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著小姑娘泛起了雞皮疙瘩的肌/膚,順手就拿衣服穿在時小念的身上:“別著涼了,這里的溫度并不高,雖然房間內(nèi)有暖氣,也是容易生病?!?br/>
“小舅——”時小念卻沒理會顧南城的問題,口氣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如果……”
“什么?”這人的態(tài)度很慵懶,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時小念安靜了片刻,才鼓足勇氣:“如果當(dāng)年我想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你會同意嗎?”
顧南城沒說話,忽然變得很安靜,甚至眸底的深處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悲痛。
這樣的顧南城,讓時小念怔了怔,又小心的開口:“小舅……”
“不會,我不會同意?!鳖櫮铣呛艿艿拈_口,“我和你犯了這樣違背倫/理的事情,我們來承擔(dān)所有的后果,就足夠了。真的不要再牽連進(jìn)來一個無辜的生命?!?br/>
一句話,卻讓小姑娘紅了眼眶,心驟然收緊,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
“如果她僥幸沒任何基因上的缺陷,卻仍然要面對所有人的流言蜚語,那時候,你怎么和她解釋,我們的關(guān)系?她會怎么想?”顧南城的態(tài)度有些冷,“如果他有問題的話,你又怎么能過的了自己良心的這一關(guān)?”
時小念抿嘴不吭聲,轉(zhuǎn)過了頭。
“小念……”顧南城無奈了,“我和你之間,就這也只有兩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不好嗎?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到時候可以去領(lǐng)養(yǎng)一個?!?br/>
“……”
“或者兩個都可以,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接受,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來。”
“但是,那不是我們親生的孩子!”忽然,時小念變得有些執(zhí)念的看著顧南城,“都不是!”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顧南城的態(tài)度也更著強(qiáng)勢了起來,“何況,這個根本不存在的問題,你為什么要在這里和我爭執(zhí)?有什么意義嗎?”
時小念的紅唇動了動,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口,然后就這么推開了這人,俯身快速的把自己的衣服給揀了起來。
顧南城卻沒讓時小念如愿,很快身后從背后摟住了小姑娘:“生氣了?”
“沒有?!睍r小念的態(tài)度莫名的又變得冷淡,“我和小舅在一起,然后呢?多年以后,小舅周圍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和小舅的關(guān)系,卻始終不可能有,難保小舅以后不會恨我?!?br/>
六年前顧南城的理論,就這么被時小念直接丟了回去。
面無表情的。
顧南城啞然失笑:“時小念,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孩子嗎?”
小姑娘不說話。
“念念?!痹S久,這人無奈了,“這些問題并不存在,暫時不考慮他可以嗎?”
時小念還是不說話,她知道顧南城的小心謹(jǐn)慎,如果真的打算和自己長長久久在一起,確確實實不可能再讓自己發(fā)生懷孕的事情。
六年前那樣的驚嚇,一次就夠。
但是,她卻更明白,厲昕恬是真實存在的,她和顧南城在一起,就必須面對這個問題。
“我讓管家送早餐來,你想吃什么?”顧南城轉(zhuǎn)移了話題,又很重的在時小念的唇上吻了一下,“吃完發(fā),你想繼續(xù)在這里也可以,想去別的地方玩也可以。”
時小念還沒來及說話,顧南城已經(jīng)松開了她,快速的把她推到了房間里:“你去洗個澡,洗完澡出來就有東西吃了。”
說著,他頓了頓,很認(rèn)真的看著小姑娘:“不準(zhǔn)胡思亂想,所有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br/>
“噢——”時小念應(yīng)了聲,卻有點敷衍。
顧南城知道小姑娘的心不在焉,也沒再繼續(xù)強(qiáng)迫她,只是很沉的看了眼時小念,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幾乎也在顧南城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時小念就和虛脫了一樣,直接癱軟在浴室門口。
微微閉起的眼,交替而過的是自己和這人的糾纏的畫面,還有更多的是厲昕恬那張大笑的圓臉。
小甜心——
時小念瞬間回過神,昨天晚上她根本就沒回去,也沒和厲修赫再交代過,天知道小甜心能緊張成什么樣。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在床頭柜前找到了自己的手機(jī),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
她微微一愣,明明記得自己并沒關(guān)機(jī),也不是沒電。
但是卻怎么都想不出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很快,時小念沒再多想,快速的開了機(jī),查看了來電,結(jié)果卻沒找到任何厲修赫的來電顯示,這讓時小念松了口氣。
這是不是能證明,厲昕恬并沒大吵大鬧?
但也只是片刻的放松,時小念再進(jìn)入微信的時候,厲修赫的信息一條街一條的跳了出來。
【小念,看見電話速回,你爸媽來日本了?!?br/>
【小念,你爸媽媽知道小甜心的事情了?!?br/>
……
上面并沒太仔細(xì)的講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只言片語的里的重點,卻已經(jīng)讓時小念徹底的慌亂了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竟然在短短的一晚上的時間里,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她和顧南城重新爬到了一張床上,把六年的關(guān)系徹底的再重演了一次。更沒想到顧南晚和時君一會在這樣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出現(xiàn)在日本,發(fā)現(xiàn)了厲昕恬。
時小念整張小臉都顯得慌亂不已,一時間就如同亂鍋上的螞蟻,不斷的在原地來回走動。
5分鐘后——
她幾乎不再思考,飛快的拿起手機(jī),就朝著套房外跑去。
甚至,她沒想過要怎么和顧南城說自己要離開的事情,結(jié)果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套房里除了自己,顧南城根本就不在。
時小念說不上什么滋味,但是她沒來及多想,快速的聯(lián)系了出租車,直接朝著東京市區(qū)飛馳而去。
……
20分鐘后,顧南城親自去廚房交代完主廚準(zhǔn)備早點,這些都是時小念喜歡的,而后他才回到套房。
結(jié)果,套房內(nèi)空空蕩蕩的,身子浴室都沒用過的痕跡。
時小念已經(jīng)從自己的眼皮底下再一次的逃走了。
顧南城的眸光越來越沉,很快就從飯店門口的服務(wù)生那里知道,時小念在不久前,剛剛上了出租車離開。
他并沒再多做猶豫,立刻驅(qū)車,也跟著離開。
甚至不用思考,顧南城都知道時小念現(xiàn)在會去哪里。
時小念,你真是好樣的!
……
——
時小念在出租車上,給厲修赫打電話,很快厲修赫就接了起來。
兩人有片刻的沉默,誰都沒說話。時小念是被不自在的,她很清楚厲修赫知道自己昨晚去了哪里。
“赫哥哥……”最終,是時小念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厲修赫又安靜了一陣,才很淡的開口:“你在哪里?”
“我快到酒店了。”時小念不敢再隱瞞,然后又有些小心翼翼,“我爸媽怎么回來東京了?”
這一切,根本毫無預(yù)兆,打的時小念猝不及防。她更不可能認(rèn)為是顧南晚和時君一發(fā)現(xiàn)了厲昕恬的存在,才專門追到東京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自己再回去的第一天,就可以徹底的鬧得雞犬不寧。
畢竟,跟男人跑了是一回事,再未婚生子不告訴的話,天知道顧南晚的脾氣能整出什么樣的事情。
顧南晚變臉的時候,時小念還是害怕的。
“我告訴叔叔阿姨,小念是我和你的女兒。別的事情,恐怕要你自己回來再和叔叔阿姨說了?!痹S久,厲修赫才開口,“你也可以否認(rèn),只要你能找到更合適的說辭就可以。昨晚大家都鬧得很晚,叔叔阿姨才休息沒多久。”
時小念:“……”
“我在酒店等你,你先上來?!闭f完,厲修赫就直接掛了電話。
在厲修赫掛電話的瞬間,出租車也已經(jīng)停在了四季飯店的門口。時小念從愣怔中回過神,快速的付了車資,不敢再耽誤,朝著酒店內(nèi)小跑而去。
……
當(dāng)時小念出現(xiàn)在頂層的套房時,厲修赫雙手抄袋,就這么倚靠在墻壁上,看見時小念的時候,他并沒多說什么,也維持了現(xiàn)在的姿態(tài),一動不動。
時小念被看的有些怕,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赫哥哥——”
“晚上和顧南城在一起的?”厲修赫居高臨下的看著時小念,很淡的問著。
時小念的手都差點絞在一起,腳趾頭跟著蜷縮了起來,全身都不自在了起來,許久才微不可見的點頭,應(yīng)了聲。
甚至,她的眼睛不敢看向厲修赫。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厲修赫忽然變得嚴(yán)厲,反問時小念。
時小念:“……”
“你……”見時小念一副低頭認(rèn)錯的樣子,厲修赫有氣沒處撒,說不出來,最終只能轉(zhuǎn)過身,看著窗戶外。
時小念知道厲修赫生氣了,微微嘆了口氣,伸手就這么輕輕扯著厲修赫的袖子:“赫哥哥……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厲修赫反問,“你知道的話,就不會冒這樣的風(fēng)險,不是嗎?你能拿小甜心去賭博嗎?”
“我不會?!睍r小念搖著腦袋,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厲修赫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小姑娘,很沉的問著:“你還愛著顧南城,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