèi)卻說道:“大家勿要爭持!那天我的確未進書珊,急急率軍奔赴示劍。如今兩位祭司公子開城恭迎,明顯彼先我后,愿賭服輸!這猶大王之位當由他們來坐……”
眾人驟一聽他坦然相讓。都為之驚愕——大衛(wèi)繼續(xù)說道:“但這位平厚良將軍。我已親承要送他安然歸國。不知怎地,落到二位手上。還請看我薄面,松了綁吧……”
約珥看他慷慨讓出王座,所求的只是放走一員敵將。這個順水人情自然是要送的,連忙命人為那十余名非利士兵將松綁解縛。平厚良立即來到大衛(wèi)馬前,說道:“將軍光明磊落,言出必行,真乃大丈夫!末將佩服!不像那偷雞摸狗的鼠輩:無才無德無能。偏偏還想妄登高位!這等人我向來就看不起的!”
大衛(wèi)被他一贊,連稱“不敢”。當此情狀,迦得自忖:大衛(wèi)德才武略,連敵人都要拜服!猶大王之位,非他莫屬!而如今他卻甘愿認輸放棄……讓那兩個以法蓮敗類統(tǒng)管我猶大一派,族人怎會應(yīng)允?
他左思右想,微微沉吟,決定先來個緩兵之計。說道:“既然大衛(wèi)將軍自承輸了前約。這猶大王當然是由勝者擔(dān)當。不過……此事關(guān)系重大,加之大戰(zhàn)剛過,流血未干、殺氣尚存。待三日后。氣氛祥和,諸事齊備。再行稱王大典,然后通告以色列全地……”
阿比亞、約珥聽迦得這番宣告,自忖王位寶座已是囊中之物。兩人喜笑顏開——大衛(wèi)帳下群豪臉上都是憤憤不平之色,然而看主將談笑自若,渾不在乎的模樣,也不好當眾發(fā)難,只得先暫且忍耐。
迦得率猶大兵馬進入書珊,尋了空屋住下。大衛(wèi)把平厚良等非利士軍兵帶到自己營中,親自安撫,問道:“那日與將軍在示羅一別,算來應(yīng)該已到了貴國境內(nèi),怎會失手被那兩兄弟所擒?”
平厚良答道:“承將軍恩待,放我等南歸。離書珊城尚有三十里,我正要引兵向南直接翻越基利波山。不料以法蓮數(shù)千精兵竟設(shè)下了埋伏……我軍又無刀槍器械抵敵,頓時被沖得七零八落!末將也為其所擒。我向他們出示猶大長老寫的通關(guān)文書,卻被阿比亞撕得粉碎!末將自以為在示羅與其交鋒多日,殺傷甚重!這次被俘,必不能活。誰知他們把我解到書珊,稱抓到了非利士大官,才得進城……”
阿希則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看他們捆來這許多非利士兵將,我絕對不會開關(guān)落鎖,放兩個小人進書珊!”
大衛(wèi)此時已明白前因后果,心底尋思:這以法蓮兩兄弟為那猶大王位,費盡了心機!聞得我在示羅有勸降之意,便提前在敵軍歸路上設(shè)伏,得手后,也不聲張,徑自先到了書珊。憑所得戰(zhàn)俘,瞞過阿希則!這樣反而是他們在我之前進了城……
他既已洞悉一切,更覺釋懷,笑道:“各位兄弟不必著惱!倘若天意定要我做這猶大王,管他是誰,也搶不走……那些無福無命之人,絞盡了腦汗,要謀求高位,最終都要徒勞無功……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了!”
群雄盡都嘆服他的淡定——雖有人起心要在夜間刺殺那兄弟倆,但見主帥這般從容,也不便造次。大衛(wèi)命阿希則、亞哈濟二將引一百騎兵,護送平厚良等人入到非利士境內(nèi)。平厚良拜謝而去,心想:大衛(wèi)兩次活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以后定要設(shè)法回報才是……
阿瑟黑問道:“我主待這敵將可算仁至義盡了!為何單單對其青眼有加?他有何過人之處?”
大衛(wèi)答道:“不可因為他是非利士人,或希伯來人,就先存了厚此薄彼之心!君不見,那約珥、阿比亞雖是我族以法蓮支派——可無論行事為人、氣量胸懷,均讓人齒寒!相比之下,我更愿意交個像平厚良這樣的異國朋友……”
阿瑟黑點頭稱是,也就不再絮叨……
約珥、阿比亞從那日迦得長老當眾宣稱——三天后,舉行封王大典。就滿心歡喜,自覺穩(wěn)操勝券。隨即故態(tài)復(fù)萌、原形畢露!
大祭司山默爾在世時,他們在以法蓮拉瑪小城,就為所欲為,做了不少茍且之事,早就臭名昭著!神人仙去后,更是無法無天——整日價花天酒地,縱欲濫交。這時志得意滿,更加忘乎所以,與部下親近兵將,在書珊城中夜夜聲歌,擺酒慶祝。
阿比亞醉眼瞇成了一條線,吃吃說道:“這……這回咱兄弟倆……登……登了猶大王座。統(tǒng)管以法蓮、猶大兩派精兵!平定周邊列國,統(tǒng)一以色列……建……建千秋霸業(yè),指……指日可待!”
約珥打了一個酒嗝,醉醺醺答道:“這……這次全……全靠了賢弟足智多謀!豪賭大衛(wèi),料敵機先,擒拿平厚良,先進了書珊……令他一干人等無話可說……”兩人得意非凡,連聲哈哈大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