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切進(jìn)行得悄無聲息。
江沐箏連句呼喊都沒發(fā)出,就被人摁在了車后座上。
背脊撞得發(fā)疼,她悶哼一聲,耳邊卻響起男人慍怒的聲音:“你到是會跑!”
下巴驟然一痛,接著她便被人單手提了起來,摁在座位與車門之間,禁錮著,絲毫無法動彈。
黑漆漆的車廂中,江沐箏看不清男人的臉,卻熟悉他的氣息。
“小叔?!蹦腥耸歉佃⌒?。
她聲音淡淡的,毫無緊張感。
傅琛行眸色暗沉,修長的指尖攥緊了她的下巴,“聰明了,還知道往相反方向跑?只是你跑什么?”
他沿著來時的路找了將近十分鐘,連半個人影都沒見著,掉頭尋上這條小道,才看到她小小的身影隱秘在黑暗中。
“我為什么要跑,小叔不是知道嗎?”
江沐箏冷嗤一聲,“不跑,等著你們宣布我的身份,然后當(dāng)眾把公司給我么?”
“你知道了?”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略微一松,似在驚訝。
“是啊,知道了!不僅知道你們要做什么,還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么做呢。”
她語氣里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傅琛行眉頭微蹙,她生氣了?為什么?
“你不想要江家的公司?”
他下意識詢問,卻見眼前的小女人掙扎一下,冷笑:“要、當(dāng)然要!”
“那……”
想說“那你跑什么”,可剛吐出一個字,江沐箏卻厲聲打斷他:“但不是現(xiàn)在!”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急于把一切還給我是為什么,發(fā)生大事了對不對?這事大到你們無法再占著那些金庫,只能拉我出來當(dāng)擋箭牌對么!”
江沐箏手悄悄伸進(jìn)褲兜,嘴里依舊在說:“否則你們怎么會這么急?”
傅琛行緊鎖的眉她看不到,但是他的沉默卻讓她覺得,這是默認(rèn)了!
江沐箏心底的那絲期待漸漸轉(zhuǎn)冷,“小叔,祁家人算計我,我沒有多大感觸,但我覺得,雖然你不喜歡我,但也沒有虧待我,甚至……”
甚至在她重生后的這些日子里,給予了她很大的幫助。
講真,她對傅琛行是感激的,而且最近相處的日子里,她也明顯感覺他們關(guān)系在轉(zhuǎn)好,至少比剛開始的劍拔弩張要好很多!
可現(xiàn)在,在真相面前,她不得不懷疑――
是不是從一開始,傅琛行收養(yǎng)江沐箏開始,就是有目的的!
而之后覺得她無法掌控,便提出那樣一個交易。
“小叔,你跟我交易時說,你對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護(hù)好自己的小命,我當(dāng)時覺得奇怪,現(xiàn)在卻明白了,留著我的小命,才可以當(dāng)活靶子不是么!那你告訴我,威脅你們的事到底是什么?”
她一口氣將自己的推測全都發(fā)泄出來后,車內(nèi)的溫度明顯降了。
傅琛行的拳頭松了緊,緊了松,半晌才冷冷開口:“所以,你的結(jié)論是,我跟祁老頭一樣,是在坑你?”
“難道不是?”
傅琛行氣笑了,壓抑著心中翻滾而上的怒氣,他道:“好,那說說,你既然猜透了這一切,那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