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市長的秘書,許霖自然是心細如發(fā)之輩,就在那次在隨江大酒店第一次見到武玲和張文定之后,他就查了查底細,知道了這小子就是前市委辦主任嚴紅軍的外甥,對徐瑩如此重用張文定很是不解。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陣營的人,怎么硬要用他呢?
要說能力吧,這世上從來就不缺少有能力的人,不用張文定,開發(fā)區(qū)就無人可用了嗎?
現(xiàn)在看來,徐瑩重用張文定,可能不僅僅只是因為能力問題。
這世上男女都一樣,都是喜歡好看的異性的,她徐瑩為了前程既然愿意給高洪做情人,為什么就不能為了心里舒坦再找個年輕的帥小伙子呢?畢竟高洪長得不帥又人到中年了,無論從視覺享受上還是從戰(zhàn)斗力來說,肯定都是不如年輕人的。
如果這么一想,那徐瑩重用張文定,倒也說得過去了。不過,這只是他個人的分析,沒有絲毫證據(jù),甚至就連他們二人之間略為親密的動作,他也沒有看到過。
要不要給市長透露一下呢?許霖有點糾結(jié),透露之后惹得市長不高興而后徐瑩又沒有在市長那里失寵的話,那自己可就兩面不是人了,可若是不透露,那自己這個秘書就不盡責啊。
難,這個選擇還真是比較艱難。
一直到進入電梯,許霖都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把情況跟高洪說一說。
……
在見到許霖之后,張文定還是沒有想到和徐瑩共度良宵的好辦法,他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高洪,想到徐瑩是高洪的情人,想到自己給高洪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
邊往露天停車場走,張文定邊不死心地試探:“瑩姐,要不你叫司機回去吧,我送你,在車上還可以多和你說說話?!?br/>
“司機沒來,我自己開車的?!毙飕摼芙^了。
張文定聽得郁悶不已,還是不甘心放棄,又道:“那我開車跟著你,看到你到家了我才放心。”
“我又沒喝酒,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回去吧。”徐瑩皺皺眉頭,不耐煩地說。
“瑩姐……”張文定叫了一聲,又把后面想說的話忍住了,眼見她不理不睬地打開了車門,他也急忙跑到自己的車旁鉆進了駕駛室,然后跟著徐瑩的車后面往前走著。
他是打定主意了,今天晚上使盡一切手段也要跟到她住的糧食局宿舍院子里了,再緊跟著她上樓,以她的身份,她總不好大吼大叫著趕自己離開吧?
到時候不就很輕易地進了她家的門了嗎?只要進了家門,那今天晚上就不用獨守空房了。
想到這兒,他竟然自己樂了起來,還跟著音樂哼了幾句歌詞。
徐瑩從后視鏡中看到了張文定的車一直在跟隨自己,煩悶的心情便更加不爽了。
剛才在秋水長天酒店大堂見到許霖,她心里就有點擔憂,在這種地方她和張文定一起遇著了許霖,難保許霖不會往歪處去想。
按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她和張文定確實是來喝咖啡談事情的,她就沒必要擔心這兒擔心那兒,可是在官場中,很多時候不是自己身正就行的,別人的一句話,在關(guān)鍵時刻往往能夠影響自己的一生。
眾口爍金積毀銷骨這個話的意思她是明白的,她更明白的是,有時候,眾口還比不上一張嘴!
這樣的情況,很多就出現(xiàn)在領導和秘書身上,一般人的話領導不相信,可是秘書的話,領導基本上都會相信。
更何況,她本來就身不正。
想到今天高洪對自己說的話,想到自己在今后的工作中還要給予那個氣量狹小沒點領導樣子的汪秀琴方便和幫忙,她就更不舒服了。
這一切都怪張文定,要不是張文定,自己哪兒會這么被動?
要不是張文定,汪秀琴中午也不會在酒桌上那么失態(tài),而自己也就不會對她印象不好了,也不會因為由于對她印象不好所以在心里就對高洪交待的事情有抵觸情緒,從而不用跑到這兒來喝咖啡,同樣不會叫張文定到這兒來,更不會遇見高洪的秘書許霖了。
車快到糧食局宿舍的時候,徐瑩本來打了右轉(zhuǎn)向,可一想到前兩次自己就在家中發(fā)生的事情,心里不免還是有點擔憂,怕他跟進來然后又出現(xiàn)那種事情,叫又不好叫喊又不好喊,到時候真的就不好辦了。
略一思索,她毅然打了左轉(zhuǎn)向,一腳油門,車徑直往前而去,轉(zhuǎn)眼間就過了糧食局宿舍。
張文定一見徐瑩右轉(zhuǎn)向燈幾閃然后就忽然就變成了左轉(zhuǎn)向,他心里就是一凜,難不成她猜到了自己的打算?他不再遲疑,也提了速往前而去,很輕易地便吊在了帕薩特后面。
這是在市區(qū),車速不快,再加上徐瑩也沒有想甩掉張文定的意思,二人一前一后就這般無聊地開著,漫無目的到哪兒算哪兒。
終于,徐瑩在一條路極其寬車流不多不少但卻一點也不擁堵的地方停邊停下了。
這條路兩旁都是移栽的香樟樹,有些年頭了,樹冠茂密枝葉繁多,將燈光下的??繋д稚狭艘婚L片陰影,若無車燈照過來,也只能走近了才能看到這陰影中停著有車。
徐瑩的車就停在這一片陰影中間,張文定緊隨其后停下,兩眼看著前面的車,他弄不明白,她停在這兒是干什么呢?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徐瑩的車就那么停著不動。張文定皺皺眉頭,打開門跳下來,走到黑色帕薩特的駕駛坐旁,伸手在玻璃上敲了敲。
車窗玻璃徐徐落下,他見到徐瑩已經(jīng)把靠背放低,整個人正半躺在坐椅上,一臉冷漠地盯著他,也不說話,只是眉頭皺了皺。
“瑩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張文定強壓著心頭的躁動,關(guān)切地問道。
“你總是跟著我干什么?”徐瑩質(zhì)問道,沒回答他的話,臉上的怒氣顯而易見。
“我想你,我喜歡你?!睆埼亩粗?,有點急促地說,“瑩姐,我們回去吧?!?br/>
“我回不去回去關(guān)你什么事?”徐瑩一下坐起身子,也沒把坐椅靠背調(diào)上來,惡狠狠地說,“張文定,你離我遠點,看到你就煩?!?br/>
張文定壓根就不被她的情緒所左右,依然一臉誠懇地說:“瑩姐,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天天晚上都夢到你?!?br/>
說著,他居然猛地伸手捉住了徐瑩的一只玉手。
“你想干什么?放手!”徐瑩眉毛一挑,低吼道。
張文定手握得更緊,彎下腰把臉湊近,沉聲道:“我想干什么你還不知道嗎?瑩姐,我想你了?!?br/>
徐瑩壓低聲音道:“流氓!我要叫了啊……”
張文定道:“這是大街上呢!”
徐瑩猛然間就閉上了嘴巴,她很在意自己的臉面,連報警都不愿意,當然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圍觀了。
她看著張文定眼里那狼一樣的侵略性,焦急萬分,萬一他想就在這里在車上……那可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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