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徹在了這所監(jiān)獄之中,外面在城墻上堅守的人也被替換下來,得以休息。
武安大步踏出,手上拿著數(shù)不清的鑰匙來到了監(jiān)獄門口前,將臉貼在門上聽著里面的動靜。
而凌楓和白廷也早已醒了過來,在這里根本不可能會睡得著,最多也就是進入極其淺度的微酣,只要有什么動靜都會醒過來。
“囚犯們,起床了,該去吃早飯了!”武安在外面大力踹門,用鑰匙打開了大門,環(huán)顧了一下之后在凌楓和白廷的牢籠前停下。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凌楓臉上說不清是什么表情:“你、這鎖是怎么回事?囚犯擅自將鎖打開,我可以理解是你要越獄嗎?”
凌楓極其隱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對面牢籠然后徐徐說道:“誰知道呢,我估計是這鎖太老了,被風一吹就變得稀碎,至于逃獄我還沒有那么不識趣?!?br/>
凌楓不卑不亢的回應(yīng),沒有把萬古透露出來,再怎么說也算是幫助他的,轉(zhuǎn)手賣隊友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萬古也沒有追究或者根本就不在乎這件事。
轉(zhuǎn)過身大聲喊道:“現(xiàn)在立刻離開這里,限你們一分鐘的時間。”
說完,他手一揮將那一大串的鑰匙丟在了腳底下,直接離開了這里。
這也意味著只有白廷和凌楓二人是自由的,所有人的鑰匙都在地上,就算是要一個個打開一分鐘也絕不可能,所以這等麻煩事還是交給別人去做吧。
但在這之前凌楓還是問了一句:“喂,這里面應(yīng)該沒有你的鑰匙吧?”
“沒有?!比f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似早已經(jīng)習慣沒有自己的鑰匙,所以很多年來一直都待在這個小牢籠中。
“嗯。”凌楓也猜想到了,然后和白廷快速跑到門口,將一串鑰匙隨手往里面一扔,就離開了這里。
身后的囚犯瞬間變得亂糟糟的,又是免不了一場血洗,而且凌楓說是隨手一扔,但還是有所指的扔到了一區(qū)那群人的身前。
走到外面,天空還是陰沉沉的,似乎在這里就沒有陽光一般,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抹光亮,武安也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候眾人。
武安見到凌楓和白廷二人走過來并沒有意外,倒不如說不是第一個過來才意外:“進去吧?!?br/>
還算廣闊的“餐廳”,不算老舊的桌椅板凳,但處于最中央的被包圍起來的高臺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這…是什么?而且這似乎根本就不是吃飯的地方吧?”白廷難以置信的說道,此刻這里的場景使他聯(lián)想到了某種可能。
“感覺不妙??!”
白廷和凌楓傻傻的站在門口,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么行動,這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吃飯的呀。
1分鐘的時間已經(jīng)快要流逝殆盡,而來到這里的人卻寥寥無幾,大多數(shù)還在進行爭斗。
終于武安抬起手看了看手腕隨后打了一個手勢,從囚牢的四周就出現(xiàn)了一堆全副武裝的人進入,不斷有電擊和搏斗的聲音傳來,其中不乏有骨頭的斷裂聲。
不過一會兒里面的人被抬了出來,但分劃明顯的是,幾乎所有的老囚犯都沒受什么太大的傷害,最多就是身體遭遇了一些拳打腳踢。
反觀新囚犯就悲慘了許多,大部分一看就是經(jīng)歷過反抗然后被打趴下的過程,一半的人都是被拖在地上,要么是骨折無法動彈 要么就是電擊的渾身無力。
而另一半完好無損的新囚犯則都是聰明人,最起碼凌楓是這樣認為的,此外他還注意到第一個接過鑰匙的一區(qū)的那幾個人居然也完好無損。
白廷也同樣注意到了:“沒想到他們也好好的,第一時間從風暴中心脫離。”
“應(yīng)該是在拿到鑰匙的一瞬間就又丟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沒有參與爭斗?!?br/>
武安就這么站在門口,門口里面的新囚犯只有凌楓和白廷二人,老囚犯也只有四個人 其他人則根本沒有按時抵達。
武安冷笑了一聲:“按照規(guī)則來講你們沒有按時抵達自然會有不同程度的懲罰,但是呢,最近久違的又來了一些新囚犯,所以我肯定會下手輕一點的。”
說完,老囚犯毫不避諱的露出了厭惡的神情,抱著手顯然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不止一次這種事情。
“蒼宏海!”
“到!”
他向前一步站了出來,嚴肅的看著武安。
“進去里面看管這幾個人吃飯,由我來給這些沒有時間觀念的人一點小小的懲罰?!蔽浒沧呱锨?,舒展了一下筋骨。
“是!”蒼宏海再也沒有看這群人一眼走進了這個“餐廳”里,順便還帶上了門,徹底隔絕了雙方的視線。
“我不服!”新囚犯中有一個青年高吼道,面色憋的漲紅。
武安聞言挑眉走到他身前站立平淡的說道:“幾區(qū)的,叫什么?!?br/>
“三十五區(qū):吳迪!”
武安凝視著他的眼睛許久后他又說道:“三十五區(qū)的所有成員全部站出來?!?br/>
此話一出立馬就有兩人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武安掃視了一眼之后又問了一遍:“沒有了嗎?如果讓我揪出來可就不怎么好處理了。”
眾人面面相覷,盡管對大多數(shù)人都不怎么了解,但還是可以看的出來三十五區(qū)的人也只有這三個人了,畢竟到現(xiàn)在為止都是以區(qū)為單位而活動的,還沒有出現(xiàn)兩個區(qū)混在一起的現(xiàn)象。
“很好?!蔽浒颤c了點頭口中又吐出了幾個人的名字。
“這幾個人出列,難倒你們不是三十五區(qū)的嗎?”
被點到的人撓了撓腦袋一臉麻煩的樣子慵懶的說道:“武安啊武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我們是三十五區(qū)的人,但怎么可以將我們和那群廢物混為一談呢?”
“就是啊,他們似乎沒有相提并論的資格吧?”
武安一瞪眼呵斥道:“閉嘴!”
“切,什么嘛?!?br/>
武安看著這些被點名才出來的老囚犯說道:“現(xiàn)在立刻去負重跑,規(guī)則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我就不在重復了?!?br/>
“至于你們私自頂撞監(jiān)獄長,而且還說的一些極度可笑的話,什么不服?你在這里又能服什么?不要搞的自己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來到這里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既然來了就要適應(yīng)這里到底不公平。”武安緩緩敘述道。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不服,憑什么那倆個人可以如此輕松的走出去,而且鑰匙一開始還丟在了他們的腳底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這根本是別人造成的?!?br/>
這個人的聲音變小了很多,但還是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全場的老囚犯都宛如在看白癡一般看著這個人,還發(fā)出嗤之以鼻的冷哼。
“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太靈光,跟小孩兒一樣?!?br/>
“就是啊,搞的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圍著他轉(zhuǎn)一樣,這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無聊的人,在這里可走不遠?!?br/>
武安也差點笑了出來隨后眼神一凝道:“這是他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去攀關(guān)系啊,這里這么多人隨便選一個,我對這些完全沒有意見。
但千萬不要在我耳邊再次出現(xiàn)這種話語,這只會讓我覺得你們幼稚。”
“聽明白了嗎?”
最后一句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自然也是為了告誡眾人。
這個人握緊了拳頭,臉色蒼白。
“現(xiàn)在三十五區(qū)的所有人站好隊,跟著剛剛那群人,他們什么時候停下來你們什么時候停下來?!?br/>
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無奈的接受了懲罰,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自然只有認命了。
但這并不代表將這件事咽下肚子里,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餐廳 眼中浮現(xiàn)了抹寒芒,一個小計劃已經(jīng)在心中醞釀。
新囚犯沉默不語,老囚犯在看戲,分成了兩堆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好了,現(xiàn)在開始就該你們了,有什么意見嗎?可以提出來,再怎么說我也很樂意聽取你們的意見的?!?br/>
老囚犯們根本沒在意武安說的這話,全都饒有興趣的看著這群小伙子,期待他們還能說出什么驚為天人的話語。
現(xiàn)場沒有人說話,就這樣持續(xù)了好一會兒之后武安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現(xiàn)在還不如剛剛那個人,連想說出自己內(nèi)心想法的勇氣都沒有?!?br/>
終于有一個人鼓起勇氣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
“我……”
“好停下,我現(xiàn)在并不想聽跟上那些人去跑步吧?!蔽浒埠敛涣羟榈恼f道。
“???”
第二個倒霉蛋無奈的轉(zhuǎn)身跟上了跑步的那群人,并在心中暗自發(fā)誓絕不摻和當出頭鳥了。
“經(jīng)過友好協(xié)商,這次你們需要接受的懲罰就是……”
“木頭?”
蒼宏海進來之后一句話沒有多說直接走向了后廚并拿出了一個巨大的盤子。
老囚犯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眼神中并沒有對食物的期待和渴望,只有無限的嫌棄。
凌楓和白廷見狀也找了一個靠墻的地方坐下,靜靜的等待著食物的到來。
沒過多久蒼宏海端著兩盤食物就走了出來將食物放在了兩伙人身前的桌子前并第一次開口道:“吃吧,慢慢吃不要著急,估計外面的情況會持續(xù)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