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落落寡歡的無憂回到鏡花園后,聽心才回歸墟。剛到達(dá),帝江就一路小跑過來道:“你可回來了,圣尊剛才找你呢!”
聽心聽罷緊張道:“圣尊沒有不高興吧?”
帝江撓了撓頭:“沒有吧。”圣尊從來都是面無表情,誰知道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聽心聽帝江這樣回答,頓時放心,她捏了捏帝江的臉蛋道:“我去找圣尊,你自己玩兒去吧?!?br/>
帝江一把擋開了聽心的手,聽心嗯哼一聲就跑向殿內(nèi)。
“圣尊,您找我嗎?”聽心問道。
司南指了指面前的蒲團示意聽心坐下。聽心領(lǐng)會,安靜的盤腿坐在司南的面前?!笆プ鹩泻问乱愿缆犘模俊?br/>
“王母想給你尋個安排個更好的去處,你有何想法?”司南望了一眼聽心,語氣淡淡的,似乎像在詢問聽心是否吃過飯一樣。
可一聽司南如此問,聽心已經(jīng)整個人站起了身:“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嗎?”
司南搖頭:“今日王母前來,向我討要你,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聽心急忙道:“那自然是不去,除了歸墟我哪里都不去!”
司南清冷道:“這個地方你也不能呆一輩子,時機一到也是要離開的。”
“為什么要離開!”聽心沖口而出,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歸墟,司南的話落在她耳里,沖擊不可謂不大,聽心輕輕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fù),而后低聲輕語,似哀求:“不能不走嗎?”
司南搖頭:“你有更好的路要走。”
“我不要,我覺得歸墟就是聽心最好的歸宿。”聽心搖頭,強忍眼中的淚。見司南不再表態(tài),聽心便哭著跑出了大殿。
夜,聽心獨自坐在殿頂之上,睡意全無,腦中想得全是白天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調(diào)皮不聽話,可她從來沒有想到,終有一天圣尊會讓她走。
帝江望著殿頂,看著一臉落寞的聽心,這樣的聽心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便也攀上了殿頂坐在了聽心身邊。
聽心看了一眼帝江,便有將目光移向他處。風(fēng)從遠(yuǎn)處吹來,吹亂了聽心的頭發(fā),也吹涼了她的心,此刻她似乎隱隱明白為何無憂會哭,因為此刻她也好想哭。
“帝江,圣尊要趕我走?!绷季寐犘慕K于開口。
帝江卻只是輕輕的:“哦?!绷艘宦?,并沒有多少震驚。
帝江的反映讓聽心很是不悅:“圣尊趕我走,你都不覺得震驚嗎?你就不說點什么嗎?”
小帝江挖了挖鼻孔道:“這很正常的,歸墟與你而言難道不是修行地嗎?每一個精靈待修行完成都是要離開的?!?br/>
“歸墟才不是我的修行地,歸墟是我家!我家你懂不懂?!甭犘募踊卮?。
“那圣尊是你爹嗎?”帝江隨口一問,換來的確是聽心的一頓胖揍,帝江被打的哇哇直叫:“唉唉,疼,別打了。我又說錯話了嗎?”
聽心惡狠狠道:“自然是說錯話了,圣尊怎么會是我爹?!?br/>
帝江抱著頭在殿頂上上竄下跳:“不是你爹,你自然不能長留歸墟的?!?br/>
聽到帝江這句話,聽心才停下腳步:“什么意思?!?br/>
帝江見聽心不再打自己,便也定住了身形坐下道:“所有動物或者植物修煉成仙,都會離開最初的修煉地,這是為了更好的成長,不離開自然也是可以的。而你不同,你在歸墟化成了人形,然歸墟卻不是一個無主的地方,一你非圣尊孩子,二則你也不是圣尊的徒弟,圣尊沒有驅(qū)逐你,已經(jīng)手下留情。今日你離開不久王母便是找了圣尊說了這件事,王母向圣尊要了你,圣尊并沒有那是答應(yīng),而是回復(fù)王母要等你回來問一問。”
帝江頓了頓繼續(xù)道:“所以圣尊其實對你已經(jīng)是極好的了,你就別再悶悶不樂了。”
聽心聽帝江如此說,心里便好受了不少,她屈膝坐下,雙手抱著雙膝道:“我不想走,我就想留在歸墟,一直跟圣尊在一起?!?br/>
冷不防的卻聽到帝江一聲驚奇道:“你..你你..你該不是喜歡圣尊吧?”
聽心瞥了帝江一眼:“要你管?!?br/>
帝江道:“你回答就是默認(rèn)了?!倍蠹泵惤犘牡溃骸笆プ鹬绬??”
聽心看了帝江一眼,搖了搖頭:“我沒跟圣尊說過,我怕圣尊知道后就不要我了,我不敢?!?br/>
帝江輕嘆:“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東西?!甭犘囊Т讲换卮稹?br/>
此刻,帝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高興道:“我覺得圣尊或許也喜歡你呢!我曾在圣尊的書房見過你的畫像,臉跟你是一模一樣,不過就覺得氣質(zhì)似乎有點不同,圣尊畫的肯定是你!”
聽心聽帝江如此說,頓時不可思議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帝江點頭如蒜:“一定是你。我看的真真切切,雖然圣尊發(fā)現(xiàn)我后,很快就收起來了,可真的就是你?!?br/>
聽心高興的抱住了帝江,在空中連轉(zhuǎn)了數(shù)圈,開心道:“帝江,謝謝你。”語罷朝帝江肉嘟嘟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帝江急忙爭扎。
聽心放下了帝江,一路哼著小調(diào),開心的回房了。
帝江站在原地擦著臉上聽心留下的口水嫌棄道:“真是的亂親人家?!?br/>
第二日,聽心早早就醒來了,她在殿中來回的走著,司南終于察覺到她的怪異:“你有何事?”
見司南已經(jīng)注意到自己,聽心急忙一溜煙的跑了過去,弱弱道:“圣尊…聽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字實在不好看,能不能借圣尊的書房用一用?”
司南回答:“去吧?!?br/>
得了司南的同意,聽心開心的站起了身一溜煙的就跑向書房,昨天帝江說圣尊在書房藏了自己的畫像,她要翻出來瞧瞧,看看帝江是不是騙自己。
聽心先在書桌上鋪上一張字,裝模做樣的寫了幾個字之后,發(fā)現(xiàn)司南并沒有過來,便放下了手中的筆,在書房中偷偷摸摸的翻看。又擔(dān)心響聲太大而引起司南注意,便只能放慢速度??墒欠嗽S久,卻始終沒有找到帝江所說的那幅畫。正在聽心想放棄的時候,卻在書柜的角落里,摸到了一副畫卷。
聽心小心翼翼的取出畫卷,真要攤開看的時候,卻聽到門口一個聲音響起:“你在干什么?”
被司南如此一問,聽心嚇了一跳,手中畫卷脫手,正要落地之際,司南已經(jīng)一個瞬移接住了畫卷。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了聽心一眼,將畫卷收入袖子。聽心看著面無表情的司南急急開口:“圣尊…”她想解釋,卻被司南打斷道:“你好好練字?!闭Z罷轉(zhuǎn)身離開。
見已經(jīng)到手的畫卷居然就這樣被司南拿走,聽心很是郁悶,哪里還靜的下心來練字,手中的毛筆將宣紙涂的一團漆黑后,聽心泄氣的放下手中的筆,將紙張揉成一團丟進(jìn)了紙簍,郁悶的離開了書房。
聽心一出書房,帝江就一路小跑過來道:“你找到畫卷了是不是?剛才我瞧見圣尊了?!?br/>
聽心癟嘴道:“我是找到了,可還沒來得及看,圣尊就出現(xiàn)了,拿走了畫卷?!?br/>
聽了這話,帝江也覺得很是可惜:“居然沒看到。”語罷又湊近聽心道:“我剛剛瞧見圣尊進(jìn)了寢殿,然后才去了禪室或許他把畫藏寢殿了?!?br/>
“真的嗎?”
“當(dāng)然,我親眼瞧見的。”帝江拍胸脯保證。
“謝謝你呀帝江?!甭犘拈_心的捏了捏帝江的臉道:“那你幫我個忙,把圣尊引出去唄?!彼谜胰税咽プ鹨撸偃嫷钫?,這樣比較安全。如果這次再打草驚蛇,搞不好圣尊會把畫燒了也說不定。
帝江聽罷,頭搖的像撥浪鼓,居然讓他引圣尊出去,這怎么可能嘛!
聽心也不強逼,雙眸一轉(zhuǎn),像是想到什么似得,道:“好好不引就不引,走,我們弄好吃的去。我昨天回來的時候,看到東天門外有一群鳥,我們?nèi)プヒ恢豢緛沓?。?br/>
帝江聽有好吃的,很是開心的跟在聽心身后一奔一跳的離開的長廊,跟著聽心朝東天門方向飛去,果然看到離東天門不遠(yuǎn)的地方,一群鳥雀在飛舞,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聽心食指相扣,口中開始念決,慢慢的空中像是出現(xiàn)了一張網(wǎng),只聽聽心一聲輕喝,那網(wǎng)瞬間收緊,竟一口氣撲了幾十只。
帝江高興的一邊跑向鳥雀一邊大叫:“抓到了抓到了!”
聽心伸手在網(wǎng)中抓了一只比較大的,而后收掉了網(wǎng),所有鳥雀得到自由瞬間騰飛而去,只剩下聽心手中的一只,開在用力的撲騰著翅膀,想要逃離。
聽心看著一樣手中的鳥雀,聽心聽聞便也低下頭,竟然看到那鳥雀的眼中含著一包淚,她一聲輕嘆,“帝江,要不我們放了它吧,你瞧,它好像哭了?!?br/>
帝江瞧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鳥雀怎么會哭?!甭犘膶ⅧB雀遞到帝江面前:“你自己瞧瞧。”
帝江伸出小胖手,輕輕一撥,而后道:“你瞧,它不哭了。”
聽心橫了帝江一眼,算是無語了,可依舊是松來了手,鳥雀得了自由,瞬間撲騰而去。
帝江看著飛走的鳥雀,如同看到一只飛走的烤雞。見帝江口水都要流一地了,聽心撞了撞帝江道:“收收口水,我給你弄烤雞去,你先回歸墟等我?!?br/>
帝江吸了吸口水轉(zhuǎn)身回了歸墟,半個時辰后,聽心便也回來了。聽心捧著烤雞,在帝江面前晃了晃,問道:“香嗎?”
帝江吸了吸口水:“香。”
聽心循循善誘:“想吃嗎?”
帝江點頭如蒜:“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