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想回屋睡個回籠覺的時候,三個臉色不善的人從前面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人穿的黃色衣衫看上去典雅又大方。
“這不就是田欣姑娘嗎?之前就曾聽聞過,你沒想到如今一見還真是名不經(jīng)傳??!”她勾起嘴角上前兩步和田欣對視。
我認識你嗎?你倒是自來熟得很??!
她不免在心中吐槽了一番,也值得回以微笑:“怎么了?你是?”
“我是府上的掌事女仆,管著這家里面所有的女仆。”她笑了笑,臉上的表情越發(fā)的深不可測。
田欣雖然不知道她是來干什么的,皺緊眉頭看著她:“哦,原來是掌事女仆啊!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事倒是沒什么大事,就是聽聞府上來了個新的丫鬟,聽說公子很喜歡你做的飯,我過來瞧一眼?!彪S后他盯著田欣上下審視了一番,噗嗤一聲笑了:“但是這么看來也不怎么樣啊?!?br/>
她只當她是來瞧熱鬧的,便禮貌地說了句:“啊,其實并非是如此,我其實是……”
“什么并非是如此?你是說我覺得你不怎么樣,還是說公子并非是很喜歡你做的飯?”她沒等田欣說完便直接打斷了她說的話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看來她不是來瞧熱鬧的,只是來找茬的而已。
而那女人身后的兩個丫鬟也吃吃的笑,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戲,可看。
不過對于這樣的人也實在沒必要和他們講道理,無需注意他們的存在,只當他們是空氣好了。
田欣剛想繞過他們離開的,可是還沒等她走,卻直接被人攔住了:“你這是去干什么呀?我在同你講話的你沒聽到嗎?”
“我實在是看不到空氣說話,倘若你真的同我講話,那麻煩說大點聲,我真的沒有聽清楚。”說完這話緊接著要越過三個人。
而女人又不是善茬,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扭過來。抬起手來,準備朝她臉上打一巴掌。
可是這一巴掌還沒落下,卻被旁邊的一個聲音打斷了:“你們這是干什么?莫非是府上沒有顯示可做了,讓你們在這里找事嗎?”
白日里伺候顧若顧遠的那個丫鬟趕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掌事丫鬟的手。她眼神犀利,平日里就看不慣這女人。
不過那女人卻勾起唇角,拍了拍手:“看來你是要準備多管閑事是嗎?”
“這件事不管怎么樣我都管定了,就算你是掌事丫鬟,也不要這樣是強凌弱,好吧?”她道。
啪——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巴掌清脆而響亮地落在了她臉上,紅色的巴掌印浮現(xiàn)了出來。
而她面前的女人則活動了活動手腕,語氣極其輕?。骸罢f了一番好話呀,倒是不過我倒想問問你,我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丫鬟來過問了?”
“大家都是做丫鬟的,不要以為你是掌事的你就比我們高一等!”這丫鬟叫梨落,來照顧顧若他們有兩天了。
而此刻她趴在地上捂著自己略微有些紅腫的眼,咬著牙說道。
“可這又怎么樣呢?既然公子說我是掌事丫鬟,那定然就比你們高一等能管著你們。要不然像今日一般誰都能爬到我頭上來,日后豈不是還要造反?”她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沾了什么灰塵一般。
“你!”
啪!
那女人還沒得意多長時間,一個巴掌清脆的落在了她臉上。
這一巴掌比方才打梨落的那一巴掌還要清脆響亮,導致她半邊臉幾乎都要腫了起來。
“??!你這死女人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去告訴公子!你以為公子會包庇你一個丫鬟嗎?”她尖叫一聲,捂住自己疼的不得了的臉。
可田欣覺得臟了自己的手,還拿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她臉色一點也不害怕,相反,還道有些平靜。
把梨落從地上拉起來之后,連看都不帶看她們一眼:“是嗎?我只覺得自己打了一個嗷嗷亂叫的狗而已,哪里打到人了?”
她聽到田欣把自己比作狗,心里更加憤怒,上前去想要撕扯她的衣服,但是還沒怎么樣便被她扭住了胳膊。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胡鬧下去了,倘若我把此事告訴公子,你覺得他會偏向于你嗎?”她冰冷的聲音傳到女人耳朵里,讓他更加憤怒。
而偏巧不巧說曹操曹操就到,顧寒緩緩踱著步子走到了這邊,被方才跟在掌事丫鬟后面的兩個丫鬟看到了。
她們二人連忙跑到他那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裝的楚楚可憐:“公子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
“哦?做什么主?”他慢慢走向這邊。
而掌事的看到是他之后立馬過去趴在了他腳邊,泣不成聲。
最后她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形容方才的事:“公子,你可千萬要為奴婢做主?。∧闶遣恢?,你看她把我的臉都打成這個樣子了!這樣奴婢以后怎么管教其他的丫鬟?。 ?br/>
她把剛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說得頗為嚴重。
但是可以看得到的是顧寒似乎對這件事不怎么上心,反倒十分氣定神閑的看著田欣。
“……”
看著她一直都不說話,男人終于忍不住開口了:“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但是田欣卻雙手環(huán)胸,一副自傲的模樣:“我姐不解釋關你什么事,再說了你看到的是什么樣的就是什么樣的,我就算解釋再多都沒用?!?br/>
“你,咳咳。”興許是沒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顧寒竟然被噎的咳嗽了幾聲。
掌事丫鬟似乎覺得有機可趁,便又拉著男人的衣角:“公子,你看看她這是什么態(tài)度啊!要我看這樣的女人,還不如趁早把她趕出去呢?!?br/>
“我看到什么樣的就是什么樣的,但是你解釋了,說不定我看到的就不是我看到的了?!鳖櫤坪醪⒉恢贝罾砼吭谀_底下的那女人。
但是田欣覺得他簡直煩透了。
你現(xiàn)在這是在跟我說繞口令嗎?
你自己府里的丫鬟,你不自己好好管教,難道還等著我來管教嗎?
許是她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的緣故,連理都沒理他。
最后趴在地上的女人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有存在感了,便又直接站起身來,想要打田欣的臉:“你怎么能對公子說這樣的話?你身為一個丫鬟難道沒有自知之明嗎?”
可是她的手沒落到她臉上直接被抓住了。
田欣斜楞了她一眼:“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吧,如果不想明天早上兩邊臉都腫的話。”
“你!”
“退下!”顧寒呵斥了一聲,聲音里面聽得出來頗為不滿。
掌事的以為他說的是田欣便更加得意洋洋了:“聽到了沒有?公子說了讓你退下,你還不退下,在這里杵著干嘛?”
“我說的是你?!彼穆曇粢呀?jīng)冰到了極致,想必下一秒就會直接發(fā)飆。
掌事丫鬟回過頭來看到他陰霾的臉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公子!我不過是幫公子教訓了教訓這個女人……”
“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好吧,既然你聽不懂我的話,那就讓我告訴你,我剛才說的是什么吧。”他眼里閃過一絲狠辣:“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br/>
她聽完之后立馬慌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還是求饒是對的:“公子,求求您了,不要打我!奴婢做錯了什么?您說奴婢都改了。”
她神色十分慌張,哪里還有剛才那種囂張跋扈的樣子。
但是顧寒卻一點情面都不給她:“你們都聽不到我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