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上有關(guān)莫辰逸有特殊嗜好的貼子就像瘟疫一樣,在短短的兩個小時內(nèi)點擊就破了百萬,并且增長的趨勢還在加速,而這件事情的制造者冷峰,卻已經(jīng)站在了市公安局家屬院里的一個隱蔽處觀察了半天。
對待敵人冷峰從不心軟,不殺莫辰逸是因為他還多少有點利用價值,而吩咐毒打他的那個副局長,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并且冷峰還有個很不好的習(xí)慣,那就是他要殺的人能提前一分鐘,絕不會讓他多活六十秒。
“老黃,你整天抱著這些金銀財寶睡覺累不累呀!”
在市公安局后院里的一棟小別墅內(nèi),一個身材發(fā)福但保養(yǎng)挺好的中年婦女坐在梳妝臺前一邊做面膜,一邊沖著鏡子里一個躺在床上,懷抱著一堆珍珠瑪瑙的禿頂男人沒好氣的說道。
黃建新不以為然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婆白瑩,而后一臉貪婪的伸手將散落在床邊的幾根金條攏聚在一起,目光閃爍著異樣色彩的把玩著這些他認(rèn)為比他命還重要的東西。
黃建新被譽為天都市最樸素的公安副局長,他平時不抽煙,不喝酒,不玩女人,就連單位給他分配的這棟別墅他都拒絕裝修,家里的一臺老式彩電,經(jīng)過數(shù)次修理后硬是伴隨著他度過了十幾個春秋。
但就在他如此廉潔的外表下,卻隱藏著一顆貪婪無厭的心,跑官賣官,充當(dāng)黑暗勢力的保護傘,一句話,只要有錢賺,他什么事都敢做。
不過,黃建新和其他的貪官不同,別人貪是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而黃建新卻是只貪不舍得花,他把多年來貪污的錢全部購買成金條,珍珠,瑪瑙等東西放在家中的保險柜中,只有睡覺時,他才會拿出把玩欣賞一番。
“老黃,你說咱們就一個女兒,你要那么多錢干啥用?”梳妝臺前,做好面膜的白瑩站起轉(zhuǎn)身問道。
“你知道個屁,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將來咱們到國外就全靠它們了。”黃建新頭都沒抬的說了一句。
“恐怕你這輩子再沒機會在到國外了?!?br/>
一聲冷漠而又平靜的聲音在黃建新的話剛落后,就從房間的窗戶外突然傳來了進來。
沒等黃建新和白瑩反應(yīng)過來,窗戶外就有道身影一躍而進入房間內(nèi),接著,嘴上叼著一根沒有點燃香煙的冷峰便赫然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冷峰嘴角帶著淺笑,但他的眸子里此時卻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視眼前的黃建新和白瑩兩人,這讓他們有一種無形的寒意從腳底下升騰而起,瞬間蔓延全身。
“你是誰?”
心中大駭?shù)狞S建新先是下意識的將懷中的金銀財寶死死抱緊,而后才抬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表情緊張但故作鎮(zhèn)靜的開口質(zhì)問道。
“啪!”
冷峰點燃口中的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雙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睛,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的看著黃建新,淡淡說道:“你那幾個心腹在黃泉路上太過寂寞,所以我想讓你下去陪陪他們。”
猛然聽到冷峰的話,黃建新和白瑩兩個人一下子宛如遭到雷擊一般,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冷峰,驚愕的張大了嘴巴,目光之中更是充滿了憤怒之色。
“你…你是今天剛抓進局里的冷峰?!?br/>
黃建新面部肌肉微微扭曲在了一起,聲音凌厲,但那聲音之中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顫抖。
“回答正確,但不加分,你仍然得死?!?br/>
其實冷峰并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但也不是那種別人已經(jīng)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還能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的人,出來混早晚是要還得,既然你想殺人,那就必須要有被殺的覺悟和準(zhǔn)備。
而冷峰身上此刻所散發(fā)出的那股寒意,更是讓一旁的白瑩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起來。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年輕人,你太自大了?!痹捖?,黃建新目光殺機澎湃的伸手就快速向枕頭下探去。
冷峰的眼中帶著一絲不屑的目光手指輕彈,煙蒂帶著一抹火光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絢爛的弧線,準(zhǔn)確無誤的擊在黃建新的左眼上。
而在煙頭飛出的剎那,冷峰的身影也隨之而動,就在黃建新的手剛碰到枕頭下的手槍時,一只大手已經(jīng)劃破空氣,掐在了他的咽喉上。
眼中瞳孔驟然冷縮的黃建新只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一緊,在他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剎那,他清楚的聽到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等冷峰飛身落地之時,黃建新的身體就像是被抽空了氣似的,一下子癱軟倒在床上,身體在一陣抽搐過后,便徹底歸于了平靜。
看著倒在床上已失去生命跡象的黃建新,白瑩的眸子陡然間放到最大,臉色慘白,張著口,卻根本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
轉(zhuǎn)身,邁步向白瑩緩慢走過來的冷峰目光冷冽,身上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散發(fā)而出。
隨著冷峰的靠近,白瑩立馬感覺到有種如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感覺,尤其是冷峰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就好像是死神的鐮刀架在脖子上,讓她有種忍不住窒息的感覺。
“求…求求你,別殺我?!?br/>
來不及悲痛的白瑩雙腿一軟坐在地下,下意識的開口求道。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br/>
“錢,這些錢都是你的?!睖喩矶荚诎l(fā)抖的白瑩指著床上的金條說道。
冷峰戲謔的看了一眼床上散落的金條,珍珠,瑪瑙等東西道:“
殺了你,這些東西自然也會變成我的了,所以你這個理由不能說服我不殺你?!?br/>
“我…我還有一個女兒在國外,如果…如果你把我也殺了,她就會失去母親成為孤兒,你讓她以后怎么活!”
說到這里的白瑩眼圈一紅,一顆顆豆大的淚滴便順著她的臉頰緩緩劃落。
猛然聽到‘母親’二字后,原本神情淡漠的冷峰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猶豫,接著他眉頭緊皺,雙眼微微瞇在一起的盯著白瑩沉默了起來。
冷峰的這個舉動讓小聲哭泣的白瑩明顯一愣,但下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見她伸手迅速從床頭柜邊拿起一本相冊翻開,眼里帶著只有母愛才有的情愫,指著相冊里的一個年輕女孩急促的說道:“這是我女兒去年在劍橋大學(xué)的畢業(yè)留影,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殺我,能不能讓我和我女兒再通一次電話,我已經(jīng)有半年沒見過她了?!?br/>
冷峰低頭掃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是一個年輕并充滿青春活力的漂亮女孩,五官非常精致,小嘴帶著甜甜的笑容,誘人無比,鼻尖有著完美的角度,她靜靜地站在那里,剪水似的雙瞳猶如空靈的江南煙雨,無法言喻的優(yōu)雅像櫻花一樣簌簌飄落。
眉頭微微一皺,冷峰深邃的眸子中浮現(xiàn)一抹復(fù)雜的神色,特別是當(dāng)他再抬頭看到此時溫暖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是人間無私與真誠的白瑩時,冷峰猶豫了,也許母愛的形式不同,但母愛的味道卻是一樣的吧!
冷峰在心中輕嘆一聲,邁步走到一旁的酒柜上,拿起一個酒杯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后,這才轉(zhuǎn)身又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一雙眼睛復(fù)雜的看著對面的白瑩,問道:“你不恨我?!?br/>
“恨,但我更恨我自己?!卑赚搶⑾鄡员г趹阎?,眼睛帶著悲哀的喃喃說道。
“我和你的丈夫之前并不認(rèn)識,可他卻要置我于死地,所以,我必須要干掉他,而你,我看在你是一個母親的份上,今天,我放過你?!?br/>
破天荒的開口給了白瑩一個解釋后,冷峰舉杯抬頭將杯中紅酒全部倒進了自己的肚中。
“什么,你真的會放過我?”白瑩有點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眼睛直直的盯著冷峰問道。
其實白瑩倒也不是害怕死,如今,她的丈夫已經(jīng)死了,家里的頂梁柱也倒了,此刻用心如死灰,哀哀欲絕來形容她的心情最為合適。
但她卻不想就這樣死去,因為她的心中還有一份執(zhí)念,那就是在每個寒冬的夜晚,她想要為她的女兒在家留一盞燈,一扇門。
這,也許就是母愛的偉大吧。
從來都沒有感受到母愛的冷峰在這一刻,確實是被白瑩眼中洋溢著的溫馨關(guān)愛深深感動了,甚至他的心里都在羨慕著相冊里的那個女孩。
冷峰知道,今天不殺白瑩肯定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但他還是這樣做了,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他不想讓相冊里的那個女孩和自己一樣,像浮萍一般活著。
不過,冷峰雖然沒有殺白瑩,但還是對她家里的金銀財寶來了一次洗劫一空,望著七八個保險柜里金光閃閃的珠寶,差點被閃瞎眼睛的冷峰不亦樂乎的整整裝了兩大箱子,這才回頭淡淡的對著白瑩說道:“我不殺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希望你好自為之?!?br/>
“你放心,我處理完丈夫的后事以后,就會馬上離開這里?!?br/>
白瑩目光看了一眼冷峰手里的兩個箱子,嘴角抽搐著馬上說道,而后她緊緊咬著嘴唇,目光空洞的看了一眼已經(jīng)失去生命跡象的黃建新,眼角淚珠再也忍不住的滳滳劃落。
“這樣最好,不再見?!?br/>
兩只手背上都暴出青筋的冷峰提著兩個沉重的箱子,在一臉‘我發(fā)財了’的微笑中,縱身跳上窗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