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州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并且夢里沒有光明,只有無窮無盡的壓力,她被壓的喘不過來氣,像一個即將溺水身亡的人。
她在夢里都嚎啕不已,難以自持。
只是在反復(fù)哭到疲憊的時候,她總能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那個聲音,只是那聲音若即若離,讓她好生苦惱,只是卻不曾真正斷去。
因此她的心中始終抱著期望,呆呆的看著黑黑的幕布,期待著能夠迎來一些變化。
最終還真被她等到了。
睡夢之中,她還喃喃道:“是星星......”
她看到了原本如同黑洞一般的天空,開始出現(xiàn)斑斑點點的亮光。
她起初不敢置信,甚至怕亮光灼傷到自己,但后來發(fā)現(xiàn),這些亮光僅僅是黑暗中的一點慰藉,并不具備殺傷力。
如此一般,她才放松警惕下來。
在黑暗中,她抱著膝蓋,陷入安靜。
她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么,但是即便是這樣,也比剛才那種窒息的感覺好太多了。
直到耳邊再次傳來聲音。
成蕭一晚上沒怎么睡,一直注意著她的動靜,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才閉上了眼睛,結(jié)果沒想到剛睜開眼,太陽就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向一邊的女人,就聽到她呢喃著“星星”,他便下意識的開口:“什么星星?”
沒想到僅僅就是這么一句話,讓女人的羽睫緩緩的動了起來,這是要睡醒的征兆。
成蕭屏息凝神,他其實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女人,畢竟她昨天晚上哭的那么深刻,他實在太害怕這個女人惱羞成怒,然后又一次跑掉了。
朱九州確實睜開了眼睛,甚至有些呆滯,正好在看到他的時候,沒有露出嫌惡又或者抵觸的表情,這讓他心里感到很安慰。
最起碼這人沒有反感自己。
朱九州怔愣了一會兒,隨即揪起了整張臉,不自覺的伸手拍了拍腦袋,嗚咽道:“好疼......”
把你腦袋都哭疼了可還行?
成蕭心疼的看著她,還伸出手放在她的腦袋上,安慰道:“好了,我?guī)湍闳嗳啵嘁粫褐缶筒惶哿??!?br/>
其實這都是屁話,揉一會兒之后疼不疼他也不知道,但是總比不揉的強。
“口渴嗎?要不要喝點熱水?”成蕭關(guān)切的問道。
朱九州輕輕的皺了下眉頭,嗓子不太舒服的道:“想喝一點?!?br/>
男人聽到后,趕忙起身給她倒水。
朱九州想要端著水杯自己喝,被拒絕了,就聽男人道:“燙。”
朱九州一陣無語,下意識的道:“燙?”
要處于什么心里,她就覺得總有刁民想害朕,心說燙還給我喝??!
只是想阻止也來不及了,當溫熱的液體碰到她的嘴唇的時候,她腦海里下意識的想著,這也不燙啊。
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往下吞咽著,等喝完水之后,才想起來,男人剛剛那樣的表現(xiàn),大概是不想讓她拿水杯吧。
朱九州眨巴眨巴眼,看著他道:“謝謝?!?br/>
“跟我就不要道謝了?!蹦腥酥敝钡目粗?。
朱九州這才逐漸回想起來,昨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只見她突然間瞪大了眼睛,隨即大喊了出聲:“啊?。 ?br/>
成蕭見到她這個反應(yīng)之后,就知道她一定是回想起昨晚的事兒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朱九州捂臉,肩膀有些顫抖,
成蕭以為她又哭了,就輕輕的嘆了口氣,將她老在自己懷里,道:“還哭?。垦鄱伎弈[了,你是眼淚做的嗎?那么能哭?”
“誰哭了?”朱九州悶悶的道,她抬起頭看著男人,隨即又別開了臉看向別處,道:“我只是覺得丟人罷了!”
成蕭這才放心下來,但同時也有些失落,因為女人絲毫沒有想跟他多做一些什么解釋。
他微微的張了張嘴,想著要不要問一下有關(guān)她究竟害怕什么這件事。
就聽她道:“我餓了......”
男人一愣,隨即就起身,道:“那我給你叫點吃的?!?br/>
朱九州頓時伸手拽住了他,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沒有發(fā)生,好不好?”
成蕭皺眉,他很想說不好,并且他一定不會當做沒有發(fā)生,但是見女人真的想讓讓他忘記,就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就當沒發(fā)生過,也不會告訴別人的?!?br/>
朱九州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隨即趁著男人點餐的時候,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為什么情緒突然之間就爆發(fā)了,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就覺得,大概是由于被成蕭刺激到了,然后各種不好的情緒就突然涌動了出來。
只是當她回想起當時小九和波子也在場的時候,頓時有些失控的大喊了出來。
“啊啊?。。 ?br/>
成蕭掛斷電話之后,趕忙走了過來,緊張的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太舒服嗎?”
“嗚嗚嗚,不是?!敝炀胖荽撕脦卓诖謿庵螅诺溃骸拔覄傁肫饋?,昨天看到我那么丟人畫面的不止你一個??!”
說著還是出了兩個手指,哭唧唧的道:“還有兩個人,他們也看到了,嗚嗚嗚!”
成蕭猛的松了口氣,他還以為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呢,感情是知道自己昨晚的行為丟人了,正難過呢。
此時的哭泣跟昨天晚上的比起來,那簡直是太春風和煦了。
昨天晚上這個女人哭的時候,那是真的痛徹心扉,搞得他都揪心不已。
而今天早上,他只覺得這個女人可愛。
“好了~不哭了好不好?你已經(jīng)哭了太久太久了,讓自己的嗓子休息一下吧?!背墒捘托牡暮逯@人道。
朱九州撇了他一眼,撅嘴道:“丟人的不是你!”
說著,還從被窩里面爬了出來,道:“我去上廁所!”
畢竟這么長時間沒有上廁所了,她還是有這方面需求的。
結(jié)果進入到衛(wèi)生間里面沒多久,在外面的成蕭就又聽到了她的尖叫聲,頓時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又怎么啦?”
只見朱九州一臉幽怨的從衛(wèi)生間里面走了出來,走到男人的跟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兇巴巴的道:“我的臉上居然帶妝一整夜!你怎么不知道幫我卸妝???!”
朱九州崩潰的道:“你知不知道這種東西對皮膚特別不好?!”
說著,還揪了揪男人的臉,道:“你呢?你卸妝了嗎?”
由于她昨天給男人化妝的時候,原本就畫的是淡妝,所以經(jīng)過一夜之后,更加看不出來他究竟帶沒帶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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