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29
星月湖光。
吳江斌坐在書房里,審批著屬下每天匯報上來的消息。在尚官睿不在的時候,他就是這里權限最大的人。
有一個過于放權的領導也不是件幸事,大事小事全壓在自己身上。他又不是受虐狂,才不想整天綁在案牘之上。奈何特衛(wèi)策部還未成形,很多事都需要親力親為。繼續(xù)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眳墙箢^也不抬的道。
通報改為敲門的習慣是他跟尚官睿學的,感覺這種禮節(jié)簡單中透著股莊重,很適合辦公時候。
于是吩咐屬下來見他的時候都要如此。不過尚某人是很有禮貌的說請進,到了他這里就成了命令般的語氣,真是帶有封建意味的西方禮節(jié)。
進來的人是諜部總管梁秋洛。自從接管諜部以來,他身上的戾氣內(nèi)斂了很多,表面趨于沉靜。但是內(nèi)斂不同于收斂,只是被掩藏的很好,換另一種方式來發(fā)泄罷了。
吳江斌對他的變化很滿意,任何一個勢力都不能缺少行走在黑暗與白骨中的人。梁秋洛無疑有成為暗黑梟雄的潛力,只要給他一個足夠施展的平臺。
“總管大人,您讓我留意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消息,請問先聽哪個?”梁秋洛掛著絲邪魅的笑意道。
為了表示對得力手下的尊重,吳江斌放下手頭的工作,抬起頭看著他笑道:“你啊,跟我打什么啞謎。先說說大人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吧。”
“紫薇道防守嚴密,我們的人無法太過深入,只打聽到大人他們安然脫身的消息。因為怕被有心人察覺,具體細節(jié)我沒讓下面打聽。”梁秋洛腰背挺得筆直,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決定有什么不對。
“嗯,你做得很好。我們只要知道大人安然無恙就可以了,細節(jié)完全可以等他回來講給我們聽嘛,呵呵?!眳墙箅y得開了個玩笑,雖然內(nèi)容并不怎么好笑。
梁秋洛配合的扯了扯嘴角,看上去譏諷的意味甚濃。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吳江斌忙轉(zhuǎn)移話題道:“虛清宮那邊有什么動靜?”
梁秋洛慢條斯理的說:“其余六大聯(lián)合擠壓虛清宮的市場份額,他們現(xiàn)在的收入縮水了不少。由于底子深厚,勉強還能維持。不過根據(jù)情報來看,六大等不急了,最近好像在謀劃什么大陰謀,具體內(nèi)容尚未得知?!?br/>
吳江斌聞言冷笑道:“看來在利益面前沒人能做到真正的冷靜,雖然虛清宮現(xiàn)在日落西山,卻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像這種規(guī)模的困獸臨死反擊還是很犀利的?!?br/>
“總管大人,虛清宮的生死和我們有何關系?”梁秋洛百思不得其解。
“你還沒看到事情的本質(zhì),我所關注的是它能在群狼環(huán)伺下支撐多久,能給我們爭取多少發(fā)展的時間。只要虛清宮一天不滅亡,把它得罪慘了的其余六大就不敢掉以輕心,也就不會把重心轉(zhuǎn)移到我們身上。”吳江斌解釋道。
“我們身上?就這點小打小鬧,不至于吧?!绷呵锫逡荒樀牟灰詾槿?。
吳江斌沉聲道:“別不信!等大人開通了走私線,特衛(wèi)是要按照計劃擴展十倍的。”
十倍!梁秋洛倒吸一口涼氣。
老實說星月湖光頂多算個微型勢力,有現(xiàn)在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惹人側(cè)目了。如果一下子擴展到兩個戰(zhàn)團的規(guī)模,再說自己為了自保誰信???
“總管大人,請您務必告訴我為何要這么做?”梁秋洛一臉的凝重。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戰(zhàn)斗人員占到八成以上,哪怕戰(zhàn)爭期間也不會。因為太畸形了,無法發(fā)展長久。他作為核心人員,必須要弄清楚發(fā)展大方略,并提出合理建議。
吳江斌站起身,拄著拐杖來的窗前,凝視了外面良久,才背對著他道:“你覺得修真界現(xiàn)在的局勢如何?”
因為跳躍性太大,梁秋洛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神,回道:“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怎么?和我們剛才的話題有關聯(lián)嗎?”
吳江斌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書案前,從脖子上解下一個玉觀音,放在了香爐凹進去的地方。兩樣物品一契合,玉石桌案咔咔咔往外偏移了九十度,露出了里面的一個牛皮袋。
牛皮袋上布滿了防盜符文,如果非本人開啟,里面的東西會立刻焚毀,不留一絲痕跡。這也是當前最先進的防盜措施,還未有人破解。
吳江斌把手放在封口,符文發(fā)出淡淡紅光,等紅光散盡,已經(jīng)和普通牛皮袋沒什么區(qū)別。他抽出里面的一沓資料,遞給梁秋洛,囑咐道:“本來打算以后給你看的,提早一些也沒什么,不過看完記得要銷毀?!?br/>
見總管如此重視,梁秋洛也小心謹慎的接過,幾乎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起來。越看面色越凝重,到最后手都開始發(fā)抖。
在這份被后世稱為軍神預言的絕密文檔中記載了吳江斌當時對天下大勢走向的猜測和推演,雖說是假想,卻有理有據(jù),讓人無法辯駁。而后來發(fā)生的一件又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更是證明了他的假想完全正確。如果修真界早一點得到并公布這份文檔,絕對能改寫歷史。可惜沒有如果,最后的受益者只有那個傳奇。
吳江斌當時就認為,十幾萬年的安逸讓修真界失去了警惕,整天沉醉于勾心斗角,追名逐利。以明霄界為例,修真大戰(zhàn)剛結束時,全界武力昌隆,戰(zhàn)團數(shù)量保持在五十支左右,而且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
之后的上萬年間,數(shù)量一直處于增長狀態(tài),全盛時甚至達到一百多支。
而再往后則懈怠了下來,開始逐年遞減,直到今日,不足二十支。戰(zhàn)團內(nèi)部也**的厲害,真正具備戰(zhàn)斗能力的能有五六支就很不錯了。
反觀魔界,對武力的追求一直沒有停止,情況要好很多。據(jù)考證,修真大戰(zhàn)結束時,云環(huán)的軍團數(shù)量在一百支左右,換算成戰(zhàn)團就是六百多支。十幾萬年后的今天,軍團數(shù)量仍然保持在九十支上下。如果沒有通道限制,早就把明霄界的地犁好幾遍了。
各界都或多或少存在這種情況。有些沒和魔界接壤的界面甚至連一支能戰(zhàn)斗的軍隊都湊不出來,如果真發(fā)生了戰(zhàn)事,它們只會淪為人家的補給倉庫。
最可悲的是大部分人都沒有看到這一點,而看到的又無動于衷。沒能力的徒呼奈何,有能力的本身就被腐蝕。
只需要一個契機,魔族又會卷土重來,重新上演十幾萬年前的噩夢,修真界危矣。
吳江斌的發(fā)展方略就是針對這一情況來的,他不是救世主,只要給自己人留條后路就可以了。別人愿意斗就繼續(xù)斗去吧,早晚有他們哭的時候。
看到這里,梁秋洛不免有些躊躇道:“這件事師兄知道嗎?”
“我在大人面前提起過,他很不以為然。他可以不當回事,我卻不能不考慮?!眳墙鬅o奈的說,他實在想不通尚官睿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唯獨在這件事上無動于衷呢。
其實很容易理解,尚官睿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哪怕整個修真界都被魔族侵占了,跟他有什么關系。這就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被蒙在鼓里的吳大管家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好的,我知道了。屬下會按照總管大人的意思密切關注虛清宮的動向的?!绷呵锫遄龀隽藳Q斷。
“嗯,下去吧。”吳江斌重新坐回到書桌前,把那份絕密文檔丟進了桌案上的香爐里面。
等后來侍者傾倒香爐里的殘渣時,可能因為紙張的質(zhì)地很好,竟然沒有完全燒毀,留下了一部分殘卷。這些檔案殘卷幾經(jīng)輾轉(zhuǎn),最終在很多年后公布于世,可惜那時候大勢已定,只剩下了鑒證歷史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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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道盡頭。
尚官睿看著不足一人高的空間裂縫,良久無語。
這狗洞就是傳說中的通道?當初厲寒煙他們那么多人怎么過來的?難不成一個個的爬過來的?那這份毅力可真沒的說。
仿佛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蓮夜解釋道:“兩界間的通道也如同江河一般有盈虧期,最大的時候這個通道能容兩人并排走過,比這還小的時候只能塞進去一個拳頭,能有這么大我們應該很知足了?!?br/>
尚官睿擔憂道:“如果在里面碰到人豈不是連躲得地方都沒有?!?br/>
蓮夜輕笑道:“怎么會!我們一進入就瞬間到了云環(huán)界,根本不存在撞車的可能?!?br/>
尚官睿這才釋然。原來是自己理解錯了,這好比一個傳送門,瞬息而至。兩界間的距離何其遙遠,如果真的像物理通道一般走過去,這輩子就不用干別的了。
蓮夜說完,沖他擺了擺手,當先沒入到空間裂縫之中。
尚官睿怕藍依走失,拉著她的手緊隨其后。
先是天旋地轉(zhuǎn),然后身體一沉,腳已經(jīng)踩到堅實而冰冷的地面。
尚官睿剛一睜開眼,就被視野里所看到的景象震得呆住了。
(天津)