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出現(xiàn)了很奇怪的一幕,弟子們修煉不在自己屋里待著,反而聚眾來了偏院客房,仿佛這是什么風水寶地似的,由著家主帶領,大家開始了調轉周天。
寧知春看了眼身后捱捱的人頭,不禁心想,這不久之后恐怕能成為整個修真界的一大奇譚。
而這奇譚的領頭人,竟是他家小幺兒。
寧知春心情有些復雜,向著寧無珩說:“大哥,若是軟軟出山是因為這事,那也太奇怪了吧?”
里面還在扛著不進死門關,他們這邊聚眾修煉?
寧知春說出來什么感覺,但寧無珩卻覺得沒什么,他只是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聲:“修煉?!?br/>
頭頂上有寧、江兩位家主撐起來的聚靈陣,倒是也不擔心會吸入魔氣,只是這場景,實在讓人匪夷所思了些。
與寧知春飄搖不定的心思不同,寧軟軟一門心思地認真努力,因為只有她多吸幾分靈氣,小主人才能少受些折磨。
就這么本著十二分的聚精會神,她竟是一點點地進入了內心世界,排出了外境。
這抹陡然磅礴的靈力波動驚醒了不少入定的人,他們左顧右看了會,得知竟是寧家小姐要筑基了。
筑基?
他們也不是沒有筑過基,這宛如漏斗一般陷進去的靈力是怎么回事?
寧軟軟不知道外在的情況,也不知道她三個哥哥在她在地上刨坑的時候,警戒地守在了她周圍。
寧軟軟覺得眼前的這個坑好難挖呀,但她就是想挖,由心而生地一種渴望,好像地下埋了什么她最想要的東西。
她刨了半天,刨得爪子都酸了,終于好像挖通了什么,但她還沒看清楚,就被猛地沖出來的水流一擊,從識海里蹦了出來。
寧軟軟往后一倒,被寧折枝接住,他捧著她的腦袋輕輕一笑:“團子,感覺怎么樣?”
寧軟軟七葷八素地,覺得頭上有好多小星星在轉,朝上豎了個大拇指:“很好呀,天上有好多星星呀……好漂亮,嘿嘿?!?br/>
寧折枝悶聲笑了起來,寧軟軟換了個姿勢睡在她大腿上,沒多久腦袋就輕了很多,她坐起來,輕聲問:“哥哥第幾天了?”
“第二天,馬上第三天要開始了。”
寧軟軟睜開眼睛,眸子清亮,滿滿的都是希望,她說:“那我馬上就能見到沈哥哥了?!?br/>
“嗯?!?br/>
寧折枝沒多說什么話,他輕輕地摸著寧軟軟的發(fā)鬢,力道溫柔到仿佛在哄寧軟軟入睡。
在場的,沒人希望沈星移失敗。
寧重岳和江家主靜靜地守在一旁,很快,天上就真的有了星星。
……
陸挽燈走了出來,她已凈過手,手上并沒有任何血腥和污漬,她先是被眼前的情況驚地一愣,后來輕聲笑了笑,也像是松了口氣。
“成功了,讓我見寧如……”
話沒說完,人先倒下了,不過不是寧知春,而是寧無珩接住了她,寧知春的修為沒他高,所以沒趕上。
寧無珩與他隔著不遠的距離相望,氣氛有些微妙,跟在軟軟身后的寧折枝吹了個口哨,低聲輕笑:“這下可有好戲看了?!?br/>
他這一路上為了追蹤風流澈和神秘人,廢了不少功夫,也同樣錯過了不少好戲。
在奉仙鎮(zhèn)的時候,寧折枝意識到了寧無珩對陸挽燈有些不同,之后再見,又覺得寧知春那小子栽陸挽燈身上了。
“沒想到這狗血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在了寧無珩和自家弟弟的身上,實在有趣,不是嗎?”
被他眸光掃過的弟子有些局促地應道:“是,是啊……”
他不知道怎么應和呀!
幸好寧折枝沒再跟他搭話,他跟著寧軟軟走向了前,這名弟子看著寧軟軟的背影出了會神,與他身旁的人討論起了寧軟軟和沈星移的事。
他和同門朋友打了個賭,說寧軟軟傾心沈星移,這寧家主為沈星移費盡心思,他除魔骨之后,以后必定是要成為寧家的上門女婿的。
他同門還要和他賭陸挽燈花落誰家的事情,但是被他拒絕了,他不敢。
“這場里的三個,一個都不好惹,活著難道不好嗎?”他如此說道。
寧軟軟不知道此刻有人為她和小主人的事一錘定音,一擲千金,她看著床上陷入沉眠的沈星移,心里總算松了口氣。
她的小主人挺過來了,以后都會好的。
待到查探了沈星移的狀況,寧家主和江家主對視了一眼,也點了點頭。
江鴻悲說:“單靈根,資質很不錯,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想了,果然你從不做虧門的買賣?!?br/>
“重岳,其實我們都沒變,是同類人?!?br/>
他拍了拍寧重岳的肩膀,以為剛共過苦,寧重岳總得好說話一點,誰知道下一刻就被寧重岳挑開了手。
寧重岳替沈星移蓋上了被江鴻悲掀開一角的被子,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做虧門的買賣,只是不和你做,你沒變,我變了?!?br/>
江鴻悲神情一言難盡,追著他走了出去:“多少年的事了,你別這么小氣?!?br/>
“……”
寧折枝沒什么要看的,他走了個過場,看見這小子活著就行了,轉身瞧見了寧知春垂頭喪氣的樣子。
“怎么了?沒抱得美人歸讓你失望了?”他瞥了眼寧軟軟,覺得她暫時也沒什么心情和自己走,于是便和寧知春搭起了話。
“二哥,別笑話我了?!?br/>
經過三天的折騰,屋內沒個地方能坐,他就走到了墻邊,找了個地方靠著:“大哥也喜歡陸挽燈嗎?”
寧折枝倒是沒想到,他直接承認了,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你真喜歡她?”
“喜歡呀。”
寧知春十分坦率地承認,仰頭嘆了口氣:“不應該啊,大哥不是修無情道的嗎?”
寧折枝笑容淡去:“七情六欲,修無情道也不一定能撇得干凈,娘死的時候,他難道不難過嗎?”
寧知春點了點頭。
之后屋內沉默了下來,寧折枝忍不了這寂靜的氣氛,讓他憋得渾身難受,正要找些話題來說,小團子探出了腦袋。
“三哥,你為什么喜歡挽燈姐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