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說屁股應(yīng)該不算是要害,但是惡犬的反應(yīng)卻像是要了命一般,長長的哀嚎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中了一劍的惡犬,身上簌簌發(fā)抖,整個身子在“0”、“1”為像素的具象與惡犬的真實樣子之間搖擺著,沒過兩三秒便突然定格在了“0”、“1”為像素的狀態(tài)。
下一刻,惡犬那成千上萬的“0”、“1”不分彼此,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所有的“0”、“1”暴雨一般從頭到腳翻轉(zhuǎn)落下,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興有些意外,這種武器似乎與他想象當(dāng)中的用法有些不同。
這時,高興耳邊傳來了兩聲清脆的叮當(dāng)聲,那悅耳的動靜分明是有硬幣投進了存錢罐一樣。
高興在老家殺雞、宰魚那是做慣了的,只是藏獒一般的惡犬還真是頭一次,不禁有些腿軟氣喘。
這時,武士已經(jīng)沖進了客廳之中,怒吼一聲,拔刀朝著高興沖了過來。
這種距離,如果再匆匆的把背留給武士,那估計是要被砍好幾刀的。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死,但是高興不想測試這個可能性。
偏偏就在這時,高興眼前還浮現(xiàn)出來了全息六芒星陣來。
這不是添亂嗎?!在這個緊急關(guān)心,誰還顧得上去看裴俊希連上“18CM”的電子產(chǎn)品?
高興急中生智,拖著全息六芒星陣向一旁一劃,便將全息六芒星陣給劃走了。
這遲了這么一眨眼的工夫,那一把寒光閃閃的武士刀已經(jīng)劈頭蓋臉而來。
高興這時哪里還顧得了那么多?
他一手挽著狼頭銅盾,另一手隨手將青銅劍一丟,然后抵著盾面內(nèi)側(cè)。
眼角余力可以看到青銅劍脫手之后便自己消失不見。
高興哪里還顧得了那么多?他雙手蓄力,硬生生的就受了那個武士的這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
好傢伙!
高興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籃球野球場上被那些一米八十幾的大塊頭給來了一記“野蠻沖撞”,整個人直接被撞得倒飛了出去!
他騰騰騰的倒退了四五步,一雙手臂頓時就麻了!
他將盾邊降下來了一點點,從盾邊沿偷偷摸摸的向那個武士看去,順便匆匆檢查了一番盾面的狀態(tài)。
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也是有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保持著剛才那個劈砍的姿勢,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盯著高興。
兩人都停了下來的時候,高興突然發(fā)現(xiàn)天色變亮了許多。
剛剛明明還是清晨,現(xiàn)在轉(zhuǎn)眼之間竟然就到了中午。
高興眼角的余光甚至還能看到客廳內(nèi)的影子以一種延時拍攝的手法快速移動著。
似乎在這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時間就過去了四五個小時一般!
這種時空錯亂的感覺,讓高興有些頭昏腦脹。
八嘎!
武士只是稍作停頓,便再次舉刀過頭,邁著小短腿,朝著高興沖了過來。
木屐在木地板之上發(fā)出鐸鐸的聲音,密集得如同鼓點一般。
而武士此時仿佛一頭狂暴的黑熊,速度奇快無比。
高興別說是百米沖刺,哪怕是給他一雙單排滑輪,讓他先跑,估計也跑不過此時的這個武士!
你妹??!高興心中不甘的哀嚎了一聲,再次舉盾。
不過,他這一次學(xué)了一個乖,用上了自己一直練著的武學(xué)的一些粗淺的拳理,沒在待在原地迎接武士蓄滿力道的一擊,而是不退反進,朝著武士沖來的方向突進了一步!
盾面的材質(zhì)、工藝顯然十分精良,剛才那一記劈砍其實只在盾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筆直的白色刀痕。
其實,那刀痕多少有點入木三分的意思。
但是高興沒有選擇或后退的余地,只能相信狼頭銅盾能再次抗得下第二刀!
轟!
一聲巨響。
高興再次被一般巨力撞得接連后退了四五步才再次站穩(wěn)。
這一次,他倒是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縮在狼頭銅盾后面看武士了。
因為那一面狼頭銅盾已經(jīng)被直接劈飛了出去!
此時的高興雙臂倒是不麻了。他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臂!
如果他剛才不是靈機一動,做了變通,不等武士的刀勢給蓄滿,他就像泄洪一般給提前引發(fā)了,高興不敢想象他還能不能從這一刀之下挺過來!
不過,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狼頭銅盾雖然被劈飛出去,卻像是有一根彈性超級強的無形的皮筋連著銅盾,將它以更快的速度給強行拉了回來。
由于失去了高興的掌握,狼頭銅盾恢復(fù)了最初的那個樣子,懸浮在高興的身前,狼頭正對著武士的方向。
而第二刀顯然對武士的消耗更大。
他甚至已經(jīng)無法像剛才那樣擺出一個劈砍的姿勢,而是用刀刃杵在地板上。
此時的他像剛剛跑了完了一個馬拉松一般疲憊不堪,連眼神也沒有剛才那般的兇狠,喘息聲大得像是一臺老舊的抽油煙機。
此時,天色的變化更是明顯。
由剛才的中午,一轉(zhuǎn)眼之間就到了下午,光影偏移速度甚至比剛才還快了兩分!
這種場景,似曾相識!
“琦玉!”
武士用沙啞的嗓音突然吼了一聲,踉踉蹌蹌的朝著高興走了過來。
高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院墻,知道眼下或許應(yīng)該考慮三十六計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什么叫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自己就是那“一千”!
不僅僅只是雙臂失去了感覺,就連雙腿也像是灌了鉛一樣,幾乎邁不開腿,恐怕跟一位七老八十還杵著拐杖的老人走路的速度有的一比。
“嘿呀!”
武士追近了,一刀砍了下來。
轟!
一聲悶響。
武士刀砍在了高興背后的狼頭銅盾上。
高興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繼續(xù)朝著前面的院墻挪著腳步。
只是狼頭銅盾在背后亦步亦趨,讓高興看上去莫名的有點像是一個“背鍋俠”。
“嘿呀!”
轟!
沒有停頓太久,第二輪第二刀如約而至,不過力道明顯已經(jīng)小了不少。
此時已經(jīng)在院子當(dāng)中的高興,就通過這接連的兩刀,發(fā)現(xiàn)天色確實是在以一種延時的效果,快速的變黑了。
仿佛這一刀下來,就莫名其妙的不見了半個小時甚至更多的時間。
高興匆匆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著身后已經(jīng)將武士刀當(dāng)拐杖的武士,心想自己這一次大概也能逃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